《可以喜欢我一下吗》沙拉喵

37、各怀鬼胎

　　沉默了好一会儿，白钰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不愧是端王，实不相瞒，白钰昨晚曾见到过陈老。”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惊，齐衍也难得地皱了下眉。方炎心更是难以置信，昨夜白钰分明在与自己喝酒，何时得见陈老？

　　“昨夜……”白钰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叙述，“白钰赴友人之约的路上，见陈老一脸惊慌地走过，本想问声好，未曾想他老人家竟连白钰的存在都未察觉到。”见齐衍端着茶盏把玩着，不知在思考什么，又接着道，“白钰也未曾细想，谁料今晨他老人家却死在屋内。白钰觉得这其中必然有联系，便来与王爷一说。”

　　一时无话，齐衍放下手中茶杯，难得露出认真的神态，“白公子所言属实？”

　　“白钰不敢有所欺瞒。”白钰十分肯定地道，“事关重大，白钰深知以己之力难有作为，便来寻求王爷相助。”

　　齐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身侧的桌面，沉思了一会儿，“经白公子这么一说，本王倒是有些豁然了。”

　　白钰不解，“王爷何出此言？”

　　看向白钰，齐衍嘴角缓缓勾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今早众人一同前去验尸，那尸首面部表情颇为狰狞恐怖，就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如此说来，他应是早就见到了那让他心生恐惧之物。”

　　白钰一愣，未曾想到竟是这般，想了想又觉不对，“那为何白钰见着陈老时，他正急匆匆赶往一个方向，却又死在自己屋中？”说着说着突然瞳孔放大，似乎想到了什么，大惊道，“莫非……莫非白钰当时所见，正是陈老慌忙赶回自己屋内？！”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没有，白钰深皱着眉，“那为何偏偏要回自己的屋子？”

　　齐衍瞥过苦恼的白钰一眼，语气和唇边的笑都带着些轻蔑的意味，“哼，看来这陈老的屋内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说着视线轻轻扫过后屋方向，那沉浸在黑暗中的人，此刻内心必定惊涛骇浪……

　　“不过现下业已于事无补，凶手既已得手，纵然他的屋内真藏有什么秘密，也无从得知了。”齐衍优雅地抿了一口茶，再看向白钰。后者仍然一副沉思的模样，齐衍突然恶质地笑了，“说起来，白公子可知昨夜白宫主去了何处？”

　　白钰转头看向齐衍，眸中带有疑惑，“不知。”

　　方炎心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可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那白公子今日可有见到令尊？”齐衍接着问。白钰越来越疑惑，“家父从会议上回来后，便一直关在屋中，并未得见。”

　　“这样啊……”仿佛叹息似的，齐衍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传来，“白公子闲来无事，还是要多关心关心令尊啊，本王听闻老人家是最容易感到寂寞的了。”白钰皱眉，他并不觉得端王是会多管别人家事的人，看来老爷子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谢王爷提醒，白钰谨记心中。”白钰站起身，拱手作揖，“夜色已重，白钰就不再多做叨扰，先行离去。”

　　齐衍轻轻点头，风轻云淡，“白公子慢走不送。”

　　白钰的身影将将消失在夜色中，方炎心便从屋后走了出来，紧锁着眉头。齐衍瞥过他一眼，还是那般恶质的笑着，道：“曾经乌炎门退隐多年的长老，如今死在自家晚辈主办的武林大会中。不简单啊，凶手似乎早有准备的样子。看来此事牵扯颇深，方庄主觉得本王所言可有理？”

　　方炎心被齐衍的话拉回神，微微作揖，道：“此事确实不简单。陈老乃八年前乌炎门破裂一事后退隐，说是身心俱疲，不愿再见自己人互相争斗。兄长体恤他曾经为门内所做，便准了他的请求。他老人家八年间都在山林里隐居着，退隐前也并未听说有何仇家，着实不应该会遭人下杀手。”

　　“呵呵，方庄主所言非也。”齐衍自顾悠然自得，口中说出的话却仿佛一把利剑，直插人心，“这身子可以退隐，但这心却不一定管得住了。”

　　方炎心不知今晚他究竟还要震惊多少次。无知觉地，他直直地看向齐衍，不得不折服于端王那聪慧的头脑。

　　齐衍不甚在意地端起茶盏润喉，接着道：“这陈老身上似乎还有诸多谜团有待查究，不过现下最紧要的，还是查清白老爷子何时何地受的何伤，又因何而受伤。”

　　一语点醒梦中人，方炎心端正行礼，道：“王爷所言甚是，方某这就着手查案，不再耽搁。”说完便转身离去。

　　齐衍一手支着下颌，懒懒散散地倚在上座，目光投向方炎心离去的背影，眸中的温度逐渐下降，含着不知名的意味。抬手端起茶杯托至唇边，嘴角绽开一抹讽刺的笑。轻轻抿了一口，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说给一旁的林墨听似的。

　　“呵呵，有意思，各怀鬼胎，没有一个诚实的。”

　　一室寂静，林墨心想自己要不要请退了。不过他也没地方可去啊，这可怎么办。

　　“墨儿。”林墨右眼皮一跳，心道不好。齐衍视线幽幽转向他，似乎非要逼他开口一般，“你认为本王说的可对？”

　　“林墨不懂。”林墨低头回道。不过齐衍却并不打算放过他，紧逼着道：“墨儿，过来坐。”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位子，那是只有同等身份的人才能坐的地方。

　　玛德，还真是喜欢为难人。林墨心下怒斥着，嘴上却仍旧恭敬，“主子，这不合规矩。”

　　“墨儿，现下只有你我两人。”齐衍的语气已经开始带点冷意了。

　　得，林墨懂他是什么意思了，齐衍的这个脾气他也有点习惯了。没再说什么，林墨干脆地就坐了上去。齐衍见状微微一愣，继而笑笑，翻起一个杯子为他倒茶，倒完后随手一抚林墨的脑袋，声音都带着点笑意，“乖~”

　　你当是逗狗啊……

　　看着眼前透亮碧绿的茶水，林墨还是犹豫着开了口，“主子……”

　　“嗯？”齐衍慵懒地哼道。

　　“主子为何要说他们‘没有一个诚实的’？”林墨静静地注视着齐衍，眸中既不是好奇，也非探究，平静无波，就好似只是闲话家常一般。

　　这样的眼神让齐衍感到很舒服，他淡淡一笑，视线直直地盯着林墨不放，“墨儿这般聪颖，不应看不出来吧？”

　　林墨无语，“主子谬赞，还恕林墨愚钝，当真看不出来。”靠，这人中了蛇毒吧，刚才还一副逼着我问都想说的样子，现在我问了他还打起哑谜来了，爱说不说。

　　齐衍看着林墨闷声气鼓鼓的模样，眸子中尽是笑意，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语气颇为宠溺地道：“这才过去三个月，你当初与本王谈判时的那般能言善道呢？”

　　在某个有病王爷的淫威下消失殆尽！！！林墨不想理会齐衍，径自端起茶喝了一大口，消消火气。

　　齐衍笑意更甚，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人，似乎逗上瘾了，“墨儿当初可是以‘新的知识’作为筹码与本王交换的，可直到如今本王都只知你的家乡是个古怪的地方。”

　　林墨控制不住瞪过去一眼。靠，他明明说了很多的，但本来就是价值观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齐衍听得云里雾里也很正常啊！这样怪他，他不服！！！

　　齐衍被瞪了也不气，犹自悠然地喝着茶，道：“还有那叫‘手机’的物什，真有墨儿所说的那般玄幻？本王看着无甚用。”

　　哼哼，没见识了吧，那可是现代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啊~~~

　　“不过制作这玩意儿的材料本王倒确实闻所未闻。”齐衍突然补充的这句话把林墨吓出一身冷汗。林墨脑咕噜一转，笑道：“主子，这便是林墨家乡的技术独特之处。”

　　齐衍视线瞥过林墨唇边的笑，心情很好，“墨儿这般说，本王还真想寻个机会去墨儿的家乡瞧瞧，不知墨儿是否愿意为本王带路？”眼睛盯着手中的茶水，余光却注意着林墨的一举一动，仿佛试探一般……

　　林墨又是一身冷汗。和古代人聊天是真的累，不仅话语婉转，不会直接明白地说出来，甚至还给你下圈套让你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