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喜欢我一下吗》沙拉喵

23、有所觉有所不觉

　　“啪啪啪”齐衍鼓着掌站了起来，踱步上前，取回了方炎心始终紧握在掌心中的白玉，看了一眼就随手往林墨身上一抛，吓了林墨一个猝不及防差点就没接稳。齐衍紧盯方炎心的眼睛，一瞬又撤回，嘴角带笑：“方庄主推理的与本王分毫不差。”
　　“哼！这白老爷子想灭我乌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大小祸端也没少给我找，我本不想与其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此次盗取名单实在超出了我的忍耐。”方炎心恨恨地盯着地上的某处，似要将那儿盯穿一个洞来一般，“倘若……倘若……”
　　“倘若如何？”
　　“倘若名单上的贵客们，哪怕只有一人出了事，我乌炎在江湖上怕是声誉扫地。到那时……”闻言林墨忍不住偷偷瞄一眼此时的方炎心，而那人面上的表情着实吓了他一跳。
　　“方庄主，本王无意多管闲事，但仍不得不在意一件事……”见方炎心眼神微微所动，齐衍微笑地弧度竟越来越大，“白钰白少主。”方炎心没有回话，齐衍便自顾自地讲下去，“这要是当真出了什么事，本王作为那‘名单’中人之一，也不能坐视不管啊，你说是吧？”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替而代之的是令人胆颤的冷漠。
　　“王爷！！！”方炎心条件反射地喊道，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在看到齐衍一脸冰霜似的表情时戛然而止。他心中很清楚，一旦出了事，端王采取任何行动都是理所应当的，他没有理由反对，更没有资格。
　　“方庄主，别忘了本王刚刚才与你说过的话。”齐衍盯着方炎心，一字一顿，“你所见的并非你所见。”
　　你所见的并非你所见……林墨默默咀嚼着这句话。
　　“墨……墨……？墨儿！”被吓得回神，林墨才发现有一只修长的手在自己眼前挥动着。
　　“额……”林墨手中端着碗，筷子上夹着菜在往自己嘴里送，却没有注意到对桌的齐衍面带不悦。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齐衍一筷子夹了一坨肥到流油的肉送至林墨碗中，那是林墨最讨厌吃的东西。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嘿嘿，也没什么啦。”林墨傻笑着，不断往嘴里送菜，但都有意无意避开那块肥肉，以此封住自己的嘴巴，装成不能好好回答问题的模样，意图搪塞过去。唉，自从齐衍命令自己与他同桌而食后，吃饭都吃不安宁了。
　　“哦？”尾音微微上扬，齐衍未再多言，但林墨却如坐针毡了。他最害怕齐衍的这种语气了，每次听到都让他头皮发麻，并且接下来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咳咳”清清嗓子，林墨努力找了个话题，“主子，今日听了您与庄主的一番言论，林墨有一事想不通。”
　　“嗯？”自然的沉沉低音，就好似醉酒了一般的迷人声线。齐衍停下筷子，定定地看着林墨，似乎正耐心地等待着林墨开口的样子。
　　“嗯……关于‘名单’林墨也略有耳闻，据说都是曾经或当今武林巅峰的人物，既是高手，又有何惧？”林墨好奇地望向齐衍。
　　齐衍看着林墨求知的眼神，露出像是宠溺不懂事的小孩一般的轻轻一笑：“这有一点墨儿就没有弄清……”见成功勾起林墨的兴趣，齐衍心情异常明媚，“武林巅峰人物却并不一定是武功绝顶之人。”齐衍手执筷子，拈起林墨碗中一直被冷落的肥肉，转而送入自己口中。林墨看得眼睛都直了，妈呀！他是怎么吞得下这么肥的一块肉的啊！！！我光是想想就腻……
　　“这厨子手艺还不错，并不会很腻，只是你不愿尝试而已。”齐衍悠悠地道。
　　额(⊙o⊙)…完全被看透的林墨显得有些窘迫。
　　“你可知这能为江湖流传的是何许人也？”齐衍一边帮林墨夹菜，一边问。
　　“嗯……英雄侠士必然，盖世魔头也定然是被众人所忌。”咬着筷子，林墨眼望木质的天花板。
　　“呵呵，说得不错。”齐衍十指交叉，垫在自己颔下，“无论正邪，武功盖世者都一定能为自己在江湖上留名。而还有一种……”盯着林墨的眼睛，齐衍笑得绝世独立，“德高望重之人。”
　　“神医、药王、神算等等，一个个不都是盛名在外吗？可他们的武功甚至可以说是很弱，却少有人敢轻易招惹不是吗？”一语点醒梦中人，不仅仅只是武功，还有一些必不可少的高人存在。
　　“同样的，所谓的武林盟主，也并非武功天下第一之人。”提到武林盟主，林墨仿佛从齐衍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屑，“武林盟主不过是各方面能力较一般人强上一点，且通过多数门派支持的人。然而一般江湖上的顶尖高手都不愿任盟主一职。”你是在明里暗里地夸自己厉害吧……
　　“为何？武林盟主耶~不觉得很酷吗？能够号令整个江湖，调动所有门派的人诶！！”林墨不解，张牙舞爪地比划着，在他有限的知识里武林盟主不都是牛哄哄的人物吗？！！这个江湖有点不一样……
　　“酷？”齐衍似乎没怎么懂这个字的意思，笑着摇摇头，十分轻蔑，“武林盟主不过是一个平衡各门各派之间的势力，偶尔举办一些无聊的大会，负责解决江湖矛盾，处理江湖上各种琐事的打杂的而已。”
　　“噗！！！”林墨一口汤喷了出来，打……打打打……打杂的？！！！
　　“莫用手擦，小心脏了手。”齐衍皱皱眉，迅速取过备好的手巾，起身走向林墨那方，单膝蹲下，一手将林墨的脑袋扭向自己，一手执着方帕细细为其拭去唇边的残汤。
　　温暖的大手覆在脸颊上，动作轻柔地抚拭着唇边，林墨感觉很别扭，想要伸手去抢方帕：“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齐衍灵敏地一闪，林墨双手都扑了个空。
　　“本王说的可有何处令你惊讶了？连汤都喝不好了。”语气微微不悦。
　　“额……主子说武林盟主是打杂的……”林墨偷看齐衍的表情，齐衍不仅一脸坦荡，还颇觉不解地反问道：“本就是打杂的，有何奇怪？”林墨连忙摇头摆手，并将齐衍还在擦拭的手推开，明明早就擦干净了：“不奇怪不奇怪……不奇怪……呵呵。”
　　齐衍似乎有些不高兴林墨推开了自己的手，起身看了一眼惨遭林墨口中汤洗礼的餐桌，忽然想到了个好主意，以无比可惜的语气道：“唉，好好一桌菜就这么被你给糟蹋了，本王这肚子都还空空如也呢~”
　　少骗人了好嘛？！！要不是我刚才亲眼看见你吃下去一整块肉，我估计就信了你的邪了！
　　“都是林墨不好，林墨这就去叫厨房为王爷重新准备晚膳。”林墨表面上仍是乖乖地认了错，心里却有说不出地委屈。
　　齐衍一直没有发话，林墨很是疑惑地看向他，没想到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不期而遇。齐衍深深地望进林墨眼中，嘴角微微上扬：“做错事理应主动承担责任，而非让他人来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墨儿认为如何？”
　　林墨听懂了……这不就是拐弯抹角地要他负责嘛……真的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欺负他的机会。。。
　　林墨恭恭敬敬地答道：“主子所言甚是，既是小的犯了错，理应由小的来承担……”顿了顿，“但小的只会煮面，也不知合不合主子的胃口。”齐衍出了名的挑食，肯定不会想吃他这种非专业人士煮出来的平民料理，食材也不考究，还是面条……
　　然而林墨没有料到齐衍竟然充满期待地回答道：“那便煮一碗来让本王尝尝不就知道合不合胃口了？”
　　……王爷你是认真的吗？
　　“本王与你一同去，走吧。”喜悦之情显而易见地流露了出来，齐衍说完便率先向前走去，此时林墨也无法拒绝了。
　　正直日落西沉，天边余晖灿烂，庄内竟还能听到遥遥传来若有若无的习武声，不知又是哪名奋发刻苦的青年，胸怀大志，壮志凌云，想要趁年轻时在这大美江湖中留下一段属于自己的历史和传说。
　　夕阳无限好，可林墨却没有任何欣赏的兴致，现在的他看着眼前偌大的厨房犯了愁。囧，厨房里本来都还留有人在，一见端王驾临且发话道：“这厨房本王要借用一下了，你们都下去吧。”所有人就都一溜烟儿似的跑光了。现在可好，真真是愁死他了，火也不会生，面也不会和，调料厨具什么的，全都找不着……煮个P的面啊摔！！！！！
　　“咳咳……主子……小的……小的……”林墨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好，支支吾吾地。
　　齐衍不悦：“墨儿。”林墨立马察觉齐衍心情瞬间不好的原因，连忙改口道：“嗯……我说过了嘛，我只会‘煮’面。”刻意强调了一下“煮”字，言下之意便是除了“煮”，其他的准备工作都不会……ORZ
　　那声自称“我”和略带委屈之感的话语，重重撞击在齐衍心头。他侧转过身朝向门外，不敢多看林墨一眼，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忍耐即将被磨光，连他都无法预料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但理智却始终警告着他，不能乱来……
　　林墨只见齐衍在自己说完话后便转身向外走去，没一会儿带回来三个厨子模样的人。三人二话没说，走进厨房便开始忙活起来，一人生火烧水，一人摆盘放碟，还有一人则动作娴熟地和着面……
　　他刚才出门，竟是亲自去为自己找来帮手……
　　林墨不知此时是何心情，目光寻向齐衍所在之处——那人正立于门扉旁，身子轻轻倚靠在门页上，视线投向不知名的远方，回眸一个倾国倾城的笑，身后是漫天绯红夺人心魄的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