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束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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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可有查到什么？”昏暗的室内，只有一盏橘黄的烛火闪烁着，一个声音不带感情的问道。
“回主上，毫无进展。”地上单膝跪着两个蒙面黑衣人，其中一人抱拳说道。
“废物！”没进展没进展，这都快三个月了，连一个与他相像的人都找不着，他的组织从未如此次这般没效率。齐衍出奇愤怒，林墨身上的这种神秘感总让他感到十分不安，无法掌控的感觉令他无比焦躁。
“是！”那人将头低得更甚，似乎因没能好好完成任务而感到羞愧。
缓了缓心情，齐衍转向跪着的另一人，语气颇有种威胁的意思，“这北方毫无进展，不知你这南方又是如何呢？”这两个多月，齐衍搜索的范围和力度是越来越大，从原先的四面扩展到八方，可始终未有好消息传来。而此时跪在地上的这两人，一人统合北方情报，一人统合南方情报，正在上报于他。
那人暗自庆幸，虽说仍未明确，不过确实是有了一点消息，“回主上，卑职手下有人回报说在飞花镇曾经有人见过一名短发男子，当地居民都当是外族人，时间一长也不甚在意了。不过……正当卑职的手下想要深入查探时……”
“飞花镇……”齐衍喃喃道，紧蹙着眉思索，突然一惊，“万剑山庄！”
“主上英明，不错，那短发男子正是万剑山庄中人，卑职一得到这个消息便马上飞奔而来禀告主上。但……”汇报的人神色蓦然局促起来，嗫嚅着。
“有话快说。”
“但卑职的手下查探一番后发现，那男子离开万剑山庄已有数日，却未有一人知其去向。”线索就此断了。
离庄数日，未有人知其去向。齐衍觉着此事略有古怪，这名门正派的人何时做起事来也这么神神秘秘的了？
万剑山庄——以铸剑术闻名于江湖，传闻庄内的剑把把锋利无比，而剑阁中的珍藏品更是削铁如泥。万剑山庄的当代庄主更是难得一见的铸剑天才，其武力高强也与端王不相上下。
看来这万剑山庄也是有必要派人盯着了。齐衍向地上两人吩咐道：“北方调一部分人往南方，分成两队人马，一队负责监视万剑山庄的动态，另一队负责追寻短发男子的下落，一有任何消息立即禀报！”
“是！”两人齐声回答，作揖后便退下了。
屋内瞬间归于寂静，齐衍始终紧皱着眉头未松开，不知多久后，他突然如同自言自语般唤道：“翠竹。”昏黄的屋内烛火晃动，一黑影蓦然现身，恭敬地低着头单膝着地，齐衍接着道，“万剑山庄那边还需你留意。”
“属下领命。”一个低沉的男声答，又瞬间消失于屋内，与他出现时无二般。
“腊梅。”齐衍又唤，同样的，又是一个黑影悄然出现，不过这个人影明显要比刚才那个娇小许多，“追查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这次是个女音，同样的在回答后便没了踪影。
屋内又归于宁静，但是齐衍知道，还有一人在等待着自己的吩咐。这三人是他精心培养的暗卫，从未在人前出现过，是只活于黑暗中的三人。不过此次要交与这最后一人的任务有些特殊，着实让他不安。
“青松。”齐衍唤道，果不其然屋内立即出现一个黑影，依着昏黄的烛光看去，应是一男子，“本王交与你的任务极为重要，不得有半点差池，否则你就提头来见。”
男子一听，却也不慌，只答道：“若青松不能圆满完成主上所交代的任务，青松愿以死谢罪。”
齐衍目光盯着摇曳的烛火，窗外似乎起风了，语气冷冽地道：“本王要你去暗中保护林墨，一根汗毛都不准伤着了。”
青松略感震惊，却只一瞬马上答道：“属下领命，定不负所望。”青松对这个“林墨”有印象，便是上次主上让他暗中跟随着去及时客栈会面方炎心的人。此人是主上的贴身侍从，但却是因为来历不明才被主上留于身旁观察，上次的事主上也是让他盯着那人，看那人是否会露出马脚。却不知发生了何事，现如今主上竟派自己去保护他。主上的心思真是摸不透。。。
山间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时而有阵阵鸟鸣传来，婉转动听，令人陶醉无比。微醺的光芒渲染在东方的天空，映出一片渐变的黄色，山林露水重，新日的温度还不足以驱散清晨的寒意，林墨听着不远处传来的习武声，静候在齐衍房侧。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总要早早起床，为主子准备好一切，只待主子醒后好及时更衣洗漱。自他成为齐衍的贴身侍从后，不知是有意无意，这些任务全落在了林墨一个人身上。林墨始终觉得齐衍就是不想要自己好过，即使当初饶了自己一命，但也总在想法设法地折磨自己，命苦啊命苦……
“墨儿，进屋来吧。”房内传来齐衍独有的声线。林墨立即答是，推门时却不住摇头，显得很无奈。ε=(ο｀*)))唉，看来这端王是改不了口了。
屋内齐衍正穿鞋下床，一头青丝散乱着，大部分滑落肩侧，少部分则半搭半就的垂于身后，一种慵懒的别样美感。
好看的人无论何时都是好看的，林墨理解了。
如同往常一般，林墨为齐衍打点好衣裳，伺候完洗漱，正欲离去寻庄内的丫鬟来为齐衍梳发，齐衍却拉住了他。齐衍将林墨拉至铜镜前，自己翩然坐下，看着身后铜镜内林墨的眼睛，笑道：“从今日起，本王这头发也由你来梳理了。”
林墨：“……”开什么玩笑！？？(╯｀□′)╯~ ╧╧我哪里会梳头发啊！！在王府中只要与齐衍有关的事，几乎都是林墨在打理，但唯有梳发一事，一直都不是林墨管的，因为早在一开始林墨便对齐衍坦诚自己不会梳发了。怎么现在突然就变卦了啊！！哇！不带这么为难人的吧！！
“王爷，我……”
“本王知你不会，不过本王已经决定今后本王的一切都交与你打理，这梳发一事自然也不能例外。”齐衍直视着镜中的林墨，表情是连他自己都从未见过的温柔，“本王会手把手的教你的，莫要担心。”
林墨仍是满脸愁容，不过他愁的事齐衍的那句“今后本王的一切都交与你打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林墨就想哇的一声哭出来了。┭┮﹏┭┮齐衍不会真的是因为找不着我的弱点，打算生生累死我吧？T^T
而齐衍却还以为林墨是忧心自己不会梳发，难得耐心地道：“放心，本王平日里打扮很是随性，你也应有所见，并不难。”说着向身后的林墨递过去一把桃木梳，林墨一语不发地接过，但脸上写满了难过。
“先将头发完全梳顺。”齐衍一言一语地教导着林墨，待林墨笨拙地顺完头发，才又道，“然后将额前的发丝向后拢，同样理顺后以此发夹在约摸发旋处卡住即可。”齐衍又向后递了一扁平的银饰，林墨一手艰难地抓着齐衍的头发，另一手中还拿着梳子便急急忙忙地去够那发饰。
是一个就连外行人都能看出来的做工十分精致的发饰，整体微微向外弯曲，以银打造成数朵盛开的小花，簇拥着连成一排，缀有玉石等珠宝，小巧玲珑甚是精美。而林墨看着发饰上似乎在争奇斗艳的小花，也不由得被萌到了。
拿着小花花银饰，林墨却盯着齐衍乌黑的后脑勺不知从何下手了。这……发旋在哪儿啊摔！现在这种情况根本看不到好吗？！emmmmmm突然眼神一亮，林墨用那只拿着发饰的手去摸自己头顶的发旋，感受感受，然后就大概在齐衍头顶确定了一个位置，左比划右比划地来回折腾了好一番，终于将小花花扣在了齐衍的头发上。
那小花花凹陷之处有一暗扣，打开后将先前拢好的额前发置于其中，再扣上便完成了。齐衍认为，这已是最简便的束发方式了，不过林墨仍是在自己身后鼓捣了许久才弄好。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明明是与平常无二的样貌，却因为梳发之人的不同让他内心有种难以言喻的开心。
“嗯……还行，日后仍需多加练习。”(#`O′)能梳好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嘛！！？林墨委屈，他现在胳膊酸得不得了，刚才揪着齐衍的头发不敢松手，却又半天卡不上去发饰，让他累得汗都出来了，这人居然一句“还行”就了事了，靠！！！一想到以后天天都要经历这么痛苦的事，林墨的心情就很沉重。
“额……王爷您看，我这手艺实在是生疏得很，您这头发落我手中实在委屈，不如还是……”林墨妄图挣扎一下，既然是你齐衍亲口说我可以放肆一点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齐衍正起身，闻言有些错愕，转过身来时眉眼间都是笑意。他一手伸向林墨脸侧，轻抚林墨的鬓边发，大拇指轻轻划过脸颊，笑得魅惑众生，“手艺生疏日后更要多练，难得本王如此好心助你，你是想要拒绝本王吗？”林墨暗自懊恼，艹，挖坑给自己跳，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束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