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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帝阙遗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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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太监匆匆赶来,在胡太后耳边耳语后,静默的立在一旁。
胡太后敷衍的应着,目光不明的扫向座下。
“太后,这正午太阳毒辣,您一定乏了,妹妹就不打扰您了。”胡王妃携单梵起身。
“妹妹远道而来,近日一定王府事物繁忙,哀家就不留妹妹了,让筱公公跟着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宫里的总归比外面的好。”
“谢太后。”
胡王妃离开后,太后立马拉下脸来,“真的?”
“陛下密召镇远王,奴才不敢近听。”萤公公吓的跪倒在主座边,他才十七岁,还年轻,不想死啊。
“哼,下去!”胡太后缓步走入内室,卧美人榻上,面色无异,但眼中狠厉怎么也掩盖不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养子呢?皇帝怕是已经知道了,这个叫了几十年的母后是杀了他真正母后的凶手。如今连最廉价的亲情都没有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花芜年仅七岁,又不可堪重任。想屹立不倒,她必须步步为营,不能有半点闪失。
她胡婔从十六岁入宫起就一直斗,斗太后,斗皇后,斗所以阻碍她的人,哪怕现在熬成了太后,也要提防皇帝,丞相,阁老家伙,顾家,胡家异己,甚至是镇远王这个自己唯一爱过的人。
这是哀家最后一场战役了吧,皇帝想借单炯的势力杖杀胡家,丞相蠢蠢欲动一定会借势兴风作浪,阁老将军和顾家只忠于陛下。
成,则辅佐幼帝垂帘听政;败,则幽闭冷宫青灯枯守。呵呵,妹妹你是该可怜哀家,可哀家迫不得已,不管发生什么,一切都是哀家罪有应得。
胡王妃出了辉德殿就遇到下学堂的花芜,惊艳之余,诧异于花芜与他母后的相似。
“王妃姑姑贵安。”花芜恭敬的施礼。
“母妃,”单梵轻轻的拉一拉出神的胡王妃,目光小心的飘到花芜的身上,全然不顾花落警惕的眼神,脑海里只有两个字——是他。
“呵,老了就容易恍惚,”胡王妃微微一笑,“娢儿多年前也是如此年少,扑到我怀里撒娇。转眼间太子这么大了。”
花芜暖暖一笑,他从素未谋面的胡王妃那里感受到了未尝有过的慈祥。
打完招呼后,花芜侧身让道。胡王妃回礼后离开,单梵回头看花芜,目光无意与花落接上,不解他的疏离。
宫道上——
一顶华美的软轿缓慢前行,花香醉人扑鼻而来昭示着轿中人的得宠与张扬。
胡王妃抬眼时,正好看到风掀起一角露出的绝色与对方得意的笑。
胡王妃掩着单梵小心避过,不想再看她最后一眼,或许不到今晚,就零落成泥碾作尘了吧。
回到王府,胡王妃过问完管家王府事务后,已是夕阳西下,而王爷还没有回来。
将军归朝,家眷先行,阔别三月,她想念但她更担忧。
今日王爷被秘密召入内殿,恐怕今晚就会宫变。她,陛下,已故皇后,太后,王爷都是自家人,她不担心什么,可就怕兵戎相见出了什么意外。
“王妃,晚饭凉了,老奴这就换下。”
“不必了,我等王爷回来。梵儿睡了吗?”
“是。小王爷刚睡下,小王爷好像有心事。”
“嗯,先下去吧。”
“是”管家不再多言,连小王爷的事王妃都听得心不在焉,多言也无意义。
第二天清晨,胡王妃被沉重的丧钟声惊醒。突然,她或许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奔向皇宫。
王爷,王爷,你不会有事的。
管家一整夜都在看守在屋外,见王妃的慌张,连忙让丫鬟拉住王妃,安抚道:“王妃,王爷无事。宫中传来消息,新纳的美人受丞相教唆毒死皇上,丞相谋反,王爷已将反贼俘获。”
“是吗?”胡王妃听后瘫软在地上。
好像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