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双花]杜鹃》蛇绳

21、第二十一回

　　唐昊一下午都绷着小脸没说话，十来岁的孩子，第二次眼见着多人围困的血腥场面，而且还是处于无人可施予援手的外乡地，所以这回他也有些胆怵了，心境一时不能平复……

　　直到晚间，小二送上一桌的饭菜，他被叫去桌前吃饭时，还抿着唇齿不出声。

　　孙哲平看看他，突然意有所指道：“怕什么？！怕的话回谷里好好种田，别没事捧块砖撒把土，知道危险就跑远点，没人有空管你！”

　　唐昊听此，气急般抬头叫：“我没怕！”

　　“没怕就吃饭！”孙哲平大手晃下，啪的一声将盛了饭的碗置于他面前。

　　他努努嘴，倔强地持起筷子，愤愤然将饭扒进嘴里。

　　三人在桌前将饭菜吃去大半时，忽然听见窗棱上袭来一声闷响。孙哲平警觉地贴去窗边的墙面上，启开一条缝，只见一支羽箭射于窗棱上而不见人影。

　　他解下羽箭上附带的信纸，坐回桌边琢磨。纸上只写了两个字——[来谈]，他轻笑一记，将纸按于桌上。张佳乐看看他，心中也是猜测到了什么。

　　吃尽剩下的饭菜，碗碟也尽数撤去，孙哲平着手整理起随身家当。将一只马包里的金条藏入床铺下的暗格中，另一只则背上身，带着擦拭干净的大剑，他就这么驾起马车带上人，出行于晚间的黑市里。

　　那张字条，他不用多想就知道源自于何处。在这块地界上他只有一个相谈的对象，就是那伙倒卖火器的人，而他们为何会在一天之内呈现出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他不禁要与今日午时那一战的事态关联起来——

　　他想要那批火器，火器却被官家染指，他打退了一群官兵，从而能不能要到那批火器呢？

　　孙哲平脑内盘算，脑外打点，在行过两条街后，将唐昊放下车，叮嘱他躲在暗处见机行事，自己则带着张佳乐进入了那伙人的地盘。

　　一所民家大宅，房间多院子大，却不怎么点灯，里头的小厮见他俩来了，没吭声就将他们带入其中一间大屋。

　　屋里的人都是今日见过的，手上虽坦坦然拿着一些武器，但神情却没有显出过多的防备。

　　孙张两人进入后，孙哲平开门见山地问：“那些人就是买主？”

　　对面的老大也不隐瞒，点头默认。

　　“我伤了他一些皮肉，今晚他们应该不会妄动。”

　　对方还是点点头。

　　“我们要看看那批货——全部。”

　　老大起身走向了一间屋子，孙哲平拉着张佳乐进入后，张佳乐的双眼就泛出了精神劲，蹲去一口木箱前，捞起一把火铳。

　　铜质的铳体已被改良成可以手持的大小，也便于携带藏匿，重量更是轻巧了许多，看构造便能判断出后坐力也较以往小上少许。

　　打开另几箱弹丸查看的孙哲平不太确定的低声问：“要试试吗？”

　　张佳乐就此拿起一颗弹丸，装入火铳，反倒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能看出这构造是对的，弹丸的剂量也是合理的。”

　　站于一边把守的老大此刻轻笑出声，有些赞叹道：“和懂行的人作买卖就是方便。”

　　既然张佳乐都给出了确认，孙哲平起身对向那位老大，告知他：“钱在我们住的那间屋里的床铺下，都是黄的——只有那些。”

　　老大给了手下一个眼神，不出半柱香的功夫，有人便拎来一个包裹，重量之沉，看着倒令人满意。

　　当老大的掀起包裹一角往里探看，面无表情却不挑茬。道上有道上的是非黑白，行规理懂，生意做得如此坦白轻松的，确实不多见，于是也该见好就收，毕竟对面虽只有两人，实力却可与官家抗衡，所以他点点头，收起包裹对象前方，道：“买卖无害，合作尚可，后会有期。”

　　孙哲平笑笑，只回了一声：“帮我们搬上车。”

　　六个木箱全数上了马车后，张佳乐坐于车内，整个人都趴在了木箱上，兴奋之情碍于有旁人在场而不得宣泄。

　　孙哲平驾着马儿和那伙人一同出了远门，趁着夜色各走各的，买卖双方就此另择他地而去。孙哲平策马行来，捎上了躲在暗处的唐昊后，一边连夜赶路一边卸下身上的马包甩进车里。

　　张佳乐见到还剩下了一桶金的马包，终于按捺不住了，在车厢里就向前一跃，从后方抱住正驱着马的孙哲平，口中叫：“大孙！”

　　孙哲平被他撞得一踉跄，稳住身形便笑着出声制止：“小点声。”

　　“大孙-大孙-”张佳乐表现得很是听话，调小了音量再唤两声，手上也不住地拍他肩，以示友好。

　　这是那人第一次这么叫自己——孙哲平听这声声入耳，心境波澜，连带笑意地回过头，就见唇红齿白的那张脸上，又添眉眼弯弯，即使是在夜幕之下，也令观者动心，心旷神怡。

　　他看着他的笑，一语双关地问：“和我搭档好不好？”

　　“好。”

　　对面的人脱口而出，惹得他也笑了，伸手环住那人的肩，哥俩好般一同坐于车驾上，高高兴兴回家去。

　　那一年，他们都不满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