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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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洗漱过后，慕清提着已经被自己“贪污”了的腌菜外套回了家，刚走出电梯口，就看到自己家门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你来干什么？”慕清脸色不虞，“这里并不欢迎你。”
“我知道啊。”慕未望站在过道旁，一脸笑意，“今天我专程来这里，是来吊唁那个女人的。”
那个女人？慕清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冷声道，“你要吊唁的女人已经埋了半个多月了，你来迟了。”
“可惜了。”慕未望一脸遗憾，语气真挚，“我当时就想来的，可惜爸爸不许，你也知道，爸爸那个脾气，他不许别人干的事情，是丝毫不让步。”
“呵。”
慕未望向慕清走来，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慕清看了一会儿，关心道，“姐姐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啊，以后你就是一个人了，还是得好好照顾自己才是，不然一个人生病，那个在家里了，都没人发现。”
二八的青春少年脸上露出的是灿烂的笑容，嘴里冒出来的却都是毒蝎一样的字眼。
“谢谢关心。”慕清扬起一抹笑，“那我就祝你们一家三口长命百岁。”
“这个就不劳烦姐姐你关心了，今天来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下周日爸爸的生日，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可以不要来了。”慕未望扯起嘴角，笑得一脸天真，“当然，其实我也有这个意思，但最后做决定的是爸爸，我觉得爸爸也挺为姐姐着想的，到时候来那么多人，我们又是一家三口，姐姐你说，你到时候的处境得有多尴尬。”
“嗯，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慕清点头一脸郑重的样子，“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下周日就是那人的生日了。”慕清一脸疑惑，“你说说，怎么这世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这么形象。”
慕未望看自己说了这么多都没有气着慕清，反而是被慕清将了一军，天真的少年脸色终于出现了裂痕，伸腿猛得把慕清手中提的衣袋踹翻在地，恨恨道，“慕清，你妈死得真好，简直是大快人心。”
看着少年又开始和以往一样的咒骂模式，慕清懒得理睬，捡起地上的衣袋，摸出钥匙打开门，径直走进了屋内。
房门把门外和门内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慕清径直走向储物间把腌菜外套塞进了储物柜里，关上储物柜门，双手紧紧的抓紧储物柜门把手，脑袋重重的磕在坚硬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那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冬天，但是那天青市天气罕见的放晴，慕清正在房间里听着英文原声带，忽然一声尖厉的女声吼叫起来，慕清下意识的一抖，来不及扯下耳朵上的耳机，飞奔的跑了出去。
她看到了往日虽然暴躁神叨的母亲，此刻却更像是人们所说的疯子一般，她躲在墙角捂着脸，尖叫声和哭声从她的手缝中泄出来，齐腰的长发像一根一根的细绳，铺满了她的整个背部，紧紧地缠绕着她。
慕清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看见快要发疯了的母亲，和站在门口那个笑得一脸天真的男孩。
那个男孩，就是现在的慕未望。
从那天过后，慕未望来得越来越勤，女人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上的刺激了，只要慕未望乖乖的站在女人每天必经的道路上，让女人看上他一眼，女人就离疯子更加迈近了一步。
当慕清发现慕未望还在刺激自己母亲的时候，慕清出手打了慕未望，当然，她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但当她第二天看见慕未望依旧站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她明白了。
慕清毅然决然的办理了退学，每天寸步不离的守在母亲身边，但是，小偷怎么可能会放过每一个能让自己得手的机会。
终于，这一天来了，女人精神彻底失常，也更加具有暴力倾向了，在高考完的一周后，女人因为伤了小区里的住户，被街道办公人员送进了精神病院。
双目失神的盯着人群的散去，恍惚之间仿佛再一次看见了慕未望熟悉的身影，和他那个永远挂在脸上的笑容。
空荡荡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医院内。
许航坐在桌前翻阅着文件，别了一眼刚进来的李时泉，问道，“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闹？”
“还能怎样？”李时泉坐下，笑道，“前段时间不是有个男的追护士长追的很勤吗，在医院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今天这男的抱了一捧玫瑰花来当众表白了，护士长答应了。”
“玫瑰花？”许航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从抬起头来，“表白送玫瑰花？”
“不送玫瑰花送什么？难不成表白送菊花？”李时泉脖子伸长，一脸激动的看着许航，“你是不知道花对女人的吸引力有多大，你是没看见护士长刚刚的脸，简直都快笑出花儿来了。”
许航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文件，李时泉用笔在许航的桌上敲了几下，笑道，“兄弟，帮个忙呗。”
“不帮。”许航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兄弟，不带这样的。”李时泉一脸痛心，“兄弟我今晚有个相亲，你难道忍心兄弟光棍一辈子？”
“我上个月帮你代夜班七次，这个月已经三次，我看你在这方面也没有希望了。”许航看着李时泉认真说道。
“哎，你说就说，别打击我信心啊。”李时泉一脸期待，“说不定这次就成了，我看过我妈给我的照片了，这次这个长的超漂亮的。”
“不行。”许航合上文件夹，放进抽屉里，“我今晚有事。”
“什么事啊？”李时泉不以为然道，“什么事能有你兄弟我的终身大事重要？”
“因为……”许航脱下白大褂挂在柜子里，看着李时泉一字一句道，“这是我的终身大事。”
“我靠。”李时泉险些没坐稳，只得愣愣的看着许航的背影远去。
千年的铁树开花了，家里的老猪终于会拱花了。
李时泉差点喜极而泣。
许航正在去拱花的路上，车子停住，许航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号码，嘟嘟了几声都没人接，就在许航脸色渐渐变得阴沉的时候，电话才被接通。
“你在哪里？”
“家里啊。”慕清从储物室里走出来，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快到饭点了，又得考虑吃什么了。
“你下来，我在你家小区门外。”许航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的字写的歪七扭八的。
“我家？”慕清心一抖，“你确定是我家？不是，我是说，你怎么有我家地址的？”
“你给我的。”许航把纸张拿近眼前，嘴角噙着笑，脑中浮现出慕清喝醉后乖乖趴在包间沙发上写字的样子。
“我给的？”慕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正常，但内心已经开始嚎叫了，不用想了，一定又是自己喝醉后干的蠢事，慕清揉着脑袋，看着冷清清的厨房，不好意思道，“可是我饭都准备好了，要不下次吧，这次就算了。”
许航已经值了两天的夜班了，见慕清又在下意识的拒绝自己，许航耐心到达了极点，冷声道，“慕清，你别逼我上楼来逮你。”
慕清也有点微怒，什么叫上楼来逮我，我说了这么多，很明显就是不想和你出去吃饭，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慕清想这样冲着许航咆哮一顿，可一想到许航那冷飕飕的眼神，慕清心底犯怂，搞不明白，明明那么温柔一个人，怎么几年不见，就变成这样了，人模狗样的。
慕清也学着许航的语调，冷声道，“我换衣服，你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