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靖郎北觅嘉人》看左不看哟

11、第十一章 陷阱暗设

　　第二日一早，齐靖轩便来到乙部寻许清嘉，却被叶非客气又疏离地挡在门外：“不巧，我们中尉进宫了，大概晚上才会回来。”
　　许清嘉没有进宫，而是去了汪府，她本想昨日就去东宫找汪嫒，又担心宫中耳目众多，难免会为汪嫒和赵以彻招惹祸患，倒不如趁着今日回门，再将事情问个清楚。
　　赵以彻坐在汪府正中间的位置，汪显甫死后，他的二房姨太竟成了汪府的主事人，如今对着这个东宫太子，这位姨太太拿出了以往的谄媚和奉承，甚至不敢称赵以彻为女婿。赵以彻再不喜欢汪嫒，也尽量全她的面子，更是将大把的黄金首饰送给汪府，以示夫家对汪嫒的重视。
　　许清嘉在门外将赵以彻的疲态看的一清二楚，可如今，她只能对他报以浓浓的愧疚与拼尽全力的补偿。
　　“赵以彻”
　　一开口，似乎是说不尽的歉意。
　　对不起，让你娶一个罪臣之女；对不起，让你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
　　赵以彻闻声回头，眼睛在看到许清嘉的瞬间有了光芒，却又即刻熄灭掉。
　　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许清嘉故作轻松地说：“看看你这个刚娶了太子妃的太子。”
　　赵以彻的脸瞬间垮了下去，“我以为你能懂。”
　　我以为你能懂，我有多么厌恶这桩婚事，多么厌恶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能为力。
　　我以为你能懂，我喜欢你，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赵以彻”许清嘉安慰他：“你有很多身份，你是太子，是人子，是臣子，是雨柔的哥哥，是汪嫒的丈夫。可是在我心里，你是我的朋友，永远都不会因为你的竟与如何而改变。”
　　赵以彻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果然不懂。”
　　“什么？”
　　“没事。”
　　许清嘉拍拍他的肩膀，眼睛却在四处搜索“我去看看汪嫒。”
　　许清嘉刚要离开，赵以彻却急急拉住她的胳膊“清嘉，其实我……我……”
　　“嗯？”
　　“算了，你去吧。”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喜欢你，从此以后的每一次见你都在心里说我喜欢你。我在心底说了一万遍喜欢你，却始终不敢告诉你。我知道，我的父亲害死了你的父亲，你能和我做朋友，已经是我的福气。我又怎么能奢求，你能和我在一起。
　　如果不可以，又何必给你徒增烦恼。
　　或许在以前，许清嘉还能好好探究赵以彻背后欲言又止的深意，可是现在，汪嫒和扶桑山的流寇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她唯一想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赵以彻产出扶桑山的祸患。
　　汪嫒的乖顺出乎许清嘉的意料，用汪嫒的话来说，她在洞房花烛夜那晚发现赵以彻是个还不错的丈夫，所以为了自己以后还不错的人生，决定全力配合许清嘉。至于孔若媛，勾践尚能卧薪尝胆，她又为什么不能忍耐个几年。
　　“好”许清嘉选择相信她，“那些人是无赖，在你这捞到油水，就绝不会只和你做一次交易。如今你是太子妃，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但勒索要钱这种事肯定手到擒来。你要做的，就是引他们上钩，将他们约到岳江酒楼后面的河边，到时我自有办法。”
　　汪嫒点点头：“我记住了。”
　　“以他们的脾性，估计过几天就会来告诉你他们已经杀了孔若媛，你那时不必反驳，说什么就信什么。他们以为你相信了，就不会对你有所戒备。”
　　“你打算怎么做？”
　　看着窗外还在和别人笑着周旋的赵以彻，许清嘉揉了揉眉，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斩草除根。”
　　汪嫒有一瞬间的震惊，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捏起桌上的一只酒杯把玩：“你对他果然是有情有义。不过，他对你也不差。你知道吗，他昨晚喝醉了，在叫你的名字。”
　　那晚的汪嫒，因为事情败露而恼恨，却被困在东宫出去不得。焦灼时赵以彻推门而入，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赵以彻，别人嘴里的东宫太子，她未来的丈夫。赵以彻显然是喝多了酒，瘦削的面庞染上了红霞，眉头紧皱着像是有什么天大的问题不能解决，一身的酒气却掩盖不住那戍边多年的军人气质。或许只有她可以见到如此颓靡的赵以彻，汪嫒这样想，却在好心扶他时听到了那一声“许清嘉”。
　　如今汪嫒看着许清嘉，眼里有着羡慕和钦佩，或许只有她，能让赵以彻如此颓靡。
　　许清嘉解释道：“我和赵以彻是多年的朋友，我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他，希望你不要误会。你放心，以彻会是个好丈夫。”
　　汪嫒突然笑了起来，笑的苍凉无奈：“不管他是不是，我这一辈子也就只能有他一个丈夫了。”
　　汪嫒最后的笑容定格在许清嘉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而她说的话更是让许清嘉觉得沉重。如果真如汪嫒所言，她又该怎么对待赵以彻，她可以还人情，却不知道怎样把感情也一并还给他。
　　许清嘉有些头痛，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即将撞上一个人。
　　“哦，好痛。”现在是真的头痛了。
　　“怎么回事，连路都不看，汪嫒那么难缠吗？”齐靖轩好笑道。
　　许清嘉揉了揉脑门，暗自腹诽齐靖轩比墙壁还硬的胸膛，“来找我什么事”。
　　“你的忠实部下说你进宫了。不过我想了想，今天应该是汪嫒回门的日子，所以打算来这碰碰运气。”齐靖轩带着三分诚意“我需要你的帮助。”
　　为了防止忠恕阁隔墙有耳，齐靖轩干脆带着许清嘉找了一间酒楼，还特意跟掌柜强调要隔音好一点的，看到掌柜暧昧的神色，许清嘉不禁有点怀疑身边这个男人的意图。
　　看着许清嘉怀疑的眼神，齐靖轩有些恼怒：“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既然不放心忠恕阁，为什么不去你那个沈姑娘的地方，那里应该很安全吧。”
　　“你一个姑娘家去那里岂不是更扎眼！”
　　许清嘉看了看自己的蓝裙，为了让一对刚刚大喜的新人看着喜庆点，她特意没有穿以往的黑色衣服，“好吧，算你说得对。”
　　“关于扶桑山，我想我需要你的配合。”齐靖轩为她倒了杯茶，“咱们的目的一样，不如合作。”
　　许清嘉挑眉，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合作可以，但我需要你的动机。”
　　齐靖轩有些无奈：“我没什么动机。一是为了扶桑山下的百姓，二是为了替汪嫒绝除后患，三的话，我和西南王的通信也不用非走水路那么麻烦了。这三条理由够不够？”
　　许清嘉开心道：“够啦！”
　　“幼稚。”
　　“说吧，你掌握的线索。”
　　“我已经查到流寇与北国暗中有交易，我已经吩咐了人过几天便将抓到的北国人交给官府。”
　　“比起西南王这个威胁，赵文宣不傻，他不会任由北国插手西国政务。这帮人也算是自掘坟墓了。”
　　“嗯。到时候赵文宣必定会派人剿灭流寇。只是这些人一面和北国做交易，一面还和璇王有联系。”
　　“璇王？”许清嘉有些意外，这个不理朝政，看似只会抚琴品茶的赵文熙，竟然如此深藏不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靖轩摇摇头，“目前还不知道。我大胆猜测，不排除是赵文宣示意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持住扶桑山这个屏障，隔开与西南王的联系。当然，也只是猜测。”又说道：“所以我们暂且不知道那些人的底细。我担心赵文宣错估这些人的实力，西国的军队经不起再一次的失败了。”
　　“你想让我去做内应，然后里应外合，给他们来个两面夹击？”
　　“是”，齐靖轩愧疚道：“这些人很狡猾，如果别人去恐怕不会信。如今你已经被坐实了孔若媛的身份，由你去迷惑他们，胜算大一些。”
　　许清嘉想了想，“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场仗一定要让赵以彻来打。他刚回西都，需要在百姓和军队里树立一个永远不会被蔑视的威信。”
　　齐靖轩点点头：“这个不难，除此以外，你还需要我有什么配合你的吗？”
　　“过几日会有一个叫皮二的人来找汪嫒，我已经和她约定好在岳江酒楼后的河边会合，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让皮二带我进扶桑山。只不过，”许清嘉顿了顿：“我怎么给你们传递信息？”
　　扶桑山的山头不允许任何动物出没，飞鸽自然也不例外。也正因如此，齐靖轩回西都后和西南王的通信都是走水路而过，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攻下扶桑山，也是为了日后能更方便与西南王的联系。
　　当然，这一点，齐靖轩选择隐瞒了许清嘉。
　　“我查到下个月是扶桑山寇首王洪身边小妾的生日，到时候他们必定会派人出来采购东西，你到时可以见机行事。”
　　“你可以啊”许清嘉眼光灼灼“连人家的闺房事你都查得到。”
　　齐靖轩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是如云前几日去买首饰的时候无意中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