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溯源》莫若惊鸿

30、戈劳瑞艾帝斯（六）

　　上午，沃瑞尔跟自己的副官交代了军事要务，就要离开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岗位，内心实在是不是滋味。走到大门口，回首环顾四周，做最后的道别，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一个站岗的勇士这时恰巧看见了暗自伤感的沃瑞尔，便上前询问道：“长官，您怎么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没事儿，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并坚守好自己的岗位，你是一个出色的勇士的。”沃瑞尔拍了拍这个卫士的肩膀，虽然有些哽咽，但声音依然是那么浑厚有力。

　　大家都听到了卫士与沃瑞尔的交谈，觉得他们的长官一定有事瞒着大家，于是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向沃瑞尔围过来，询问怎么回事儿。唯独那个副官背对着大家，扬天暗自流泪着。

　　“是啊，我们伟大的勇士，您看起来很是不好啊...”一个文绉绉的下属说到。

　　“您怎么了？我们能帮到什么忙吗？”一个左眼失明的勇士说到。

　　大家纷纷表达了自己对沃瑞尔的关怀和慰问。

　　“好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去吧。你们往后要加倍努力，坚守好这个地方...我...嗨，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我得赶快走了。后会有期，我的勇士们。”沃瑞尔不想再流连此处，生怕大家知道他的决定。

　　“副官，您这又怎么了，怎么跟多愁善感的女人似的。”一个设法想从副官那得知些情况的勇士看到他正在留着眼泪，急忙问道。

　　“没事儿，继续工作吧。”副官捂住脸，猛地搓搓哭丧的脸，强忍着内心的苦痛保持常态地说道：“等参议会商榷之后，我再跟大家说吧。”

　　“什么呀...，说什么呢...”

　　“商榷什么，是不是跟我们的长官有联系。”

　　大家一片哗然，纷纷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好了，别吵了，大家安静下来，原本沃瑞尔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的，可是我内心也实在是憋得慌。”副官猛烈地拍案道“因为沃瑞尔不忍心让首领受苦，想把孩子带回家帮助照顾，可沃瑞尔手握兵权，他怕引起士族要员们以及族人们的猜忌，所以沃瑞尔要辞去职位，回家带孩子。”

　　“嗨...这些肯定是那些心胸狭窄的要员们，无事生非，可恶可恨。”那个文邹邹的下属，很是明白那些参议员和要员们的手段。

　　“副官，请您给我一队人，我这就去灭了那些人。”那个左眼失明的勇士说到。

　　“我们一定不要用武力解决任何事，不到万不得已时...，我相信我们神一样的首领，一定会做出奇迹般的决策的。”副官劝阻到。

　　“那我们还是跟随沃瑞尔一起去，在那我可以第一时间听到结果。”一个勇士说到。

　　“好吧，大家那就快去，我先留在这里。”副官对大家说到。

　　“哎，你们集体跟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坚守岗位。快回去...”沃瑞尔强烈要求大家回去。

　　“长官，我们都知道了。让我们和您一起去面对，不管怎样我们都会与您荣辱与共。”文绉绉的下属说到。

　　“咯...”办公楼的大门被沃瑞尔推开，此时所有正在办公的要员们都把目光投向了他，有的看似平静实而内心早已乐开了花，有的暗自窃喜，有的便面上笑容以对但实则是笑里藏刀，因为要员们心里都清楚他此次来的目的。

　　“我们神一样的首领他在哪呢，有谁知道？”沃瑞尔坦然地面对这些心藏玄机的要员们。

　　“伟大的勇士，您有什么事儿吗？”一个明知故问的要员假客气地问道。

　　“哦，我是找首领商议一下有关孩子的问题的。”沃瑞尔很不客气的说。

　　“原来是这样，可他现在正休息啊，可能昨晚孩子苦恼的不得了，今早开完晨会，处理下要文，就累得疲惫不堪，现在在楼上休息呢，孩子现在也睡着了。”那个假客气的要员紧跟着说。

　　“哦，我在这等会儿。”沃瑞尔很是心疼首领。

　　“那您随便，要您有其它事的话，明天也可以。但现在请您到一边去等等。”那个要员前一秒好人一个，后一秒却傲慢无礼。

　　“咣当”大门被闯进来的七八个勇士狠狠地关上了，左眼失明的勇士上前一把掐住那个假客气的脖子，往他脸上愤怒地啐了一口吐沫，说到：“你什么个态度，你是找打吗？”另一个拳头已经准备好要揍他了。

　　“你要做什么，休得无礼，是谁让你如此放肆？”一个很虚伪话语很强势的要员拍案而起。

　　“兄弟们上，把那个混蛋拉出去给我打。”左眼失明的勇士指着说话的要员说到，这是几个强壮的勇士撞开其他挡着道的要员直奔他而去。

　　“住手，我说我的勇士们就别给我添乱了，好吗。”沃瑞尔急忙制止勇士们粗鲁的行为。“哎呀，你也把他给我放喽。叫他们还是出去等吧，兄弟，我知道你为我好，但你也不能在首领的府邸闹事啊。快快，快出去我的好兄弟们呀。”当左眼失明的勇士和其他勇士们听到沃瑞尔给他们以兄弟相称，心中都无比欣慰但也为他不平，但大家还都是怏怏不乐地出去等候。

　　早已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的萨杜，一直听着楼下的一举一动。他的内心一直都不是滋味，他的族人们是何时变得如此的心居叵测、暗藏玄机、自相伤害呢？他在上面也一直在想自己根本不配做什么首领，自己只能给人们一些无形的教化而已，好让他们向善，和睦，有爱。可能给了他们所有的智慧后，更多的是一己私欲，艰险狡诈，更或许是就不应该存在首领之类的领导者……。萨杜内心想的很多，但现在必须解决眼下的问题。他想这时候只有顺其自然以孩子为理由，顺理成章地吟游世界，但在走之前还是解决那个危险的生物吧。要不族人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遭殃了。

　　“我的要员们，请召集参议长老们和族人们来广场开会，我有事要宣布。”萨杜吩咐一个腿脚麻利的要员去通知。

　　“我神一样的首领啊，我……”沃瑞尔想告诉萨杜此次的来意。

　　“哦我伟大的勇士，您不必多言，再劳烦您回去军事处，召集所有勇士们来一趟。”萨杜吩咐道。

　　“哦…是，尊您的旨意”沃瑞尔领命又回去了。

　　当全族人都聚集到广场已是下午了，大家都在议论着沃瑞尔要辞掉他的职位的事，因为那些造谣生事的人们早已挨家挨户的通知各遍儿。除了沃瑞尔家的亲戚挚友，其他的族人们那颗悬着的心都落地了。

　　“肃静，肃静。”声如洪钟的沃瑞尔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组织会场了“我们神一样的首领，有事要宣布。”

　　不少的族人们都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好好释放你最后的生命吧，一会儿我们就都解放了，再也不用向你卑躬屈膝的了。要员们和参议员们都在暗喜着，兵权就可以掌控在他们手中了，但他们呢，迟早也会自相征伐，兵戈相见的。

　　会场一片肃静，此时这个季节有些让人感到悲凉冷寂。

　　“我今天要宣布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跟你们有关的，因为我的孩子尚在襁褓，我要全心全意的照顾他，做一个好父亲，我决定，我将首领这个地位让给更适合的人，或者说不总是让一个人一辈子都当首领…..”萨杜还没讲完，下边一片哗然，基本都是不同意的声音，唯独那些参议员和要员们早已想更换首领了，只是一直都在想着办法，谁知今天却中了他们的下怀，但此时他门也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假装做做样子。

　　听傻了的沃瑞尔都没听见萨杜正在叫他，好让他再次组织会场纪律。过了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哦…哦…可是您坚决不能这样做的。”萨杜一再坚持让他组织，好让他进一步说明。

　　“安静，安静”沃瑞尔再次让会场肃静下来。

　　“其实我在首领的位置待的时间约长，对族人们没有什么好处，只会带来更大的矛盾，最后可能导致我的专权，做出不有利于大家的事。如果换一个首领的话，可能给大家的生活带来更大的帮助。但如果说下一个也带时间长了呢，是不是也不好。所以我想出了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每隔几年就由族人们推选出一个首领来带令大家，这样族人们可以人人都有可能带领大家过上更好的日子。但具体事宜，我觉得还是由参议会的长老们商榷一下该怎么办。”

　　“这个办法也是不错的啊……”

　　“这样的做法，很是公平。”

　　族人们还没说什么只是沉浸在即将失去神一样的首领萨杜这位精神支柱的苦闷之中，那些参议员们和要员们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真实心情了。

　　族人们根本不顾及那些权谋们的随声附和，因为他们无法改变领导阶层的决定，只一心想知道萨杜的第二个要宣布的是什么事情。

　　“最后，我想跟大家辞行，很早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过，我最初想要做的就是苦行于世，吟游传颂，把美好洒遍全世界。我要带上我的孩子，因为他也是我苦行生涯的一部分。也肯请族人们不要在排挤我们伟大的勇士沃瑞尔，他是你们最好的守护者，我们的勇士们必须要靠他的带领才能让族人们过上安定的生活。哦，也是，参议员们和要员们也请你们制定一个跟军队有关的政策来，更好的使你们和睦相处。”萨杜说完就向族人们挥手告别，族人们便跪地向他们神一样的首领行最后的一拜。

　　萨杜默然地走进了屋，抱起了沉睡的孩子，拿起一个简单的包裹，走出了他的府邸。族人们在后面紧紧相随，走在最前边朴实的族人们依依不舍的询问他们要去哪里，干什么。

　　此时萨杜向大家最后一次道别：“不管我走到哪里，都会为大家祈祷的，保佑你们平安。最后我还是要告诫大家，山脉的另一头危险丛丛，不可到那边去，否侧会带来无妄之灾的。请大家谨记，族人们就送到此处吧，后会有期。”

　　萨杜打开了空间穿梭机，顿时一个蓝色光环的未知大门开启。族人们无不惊叹匍匐朝拜。

　　萨杜刚想抱着孩子走进那未知大门，此时沃瑞尔全家和几个孤苦的誓死追随沃瑞尔勇士，背着些许包裹匆匆忙忙地赶到。

　　但会议结束的时候沃瑞尔就下定决心，萨杜走到哪里他就跟随到哪里，沃瑞尔的女人自然跟随，沃瑞尔的其他还孩子早已成家立业，都不愿离开这里，然而一些勇士是自愿跟随，也早想离开这个已不再祥和的城市。

　　“等等我们，神一样的首领，我们誓死追随您。”沃瑞尔说到。

　　“可是你们刚刚才安定不久，何况你还得守护族人们的安全的。”萨杜劝阻沃瑞尔。

　　“说实在的吧，首领我跟您一样爱着可爱的族人们，但我不愿意守护那些虚伪造作的人们。其次我的副官他的能力不在我之下，我相信他能胜任。更何况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牵绊来帮您照顾孩子了，孩子的外祖母快，傻愣着什么，快把孩子接过来呀，好让我们的首领休息一下。”

　　“哦，您瞧我…..呵呵…我的大外孙子呦，这可是我第二次抱，看他睡得多甜啊，很像我们的维多斯。”沃瑞尔的女人激动地都要哭了。

　　“啊，是啊…，我们终于解脱了，不用再顾忌那么多的世俗的东西了。这个孩子终于可以让自己的外祖父祖母，堂堂正正的带着了，你们也终于享受到天伦之乐了。可惜维多斯已经不在了，希望她能保佑你们。愿她与你们同在。”萨杜释然的说到。

　　此时孩子醒了，看见自己的外祖父祖母瞬间笑了，这可能是孩子第一次笑吧。

　　“我神一样的首领啊，他一定还没有名字吧，能否给您的孩子取个名吧。”沃瑞尔的女人说道。

　　“我们走了，族人们改变了，城市改变了，权位改变了，孩子在变革中笑了，就叫他‘特恩’吧。”萨杜在感慨中无意间给孩子取了个名字“谢谢你们下定决心跟随我，可前方是未知的危险，你们也愿意跟随。”

　　“愿意…..”大家齐心答道。

　　“那我们走…”萨杜第一个进入了光环的未知大门。

　　紧接着一个跟一个进去了，随后光环逐渐缩小，缩小，直至凭空消失。人们才起身，各回各家，各回各岗位，因为族人们还得生存，还得更好的进步。

　　而空间穿梭机的另一头，光环的未知大门开启，萨杜第一个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