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绽如初》木有雨

8、不撞不相识 晚饭后，

　　晚饭后，天来陪父亲在院里散步，萧茜陪郦芳华在客厅说话。
　　如初无聊，就回了卧室躺着。
　　等送走客人，郦芳华看时间还早，就上来看女儿，“睡了吗？”
　　如初摘下耳机，“妈咪，有事吗？”
　　“没什么，和你说说话。”郦芳华坐在床沿，柔声问她，“脚疼不疼？”
　　如初摇头：“真的不疼。”
　　郦芳华轻轻摸摸她的伤处，“妈妈不是不关心你，妈妈生气，也是心疼你。”
　　如初握着她的手，笑着说：“我知道。”
　　“总是受伤，就不要再跳了吧？”郦芳华含蓄道。
　　“妈咪！”如初急了，而且十分不解，“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跳舞，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说这个你都会不高兴？为什么我做得越好你越反应平平？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看着我越来越优秀就这么难受吗？”
　　“初儿！”郦芳华喝道。
　　这种话，她听在耳里，苦在心里。
　　亲生的？她当然是她亲生的！
　　只是，陈年因果如同一颗定时炸弹，而这颗炸弹恰恰绑在了她的女儿身上，不知何时会爆，她怎么能不担心？
　　见她生气，如初的语气软了下来：“妈咪，我是真的喜欢，真的。”
　　看女儿眼泛泪光，她还是心软了，或许，是她太紧张了吧，她又一次侥幸地想。 “妈妈最后问你一次，是不是不论今后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如初毫不迟疑地说：“是。”
　　女儿坚定的神情，深深触动了郦芳华。她抚摸着女儿的眼睛，恍惚一笑，“血缘真的很神奇······”
　　时间过得真快，仿佛她昨天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今天竟然就长大了，可以自己做决定，自己承担一切。
　　“妈咪······”
　　郦芳华这样的神情，如初从未见过，笑容中裹挟着苦涩，悔恨中带着欣慰。“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是扭伤，也不能大意，别落下毛病。到时候跳不了舞，那多可惜。”
　　她还是妥协了。女儿对舞蹈的热爱，不次于年轻时的她，既然如此，不如成全。至少，女儿会快乐。
　　郦芳华默许了，如初很高兴，然后老老实实在家待了近一个月养伤。
　　这段时间，她懒得出屋子，也懒得见人。郦芳华陪颜正彬去美国探亲，天来要在公司独挑大梁，每天早出晚归。
　　白天，家里只剩下如初，哦，还有几个佣人。
　　今天杜老师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来上课，她觉得呆在家里也是无聊，就说今天就去。
　　学校离家里很近，她想散散步，就走着去了。
　　谁知刚出院子，就一头跟人撞了个满怀：“哎呦！”她揉着额头，瞪了那人一眼，“走路都不看路的？”
　　那人一怔，礼貌道歉：“对不起。”
　　“你找谁啊？”
　　赵志东闹不清她的身份，说话十分谨慎，态度也谦和：“我姓赵，是通达集团的总裁助理。今日，特意来拜访颜董事长。”
　　“通达集团······”如初沉思。
　　之前，爸爸不想她被曝光，所以从不准她去公司，也不让她过问公司的事。可是，有些事，她也多少是知道的。
　　这个通达集团，她听天来说起过，是他们华正集团的竞争对手。
　　听传言，通达集团的董事长只有一子，应该就是这个姓赵的说的那位总裁了。据说是一位能力卓然的青年才俊。
　　但通达集团的董事长为人独断专横，大权揽尽，即使对亲儿子都不肯放权。这位总裁无用武之地，只好结交各界名流，以确保自己的位置不被取而代之。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这两位是面和心不合，所以两边都不得罪。
　　当时她听了就觉得好笑，这哪像父子？
　　分明是仇人。
　　想着想着，她不觉笑出了声。
　　赵志东愣了愣，问：“请问小姐是？”
　　如初不答反问：“你来拜访，居然连人家的情况都不搞搞清楚？”
　　“我······”
　　如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吧？圈子里看透不说透的事。虽然调查这种手段很不光彩，却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呀。
　　“你什么你，你来干嘛的呀？”
　　赵志东才想起老板的交代，举着手里的东西，“端午将至，盛总吩咐我拿了些礼物来拜访。”
　　她问一句，他答一句，倒是配合。
　　可是，她好像还没有告诉他，她是何方神圣，就在这里盘问了他半天。
　　如初耸耸肩，“哦，看来你们总裁的消息不太灵通，爸爸去了美国，恐怕你是拜访不到了。真抱歉，害你白跑一趟。”
　　“分内之事。”
　　赵志东仿佛被一道雷劈了。
　　他们那天撞到的人，竟然是颜正彬的女儿？
　　“既然颜董不在，那我就先告辞了。”赵志东谦恭道，“颜小姐是要出门吗？我可以送小姐一程。”
　　“不用了。”如初摇摇头，“我是去学校，万一你的车再不小心撞到人，你的老板又不在，那挨骂的可就是我了，我可不擅长给人背黑锅。”
　　赵志东微愣，“小姐说笑了。盛总对司机的要求一向很高。更何况，今天有颜小姐坐在车里，我定不懈怠，小姐尽管放心。”
　　“放心？”如初瞥了一眼他的车，“你让不让人放心另说，就是你这车······”她摸了摸发热的车头，好像在欣赏一辆名车，“嗯，这车很好，不过我可不敢坐，我跟它犯冲。”
　　“颜小姐······”
　　她最讨厌这种装腔作势的人，“行了。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记性好了点。”如初说话毫不留情。谁让这辆车的主人撞了她之后连句道歉都没有，她就这么好欺负吗？
　　赵志东终于破功，“颜小姐的记性······的确有点好。”只有一面之缘，她竟然能清楚地记得这辆车？
　　如初微笑：“多谢夸奖。”
　　“颜小姐既然已经消气，那就请上车吧。”赵志东为她打开车门。
　　如初轻哼一声，“上就上。”
　　赵志东把如初送到学院门口，为她打开车门：“很荣幸为您效劳，颜小姐慢走。”
　　如初点头微笑：“谢谢。”
　　赵志东一直看着她走进舞蹈教室，才猛拍了一下脑袋，赶紧开车走人。
　　通达集团大楼一共三十三层，电梯直达三十三楼的总裁办公室，赵志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才敢推门进来，“老板。”
　　“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没见到人？”盛勋头也不抬地问。
　　通达和华正是竞争对手，可是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颜正彬不会不明白，避而不见，不像颜家严谨的处事风格。
　　“颜正彬不在，听说是去了美国。”
　　盛勋抬头，“听谁说的？”
　　“颜家的人。”赵志东跟挤牙膏似的，老板问一句，他答一句。
　　盛勋“嗯”了一声，对于颜家的如实相告感到十分意外，他不禁质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颜家做事一向缜密，这个消息可靠吗？”
　　赵志东点头，“可靠，颜正彬的女儿亲口说的。”
　　“颜如初？”
　　“是的。”赵志东斟酌着，“老板，还有一件事。”
　　“说。”
　　“颜小姐，就是您之前让我找的那个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