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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小鱼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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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葬云海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海川很大,大到宁笙总也走不完它。
因为只有夜晚,但是明月就像是夜里的太阳,将整个葬云海川镀上幽幽的光芒,天空是深深的紫蓝色,星辰比岑祈山的还要多,澄澈的月光映照着天上的云朵,云朵的倒影坠入海里,一时间也分不清是天上还是海里,如果说天上的星辰是永垂不朽的存在,那么海里的星辰是埋葬它们的地方。
来往残魂无数,宁笙可以看见它们如烟尘般的身影,或是欣喜或是悲伤,远方传来鲛人的悲歌,夹杂在海风中时有时无。
“海川是一个被世人们所遗忘的地方,只有他们死后,带着强烈思绪的魂魄便会跑来于此,有的温和,有的残暴,我在这里呆了有也百年时光了,细细体会他们的思绪,也能感知这世上的百态了。”
殇枝看着大海,慢慢的说道,眼里的神色又如老者般自然平和。
宁笙自从恢复了视觉和听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她开始学着帮殇枝记录残魄的信息,年少的,年幼的,中年的,老年的,宁笙需要通过他们的记忆来寻找他们的姓名,然后写在卷轴上,最后由殇枝收入他的法器之中,数量累计到一定程度,他便会送于地府之中。
这是一个带有快乐回忆的残魄,宁笙隐在树木间看着一个少女牵着纸鸢在曼曼青草间欢乐的奔跑,不远处她的娘亲亲切的呼喊着她的名字:“丹儿,回来吃饭了!”宁笙看着这幕忽然鼻子有些发酸,然而这只是支离破碎的记忆,很快这少女的残魄变得一片空白。
宁笙叹了一口气,点头示意殇枝已经得到名字了,殇枝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名叫“纳魂”的法球,将少女的残魂收入其中。
记忆虽有好坏之分,但宁笙十分享受残魄们的回忆,因为在他们的回忆之中,她能够得到少有的光明,虽然回忆里的芳草是没有清香的,落雨和飘雪也只是残影而已,但是阳光却是十分真实的。
丹儿……宁笙一笔一划的在卷轴上写下,虽不知全名,但好歹也知道称呼,希望这个女孩能够有好的来世。
今日殇枝又去地府送残魄了,宁笙闲来无事决定去海岸边走走,她运气比较好,没有遇到暴戾的残魂。
叮铃哐啷,宁笙已经习惯了带着孽罪之链走路,只是走久了便累的慌。
毛豆儿在她肩头打了一个重重的哈欠,自从来葬云海川之后,大概一直是夜晚的缘故,毛豆儿一直打不起精神来。
殇枝话少,毛豆儿的话语在宁笙耳中几乎如天籁之声一样,忽然,宁笙停了下来,她能感觉到,每次走到这里总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这里的礁石很多,宁笙走到一块稍大的礁石边躲了起来,果不其然,一个小脑袋从礁石上探了出来,一直瞅着自己消失的地方。
宁笙脑筋一转悄悄的转入了那个小脑袋的后方,然而宁笙才发现那颗小脑袋的主人迟迟不肯出来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腿,胖乎乎的小身板下是一条泛着银光的鱼尾。
宁笙惊讶的捂住嘴巴,虽然她自己是不会叫出来的,他有着一头银色的小短发,因为着急不停的晃来晃去。
宁笙好不容易平复下自己的心来,轻轻的拍了拍小鱼孩的肩膀,小鱼孩一个激灵,鱼尾一弹,差点没给宁笙一个巴掌,好在宁笙及时的躲开了。
“你吓死我了!”小鱼孩的长相让宁笙想起了司乔,真的是可爱至极,深蓝的眼眸里倒影着星光点点。此时他一脸愤怒的撅着嘴看着宁笙,然而当他看见宁笙肩头的毛豆儿的时候,忽然马上换了神色。
“小精灵,小精灵……”小鱼孩指着毛豆儿欢喜的喊了出来,原来跟踪了自己这么久,就是想要宁笙肩头的毛豆儿。
宁笙指了指肩头哈欠连天的毛豆儿又指了指自己摆了摆手,示意毛豆儿是自己,不能给你。
“你……你不会说话吗?”小鱼孩好奇的看了看宁笙,撑着他圆嘟嘟的脸颊。
宁笙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我好喜欢小精灵啊。”小鱼孩再次撅起嘴巴露出祈求的神色,眼看着泪水就要泛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