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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罪魁祸首 ...

  •   安明和治宇是青梅竹马的无猜两小。他们本该手拖着手上学放学,认真听同一堂无聊的课,又每年参加同一场考试,为同一场比赛欢呼,又为着同一个喜欢的小朋友而害羞。
      然而一切并没能这样,因为安明和治宇都是男生,于是本该温馨祥和的故事,竟全变了讲法。

      事实却是,李安明和王治宇是一起砍过青梅,炸过竹马,让人无法猜测都会搞出什么恶作剧的两个小朋友。他们喊打喊杀的上学放学,翘过同一门的无聊科目去网吧,又每年挂在同一场期末考试里。曾为了同一场篮球比赛的发挥失常而互殴,在教室里被罚站。却又一同打赌对方不敢去掀心里喜欢的女孩的裙子。等到发现彼此喜欢的居然是同一个女孩,又决定单挑。
      第二天,再带着五颜六色的脸,勾肩搭背的宣称,不能被女人,坏了兄弟义气。

      青春或许不该挥霍,但除非碰到对的人,陪你一起蹉跎。

      这便是安明与治宇,一对最铁的兄弟,每天出入一体,同心齐力。大大的世界,与他们无关。吃饭,睡觉,篮球,网游,便是他们生活的全部。

      直到某天,治宇被常年在外国的父母接走,远离了伟大的祖国。

      但几个月后,隔着南北半球,安明收到了充满国际生活的照片。相片上白衣蓝裤的阳光少年,笑嘻嘻的站在白色沙滩上,双手张开,不知道是要拥抱蓝天,还是拥抱大海。
      安明得意洋洋的将从来没见过国际邮戳的同学们聚在一起,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道:“我兄弟,国外混呢。。。。。。拿去拿去,随便看啊。。。。”。传阅一周过后,在众人的感叹声中,安明大大咧咧的将照片塞到了从来不用的音乐书里,任其折折皱皱,再没有看过,却也从没忘记。

      治宇打电话过来,问“我寄的帅哥写真明信片收到没有??”
      安明扬着嘴角,却一副提不起精神的语气答道:“啊??啊。。。就那张你傻了吧唧站在一破水塘旁边那张,收到了。。。收到了。。。。不过不知道撇哪了现在。。。。”

      “李安明,去你祖宗十八代的。。。。”
      “哟,这国语,还没生疏呢。。。。”

      其实没了兄弟的日子,安明也是有些落寞,长日里陪着过了十几个春夏秋冬的东西,一下子没来由的不见了,再迟钝的,也得有点莫名伤感。
      安明不缺朋友,只是除了某人,他们不是精的狡诈,就是笨得痴傻,文武皆弱,连场篮球比赛,也不得不孤军奋战。但在安明郁闷之前,青春期拯救了他。小小的荷尔蒙给人带来无限活力,再看不见治宇的眼睛,安明拿来看女生。坐在第三排的那个女孩,同学二年多,安明都没弄清她的名字是哪几个字,但现在,竟突然觉得这女孩分外可心。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用治宇的话说,这该是班里最漂亮的女孩。想到这,安明决定,就是她了,追到手,显吧给治宇看。
      追女孩,其实需要点天赋。但安明发现一切并没有大齐,小胖说得那么玄乎。他只是一个人做了两个人的值日,并且放学时一脸深沉的跟在那女孩后面。等到人家问他是不是有事,他却说:“我怕你一人回家不安全,在后面送你,你走你的,不用害怕”,煞有介事的模样,但心里想的是,“跟我走一块,你才危险呢。”

      两个星期后,安明便有了漂亮的女朋友。打电话给治宇,得得色色的说,“王思琪被我泡到了。。。”,等着治宇羡慕的口气,没想到,电话另端半响无语,只回了一句,“这给你闲的。。”。
      拿着电话,安明抬头去看第三排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确实很无聊。。。。。
      “我年底这边学校放假,回来住你家成不,我爷爷奶奶冬天都去海南过冬。。”
      安明回过神来,“咱爷爷奶奶,这习性,还挺候鸟的啊。。。。别,别,我开玩笑,怎么着,是想哥了。。。。”
      “别美了,我是想祖国。。。的大米饭了。。。”
      “哈哈哈哈哈哈”二人都笑,安明想,还是兄弟最好,“行,我家地板一直是给你准备的,到时哥亲自去接你,有面子吧。。。”
      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草长莺飞,安明叹气。

      距离年底还有着漫长岁月,安明总得打发时间,第三排的女孩已经和他看了8场电影,吃了25顿麦当劳,逛了31次江边公园,溜了14次商业街了。损友们劝安明得干点禁忌的,安明一想,也觉得正是时候。
      于是周末便约了女孩去郊区野游,并且顺利的策划了一场没赶上末班车的低级剧目。
      安明说不如去宾馆住一夜,还说你放心,虽然钱不够租两个房间,但肯定是我睡地板上。
      女孩犹豫,但看天色渐暗,还是点头同意了,没注意到安明得逞的笑。

      二人都洗过澡,安明谎称宾馆没有多余的被子,铺了衣服就要往水泥地板上躺。哪个女孩见得了喜欢的男生这么正经八百的演这出,感动的无以复加,害羞的说,你上来分一张床吧。
      安明推三阻四,但上了床,就不是他了。
      几分钟后,去吻女孩的脸,并把手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黑暗里,安明还是本能的直觉到女孩的脸红了,但并没有拒绝,只是默不作声。安明很懂“登门槛效应”
      ,直接把手伸进了人家衣服。

      青春时代再普通不过的一幕,但意外的是,安明摸着身下越来越热的身体,自己却越来越凉。大脑里闪现的是和治宇一起看A片时,打飞机的情景。
      理智说这次不做,下辈子都没机会了;本能却说,算了吧,你不可能做得下去。

      安明还是停手,一把拉过床单,盖住女孩,转过头,故作深沉的说“不行,你是好学生,我不能毁了你,你去好好学习,咱们先分手,我会等着你,直到高考结束。。。”
      女孩哭着说“谢谢你安明,不会让你等太久。。。”安明搂着她,心理却说,“那是,高中毕业老头老太太早给铺好了路,到时候,兄弟我会闪得很快。。。”

      轻轻松松,大义凛然的甩掉了班花,还带着君子义节,郊游回来,安明什么也没说,但消息却不胫而走。女生们看安明的眼神都像注了水,而男同胞们,都是不可思议。大齐是除治宇外,安明最好的朋友,他拍着安明的肩膀,坏笑着说,“兄弟,不要紧,哥都明白,年龄大了,难免有不振做的时候。。。”
      “滚,去你妈的。。。”
      其他男生也跟着哄笑,终于众人闹成一团,安明边闹便觉得,真有点心虚。但转瞬间,又忘得一干二净。

      转眼进入高三生活,篮球赛,运动会,模拟试卷,方便面成了安明全部的生活。大家开始有了视死如归的状态,虽然课间依旧混乱,但同样课堂上抄笔记的刷刷声也齐整很多。只有安明依然倒头大睡,没有人再来找他鬼混,他也懒得去和别人鬼混。

      一个人打篮球的时候,会不经意的盘算日期,等待另一个国际对手。
      天空似乎更高了,偶尔刮过的风也带着凉意。金黄金黄的大叶子盖满了回家的林荫道,到处是飘飘洒洒情绪。诗人要哭到断气的季节终于来了,安明却越发的精神百倍,兴奋到最无聊的历史课也未曾睡觉,震得历史老师满头问号。
      随后,数理化政生的老师们也反映,李安明同学上课时,总看着外面飘零的风景两眼放光,本来就黑亮的眼睛,像又镶了水晶。

      终于,最后一片叶子也被安明恶毒的眼光杀落了。当天晚上,安明对自家老太太说:“妈,冬天快到了,把羽绒服都翻出来吧。。。”
      老太太喊老头:“哎,你儿子不是被高三吓傻了吧。。。。”
      老头放下报纸,回到:“我看他是在学校睡傻了。。。。”
      安明这种孩子,真是被家里惯得太好了。

      老天爷也坳不过安明,十二月虽然最晚,但还是来了。治宇回来的班机,冲破暴风雪,沧海桑田的降落在祖国大地上。

      一出机场,就看见安明双手插袋,人群中,甚为出众。对上眼的霎那,彼此都有些惊讶,荷尔蒙飞驰的年代,兄弟们都长得特别快。但有些人同有些人之间微妙的身体感应,是核武器也炸不坏的。

      安明扬着头,抬着眉毛说:“海归,你可游回来了,辛苦辛苦啊。。。”

      治宇忍着笑,故作深情的来了句,“我这不是回来看亲人你来了,听说,你就要被顿成高考汤了,甲鱼大兄弟。。。”
      “滚!!”
      “哈哈哈。。。”真是没有什么比老友更好,安明想着,手利落的搭在治宇肩膀上,勒着他的脖子,俩人开始打闹。一同出来的国际友人都笑着看,以为是两个头一次做飞机的孩子。

      大冬天里的雪城,能做的事情倒不多。安明和治宇每天窝在家里,打游戏,看电影,再时不时彼此埋汰几句,或者干脆推推打打。动手动脚,也是一种联络感情的好方法。

      日子像回到了最初,安明和治宇,也还是最初心情,又或许,多了点什么。

      窝的太颓的时候,俩人就打车去体育馆打球。
      全身是汗的倒在运动场的地板上,无语。安明想不如就这么一直躺下去,治宇在的生活才够圆满。突然甩甩头,惊异自己的想法。

      新年钟声敲响的大年夜里,安明,治宇,还有老头,老太太,四个人围在一桌,一齐鄙视着逐年没意思的春晚。吃饺子的时候,安明,治宇各吃到一个硬币,老头老太太都说好彩头。
      然后,四个人一桌打扑克。终于,老年人扛不住自然的召唤,收拾收拾去睡觉,治宇也说,明晚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得好好休息。

      北方的冬天总是太冷,两个男生挤在一张床里,醒的时候,往往姿势暧昧,但谁都习以为常。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还暗暗的,但安明却醒了,黎明时分,深蓝色的天将冬日衬得更加阴冷。雪仍没有停,一片一片大大白白的雪花飘啊飘啊,英俊里带着干净善良,像治宇的性格,一直飘到了安明的心里。
      治宇的手还搭在安明的腰上,这个姿势,更像情人的拥抱。
      天色暗暗,如同傍晚的夜色,带着暧昧与诱惑。治宇均匀的呼吸,就在安明脸上拂过,像春天里飞着得蒲公英。

      安明被蛊惑,对着近在咫尺的唇,吻了下去。是软的,安明想笑,但治宇动了一下,他想装睡,却已来不及,被袭者已经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望着安明,眨了两下,又朦朦胧胧的闭上。
      安明舒了口气,再不敢动,也闭上眼睛,但心跳的声音,自己都听得清。

      下午送过治宇,安明绕路去了趟全市最大的书店,拐弯抹角的上了顶层,蹭到没人光顾的医学书架旁,等到方圆百里没有人气,才飞速的抽下一本医学名词大辞典,在目录里光速去找那个曾经想都没想过的名词。

      读了三遍,安明开始怨自己没有文化,不但没读明白,又在相关词条中,发现更多不明的内容。什么“性倒错者”,“心理性别”,“异装变装”。
      过往的三两行人脚步,也让安明草木皆兵。

      “他妈的,老子管这是什么屁意思。。。”愤慨的把书插回原位,安明想,找个人试试不就结了。

      出了书店,来到商业街上最中心地带的一家麦当劳,买了杯饮料,拿了张面巾纸,拽了个笔,安明决定和自己玩个游戏。
      这条街是全市最有风景的地方,全城的俊男靓女都在此处集散。安明透过玻璃窗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想看到男的有想法就画勾,女的就画叉,看最后那个符号多不就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个了。
      游戏开始,安明仔细的去观察人民群众的脸,一个小时过后,纸上没画下一个记号。
      这个妆太浓,那个腿太短,前面的那个太矮,后面的那个倒是挺帅,但是,没有感觉。

      安明终于明白,问题不在于这街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也不在于他自己,问题在于,他们都不是治宇。
      曾经,未来,他喜欢过什么样的,将要喜欢什么样的,什么性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喜欢上了谁,或者说,爱上了谁。

      安明叹气,直接将脑袋敲在了桌子上,兄弟之妻不可妻已是江湖道义,那么妻兄弟。。。。

      旁边收拾桌子的大妈走过来,好心的说:“小兄弟,这是快餐店,你用脑袋敲桌子也不会有服务员过来,得自己过去买。。。”

      安明疯了,陌生人都觉得他像傻子,曾经英明神勇的李安明,栽了,还栽在自己兄弟的手上,但要不要把那个罪魁祸首也拖下水,安明不敢想,也想不通。

      于是治宇“游”回南半球后打来的电话,他一个也没接。不是不想接,而是光看见荧幕上闪着的名字,已经沸腾。
      安明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来,于是回避。治宇的脾气依然未改,一天早中晚打三遍,准时如闹钟。
      安明扛不住了,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害你,是你逼我拖你下水拉你做变态的。
      愤慨的拿起电话,却在听到治宇声音的时候,傻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有病了??打篮球骨折了??车祸了??手断了??还是,阿姨叔叔没事吧。。。。欠人钱了??”

      一连串的疑问句,安明无从回答,半响回道,“你他妈不能想我好啊,还都让我赶上了,咒谁呢。。。”

      “你没事???真没事??”

      “屁事。。。大哥我,嗯,最近是有点事,不过也差不多解决了。。。”

      “啊,我以为你死了,只有尸体才出不了声。。。”

      “尸体也被你夺命追魂call整诈尸了。。。。”

      “我找你当然是有正事,你以为我没事稀得和你浪费电话费,要费也得整个美眉。。。我家两位领导要送我去英国念大学,读商科。。。下个月就面试。。。。那个,你,说两句好听的。。。。”

      “你就不去了,回来念???”不经大脑,话已出口。

      “拉到吧,我就给你弄个哈利波特的飞天大扫帚邮回来。。。”

      “你少得色,小心炸死在英国地铁站。。。。”

      “别羡慕啊,哈哈哈哈”

      “对,你就崇洋媚外,这辈子不用回来了。。。”啪的挂断电话,安明知道自己生气什么。不是气治宇不肯回来,而是气自己竟无力挽留。兄弟应该喝个昏天黑地,再挥手祝福。曾经最豪迈的身份,现在成了业障。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冷笑话。
      怎么可能,移开这座山,说不该说的话,做不该做的事。

      “有志者,事竟成”,“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当你心心念念想要达成一个目标时 ,你的愿望就一定能成功”,“成功是1﹪的天赋加99﹪的汗水”。安明想,莫非整个下午的励志心理讲座,就是开给自己的。一场积极应景的高考心理辅导,全被那安明听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没有尝试,怎么知道不行,几千年前,人们也不敢想像在月球上插个小旗,还到处蹦达;西红柿也还在树上当毒药。

      李安明也要挑战那些不可能的任务。他是李安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除了没文化,其他,还真挑不出毛病。
      治宇是他砍过青梅,炸过竹马的最了解的人,把兄弟拐带到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不允许的感情里做个伴,或许也不是那么不可能的任务。

      万丈雄心平地起,安明又斗志昂扬。
      他要努力奋斗,人模人样的飞到大布列颠,从帝国主义手里把属于他和祖国的东西,抢回来。

      数理化史地政生的老师们终于都毛了,安明黑亮亮的眼睛现在正炯炯得盯着她们,带着燃烧的小宇宙。是人都能感觉到安明要干大事了,但谁猜不出是什么样的大事。

      高考总算是结束,安明争气,尤其是英语,拿了爆高的分数,再加上老人家们的关系,上了体面的大学,专业是商科,自己选的。拿到通知单那天,安明给治宇打电话,三圈四绕的打探治宇在英国的大学,治宇支支吾吾,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说面试又被延期,通知书仍然没有拿到。安明说不如滚回来玩两天,有帐要和你算。
      治宇回到,似乎都是你欠我钱啊。。。

      灿烂烂的艳阳八月,治宇带着四个巨大的行李箱回到祖国。安明惊异,“你,倒货??”
      治宇拍拍安明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别,别喊,都是八国联军抢走的文物。。。”
      安明愣了,治宇爆笑,“哈哈哈哈,我知道高考害人,但我没想到,连你这种智商的,都没放过。。。哈哈哈。。。”
      “我说你他妈都被列强腐蚀了。。。。”

      傍晚,俩人去了江边溜达。紫色的烟霞,成片的烧着昏黄的天空。气氛实在美好,安明想拉治宇的手。

      “那个,我有事说。。。”
      “准奏,。。。。”
      “说啊。。。借钱??这不常事吗、?你还知道不好意思???甭玩那眼神。。。
      哥我是归国大款。。。。”

      安明想,还有啥好说,以你这智商,说多了,解释得都累。
      直接抱住治宇,顾不上周围有多少人,又有谁再看,怕表意不明,干脆,吻了上去。
      心脏跳得快分不清频率,安明想难得慷慨,但这一“小慷”,也快半条命了。
      生死成败都是后话,先豁出去,面对自己。

      安明闭着眼睛,等着治宇将他一拳撂倒,再补上几脚,顺利的话,再骂两句变态。一切准备就绪,却听见,治宇笑了。
      安明想过一百种情节,有被揍的,有被骂的,有治宇鄙视嫌恶的,也有治宇不明所以的,但就是没有,现在这种,喜气洋洋的。

      笑什么,原来,对方竟从未相信这种情节,把它当成掀女生裙子一样,就是一场玩闹。
      安明害怕了,一拳打在治宇肩上,咬着牙,最终却什么也没说,继续打。
      治宇还是笑,任他打了几下,开始反击。不留情面,直接擂到安明脸上。

      周围的群众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前一秒似乎还是禁忌游戏,怎么瞬间就变成对决暴力。

      天色开始渐暗,围观的群众看这两个孩子似乎认识,而且打得过程中不但没有对骂,也没有使用板砖,铁铲,木棍等常用武器,都断定他俩是某搏击俱乐部的队友,没事拉出来互相练练。看到精彩处,还都时不时起哄欢呼。

      安明心理越来越慌,治宇依然扬着嘴角,和他过招。安明想起小时候俩人一起对决高年级劫钱的混混的时候,治宇一小对三大,平时装的庄重大方的,但打起架来,却两眼放光,透着兴奋。但那时候,他也没有笑,至少格斗中,他是严肃的。

      治宇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安明直接倒地。不是没了力气,而是没了勇气。

      治宇还是不知道,甚至永远不会知道。
      他就是不明白,也永远无法明白。

      安明绝望,原来竟连机会也没有。慷慨激昂的策划,命也抛了半条,却发现答案不是不可能,而是根本连可能与不可能的答案,在治宇的脑子里,都没有概念。

      周围的人眼见胜负已分,也纷纷大叫过瘾,回家吃饭。

      治宇打累了,也倒在安明旁边。

      夏日夜晚的风,是温柔的药。安明疼得无法动,治宇却仿佛很知道自己手下轻重,问候也欠奉。
      月光洒在治宇干干净净的脸上,和安明的五彩斑斓形成鲜明对比,那是安明不舍得毁掉帅哥相貌的结果。

      江水被月光分成两半,一面是暗黑,一面是白银,像安明与治宇的两种心情。
      星星还在纯真的闪着几亿万年前的光,草地柔软,小虫的飞翔声,也成了柔和的配乐。
      安明想,再躺一下,再躺一下就一齐回家。大家老友鬼鬼,兄弟情深。

      突然,治宇拉了下他的手,问道,“16岁那会,我送你的生日卡片,还在吗??”

      “你他妈也好意思提,他妈画三个小破人,还一模一样的,就说是世纪豪华大礼。。。。”

      “他们仨不一样。。。你长没长眼睛,根本不一样。。。。”治宇顿了顿,又说,“口型,是非常不一样的。。。。”

      “嗯???他们仨。。。我想想。。。有嘴???!!!”

      “靠,李安明,你活该欠揍,你他妈就是天赐第一号缺弦大师。。。。回去带着眼睛好好看看去。。。看明白了,再回来告诉我。。。” 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要走,然后又回头说,“还有一个月以后要是还没看明白,就来首都找我,我这次是报效祖国,回国念了。。。。。”

      安明直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荒凉中似乎有了根魔杖在发光,起身去追治宇,“你,不去英国了??我也考的北京。。。。咱,一个区不??”

      回到家里,安明狂翻书架,终于在一本陈旧的练习册里找到了那张白色的手绘小卡片,上面只有四个字,代表着他们的名字,开头是“呆傻”,落款确是“帅哥”。
      中间画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卡通人,但很快,安明发现了他们三个真是的太不一样了,并且传达了一个一不小心,就能化作封印的信息。

      安明对着卡片发呆,原来,一直以来,没有概念的罪魁祸首,都是自己。

      走到阳台上,安明贴在治宇背后,装傻充愣的说道,“他们仨,真的,你画的太难看了。。。赖不着我。。。。。”

      治宇回头,看着他的脸,叹息道,“所以说,还是打得轻。。。。。”

      其实,换一种角色,也依然,衬得起,你我身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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