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的承诺》笑问天

7、不算爱情

　　此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又岂是他能够收回的？
　　两人皆是一愣。沉默片刻……
　　噗！沈逸飞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充满了讥讽。
　　“你行不行需要我告诉你吗？还是说经过昨夜你突然发现你不行了？”
　　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慕子宸语气不温不火地问：“为什么？”
　　和无数被拒绝的人一样，问着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他是真的不甘心。如果那个人不是孟雨佳，或许他可以笑着祝福。可是，在知道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之后，他怎么能放手？怎么舍得？
　　之前不愿意告诉逸飞，是不希望他伤心。因为知道他在孟雨佳身上投注了多少感情。只是没想到一念之差，让两人陷入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吗？”隐瞒的太幸苦，一瞬间的软弱让他忍不住脱口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孟雨佳她和别的男人……”
　　“住口！”沈逸飞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怒得冒烟的眸子里闪烁着浓浓的警告，“慕子宸，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还有必要诋毁佳佳吗？”
　　“我诋毁她？”慕子宸冷笑。那笑容，三分嘲讽七分自嘲。接着豁出去一般道：“你也说了，我现在还有必要诋毁她吗？你如果不信，可以……”
　　想说他有证据。可是沈逸飞没有给他机会。
　　“慕子宸，不要让我更恨你！”
　　恶狠狠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慕子宸瞬间清醒了不少，也成功的让他噤了声。
　　垂首，性感的薄唇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自己，又冲动了。明明知道说这话是自取其辱，他却偏偏没有忍住。
　　不过那一时的冲动已经耗尽。现在即便想说也说不出口了。
　　所谓一物降一物，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他，面对沈逸飞永远只有退让的份。唯一一次的坚持便是那一纸合约。为了那一次坚持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心知自己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慕子宸默默地开始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打算先离开给对方一点时间冷静。却不料沈逸飞又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我不想再听见你说佳佳的坏话。”他厉声警告：“你有什么资格？她再不好也比你好！起码她是个女人。”
　　话说得很难听。因为在他看来慕子宸只是在无中生有。佳佳现在躺在病床上无法替自己辩解，他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岂能任由别人随意诋毁她？
　　慕子宸闻言手一抖，扣扣子的动作也稍稍停滞了下。
　　“爱情和性别无关。”他忍不住反驳。只是声音里到底少了那么点底气。
　　沈逸飞则是嗤之以鼻，“爱情？你脑子没问题吧？你认为我们现在这样算爱情吗？”若说之前还有兄弟之情的话，那么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面对他的逼问，慕子宸一时无言以对。是啊，他们这样，算爱情吗？恐怕顶多只是他痴心妄想的单恋而已。
　　神情晦暗不明，犹豫半晌才压着嗓子勉强道：“我们……可以试试。”
　　“怎么试？”沈逸飞咄咄逼人地追问。在他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之后他们怎么可能试试？“慕子宸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想过正常男人的生活！我想要结婚！想要有孩子！而不是一直在一段畸***形的关系里！”
　　越说越委屈，以至于根本停不下来对他的控诉。将压在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一股脑的全数道了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男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而慕子宸则是自虐一般默默地听着。
　　正常……
　　心里重复着这两个字。
　　所以，在逸飞眼里，他一直都是不正常的。和他在一起，是一段畸***形的关系。
　　“和你在一起我很痛苦！这种见不得人的日子很煎熬你懂不懂！”
　　听到这里，慕子宸有点听不下去了，“我从来没有要隐瞒我们的关系。”他从来没有在乎过别人的目光。更不要说现在两个男人在一起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是，你当然没有。可是我想不行吗？我可不希望我爸还没醒我妈就被我气得住院！”
　　“伯母是个开明的人，说不定不会生气。”在他印象中，沈母一直是个思想前卫的人。之前知道他的事之后也告诫孩子们不可以歧视他。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应该会接受他吧？
　　“你是个笨蛋吗？”沈逸飞毫不留情地否认了他的自欺欺人，“那个时候你的目标不是她的儿子，她当然可以很开明！现在你去告诉她试试看？和她说你买了她儿子她以后想抱孙子只能靠我哥，你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慕子宸心下一沉，没想到他会在乎这个。“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子？”之前两人关系好的时候沈逸飞可是多次表示过他对小孩子的嫌弃。甚至还一再说过自己以后绝对不会要孩子。怎么现在突然变了？还是说，这只是为了逼他放手的一个借口？
　　“不喜欢又怎样？你难道没听说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哦，对，你这个没爹没妈的人当然不会明白！”
　　从昨晚到现在短短几个消失里受的刺激太大，沈逸飞已经有些口不择言。只想着要发泄自己的不满。而最好的渠道就是伤害那个让他痛苦的人！
　　不得不说，他还是了解慕子宸的。知道从哪里下手最痛。
　　果不其然，听到‘没爹没妈’四个字之后，慕子宸俊脸瞬间变得煞白。连带着薄唇也失去了血色。怔怔望着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心中想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然的话逸飞怎么会这样说自己？
　　沈逸飞看着对方失血的俊脸，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反而有些心虚。不敢看他。
　　有些后悔，但是实在放不下身段去向他道歉。
　　“你……”清了清喉咙，避重就轻地道：“你别这么看我，我说得是实话。我妈绝对不可能接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