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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一章 灭族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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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黑发黑眼的孩子奔跑在寂静的街道上,他身着黑色立领衬衫和黑色中裤,皮肤白皙幼嫩,五官精致,可爱的像个糯米团子,黑发在月光下闪烁着水色的光泽,脑后的鸦羽般的发尾却违反了地心引力一样翘起,隐隐展现出性格的棱角,身后特制的配合现阶段身高的长剑,并无装饰却被月光映得华丽异常。
快一点,再快一点……要……来不及了!
天上,圆润的月亮散发着银白的光,这曾经能给予他温柔与怀念的圆盘子,现在却像是刀锋一样的锐利刺眼,眼尾扫过的时候,似乎还有隐隐的血色闪过。
左醴今天本来挺高兴,不仅这辈子的父亲在今天早上第一次夸奖了他,卡了他将近小半年的剑法瓶颈今天也突破了,在修行的地方还捡到了新朋友,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虽然这导致他今天回家晚了一些,不过温柔的母亲是不会责怪他的,父亲看到他又进步了也不会太生气了,还有哥哥……虽然他两辈子加起来就这么一个哥哥,但他的哥哥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了,从小父亲母亲都忙,是哥哥陪着他长大,照顾他,教导他,陪伴他,他最喜欢哥哥了,当然他也爱他的父母,毕竟是他们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和前世从未体会过的温情……不过,他长大了哥哥也变得越来越忙起来,昨天居然连打招呼都来不及就出任务去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回来。
……其实他知道的,最近家里气氛怪怪的,父亲越来越严肃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下面似乎有着风暴在酝酿,哥哥也是,除了面对他,哥哥几乎都不会笑了,和父亲两个人相遇时的气场简直是风雨欲来!母亲大概知道些什么,所以总是欲言又止的,看起来好忧伤……难道是哥哥的叛逆期到了?前一段时间总是与哥哥一起出任务的止水哥突然死了,据说是自杀,可是有几个平时只会瞎混的族人却突然到家里来质问哥哥与止水哥死因的关系,还说哥哥平时跟止水哥关系最好(胡说,哥哥明明跟我关系最好!)止水要死哥哥怎么可能不知道说不定就是哥哥下的手什么的,然后哥哥失控了,那还是哥哥第一次在他面前发火,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写轮眼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形状,很厉害,一下子就把他们都打倒了……哥哥一定很生气吧,毕竟止水哥死了哥哥是最伤心的,而这些家伙却跑来大放厥词不说居然还怀疑到哥哥头上来了,于是哥哥又对他们说了很过分的话,被父亲听见了……后面虽然哥哥道了歉,但是哥哥却开始和父亲冷战了,甚至跟妈妈说的话都很少,昨天走的时候更是一句话都没说……哥哥不会离家出走了吧?那他是要去找哥哥回家,还是要跟着哥哥呢?
左醴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朝家的方向走去……走近族地的时候却发现往日看守族地大门的族人不在,这可真是,玩忽职守被我抓到了吧,如果不……!!!那是什么?!!!!!
族地大门后的阴影里,两个人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大块大块的深色在他们的族服和身下土地上张牙舞爪,今天出门前还与他开玩笑的青年们,此刻满脸血污,死不瞑目……左醴强忍着恐慌和悲伤上前仔细看了看,两个人致命伤都是在脖颈,一道细长的刀口,一道又宽又深的锐器伤,皆是一击毙命,死前并没有痛苦很久,可让他全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是,他们哪里是死不瞑目,分明是连眼睛都被挖走了!左醴伸手探了探两人的脉搏,血液还在往外面流动,甚至两具身体还有着一丝余温,说明凶案发生并不久,可是不光是村内警报,连族地内部都毫无反应,都说明了……他不敢再深想下去,慌忙起身向家的方向跑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第六感在脑子里疯狂的叫喊,有什么在心脏处破土而出,一路上族人的尸体到处都是,四处蔓延的血迹在月光下格外暗沉……还有,他们的眼睛,都被挖走了……左醴只觉得眼睛周围不断的发烫发疼,第一次深恨自己还是六七岁的小短腿。
终于,到了。但是,如同前世最深沉也最模糊的梦魇一般,严肃的父亲与温婉的母亲,相拥着闭眼,妍丽的血色自胸前的伤口蜿蜒而下,苍白的刀锋映着银白的月光缓缓从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体中拔出,沾染在刀身上的血仿佛滴落在左醴的眼里,抽空了周围一切的色彩,只留那滴血,艳丽到不可方物。
“父亲,母亲!”……还是……来晚了吗?
眼睛好疼,心脏也好疼啊。
而拿着长刀的那个人,是他的哥哥,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鼬。
“我愚蠢的弟弟啊……我等你……很久了。”十三岁的少年,有着一头来自母亲的顺滑长发,五分与父母相似的容颜,眉眼间笼着少年时期特有的姝色与尚未藏好的稚嫩,往日总是温柔的唇角此时也冷硬的勾起,释放出三分沉郁,五分残酷,和两分藏不起消不去的哀戚,而那双本该和孩子一模一样的墨色眼瞳,此刻以血色为底,转动着黑色的不详的图案。
“哥哥……为什么……”小小的孩子低着头,小小的身子轻轻的颤,像是狂风暴雨下艰难求生的花朵,幼猫濒死般的音色,令人不忍,令人心疼。
“我的能力,已经对这个平庸的家族绝望透顶。只有渺小之人才会对此如此执着,所以才会忽略真正重要的东西。真正的变化是无法被规则所制约,被预感和想象所局限的。”血色为底的眼睛里泄露出一丝脆弱,又很快隐去,佐助(左醴)他……在哭吗?“我愚蠢的弟弟啊,我一直扮演着你理想中的大哥,是为了确认你的器量,你成为了我测量自己器量的对手,也包含着这种可能性,你厌恶我憎恨我,一直希望能够超越我,所以才让你活下来,为了我自己。你和我一样拥有将万花筒写轮眼开眼的资格,但是,这有一个条件,把自己最亲密的同伴杀死,就像我一般。”今天之前,他一定会把他抱进怀里,擦干眼泪,给他安慰……可现在,他没有资格,“我愚蠢的弟弟啊,你现在没有被杀的价值,想要杀死我的话,你就憎恨我、仇恨我,然后苟且偷生地活下去吧,逃避着逃避着,紧抱着生命就好,然后,等你带着和我同样的眼睛时再来到我面前,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存在才有……”意义。但最后两个字还是没有吐出来。
因为对面的孩子已经抬起了头,露出一双鲜红的眼睛,黑色勾边的血色六芒星在孩子的瞳孔中绽放,美丽极了,也诡异极了。
血色自眼角涓涓流下,稚嫩又精致的小脸上此刻面无表情:“是么?那就把命留下吧?”语毕,铺天盖地的手里剑向着少年投射而去。
这伤不了他,他知道。毕竟是“天才宇智波”一族族内的第一天才。
可是他左醴,也从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鼬躲开了所有的手里剑,然后被左醴在右手腕开了一道口子。
飞剑如虹。
这几乎是宇智波鼬第一次看到自家弟弟如此耀眼的样子,那把还没他手里的刀长的剑,在锻造之初就被要求不能太锋利以免伤了佐助(左醴),但是现在在他的手里却仿佛在发光,那光芒(剑气)犹如实质,所过之处皆会留下深刻的剑痕。而划在他右手的那道剑痕,让他的右手暂时不能用了。
“我愚蠢的弟弟哟,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没用吗。”……的确,以七岁稚龄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简直是骇人听闻,佐助……是比他更出色的天才也说不定,但是太晚了,他来不及等佐助长大,他们也等不及了……“不过,年龄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刚刚开启万花筒的你,注定打不过……”我。
他左醴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鼬真的以为自己会傻傻地留时间给他做解说和蓄大招?
佐助……原来生气了会这么凶吗?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儿可能会被戳个对穿……鼬现在有点担心自己的计划可能要提前了。
“……弑亲者,杀无赦。”上辈子不到三岁就被亲爹在他面前亲手杀了养父和他娘,自己也被渣爹带回去训练成了只懂得杀人的工具,替他完成一些明面上的势力不方便做的事,呵呵,江湖皆知嵩山十三太保,又有谁能知道这藏在阴影下的第十四人呢?跟了左冷禅那么多年,左醴除了一身杀人的剑法暗器,就学会了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左醴从三岁开始,终于在十七岁那年抓住机会在暗处弄死了左冷禅然后自尽,他以为再睁开眼可以看到养父和娘亲,没想到再睁眼就成了个什么也看不见的新生儿?……左醴花了一年的时间接受重生的设定,又花了一年的时间接受此世的父母和“宇智波佐助”这个新名字,但接受哥哥,只要一瞬间…………所以现在杀了他,也只要一瞬间……原因如他所说:弑亲者无赦。左冷禅杀了自己的亲兄弟和(前)妻子,左醴杀了自己的生身父亲,都得偿命。
寒光四溅。
鼬终于发现了异常。佐助现在手里拿的剑,虽然材料很不错但绝对不是能把查克拉灌注进去的查克拉刃,而才开始修习查克拉提炼的佐助前几天连三身术的印都结错了,查克拉灌注只会更难,但剑刃之外将将一寸的地方的锋锐感绝对不是他的错觉(右臂上那么长一道口子当然不是错觉),他的万花筒却看不出佐助的剑上究竟附着了什么。
不过没关系,佐助……还是太单纯了。鼬在心里叹息,说:“我愚蠢的弟弟啊,就算你有了和我一样的万花筒写轮眼,又能看多远?”
“……”我不是个文艺的人还真是对不起啊→_→,左醴不语,挺剑直刺,下一秒却全身一软委顿在地。
鲜血一般的红,呻*吟,哀嚎,质问,痛苦,悲伤,愤怒,连月亮都被鲜血染成红色,族人在他面前再次被杀戮殆尽,小小的孩子只能无助地仰望电线杆上如鹰隼般蹲立的少年,少年鲜红的眼眸里有黑色的风车在转动,“所以说年龄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哪怕你七岁就开了万花筒,也不过是作为我的备用眼睛罢了。”说完一跃而下,把左醴绑在电线杆上,“这里是我的能力之一,月读。在月读的世界里,空间、时间、质量,全部由我来支配。”说着,不知从哪里抽出数把长刀,一一捅进了孩子的身体。
左醴的身体颤抖着,却一声也不吭,从抬起脸开始就失去光泽的眼睛怔怔地看着鼬的动作,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鼬觉得自己发挥的还不错,他已经可以面无表情地把自己弟弟戳成刺猬了,再适当地说一些狠话,趁佐助昏迷的时候封住他的万花筒就可以了。
“……”左醴看着鼬,微微的勾起嘴角,衬着一双没有光的眼睛显得越发诡谲。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已经痛到神志不清了吗?那……”!!!
“哥哥,真正愚蠢的是你。”没有人知道左醴经历了什么,但左冷禅交代给左醴的任务无一失手,最狠的一次,左醴一个人,花了三天时间,灭了一座武林山庄,从主人到下人,再到花鸟鱼虫,无一放过,三个月内无人发觉,“你以为,失去意识的人,就不会动了?”
回转到现实世界,鼬在左醴倒下的身体旁边单膝跪地,一手抚上孩子的眼睛,而左醴右手的长剑已经脱手,左手却深深地贯穿了鼬的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脏。
“……这样的话,就可以对我说真话了吧?”意识弥留之际,鼬似乎听到佐助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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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下麻烦了。”戴着面具的男人一路找过来,看到孩子小小的身体扑在少年的怀里,少年也回应一般的双手把他抱紧,两人的身上都有不少的伤痕,“难道我们还要把这孩子……”带回去吗?
不必了。
在靠近的时候就发现了。
抱在一起的少年和孩子,都已经。
死了。
少年的眉眼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半瞌的样子像极了他的母亲。
孩子的头埋在少年怀里,看不见,但是看他全身扑在少年身上的动作就知道他依赖极了他,鸦羽般的发尾违反地心引力一般翘起,随微风轻轻扫过少年的下巴。
“……啧,这下更麻烦了。”带着面具的男人轻嗤一声,弯下腰想把两人分开,却不料黑色的火焰突然从少年的眼睛中窜出将他包围……
“哎呀呀!可真是太危险了呢,居然用天照之火暗算人家。”男人的身影似乎在一瞬间虚化,黑色的火焰没了目标只好不甘心的渐渐消散,男人又伸手将孩子拉出少年的怀抱,“哎哟!这是……第二双万花筒?那可就……”赚了……
可惜,没机会了。
就在男人要把孩子的眼睛挖出来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空间波动,从指尖开始,把他一点点绞成了碎末,反应过来的时候空间波动已经“嚼碎”了他大半个身体包括深藏在面具之下的那只鲜红的写轮眼,这下,通过眼睛作为媒介的“术”也无法发动了。“嘿嘿,不愧是万花筒的开眼者,年纪这么小都这么厉害呀~这样其实也不错,也许我……呵。”只是那家伙,不要受到什么影响才好。
远处,一头银色冲天短发的青年带着狸猫面具,正在赶来的路上突然觉得左眼一阵剧痛,速度不禁慢了下来。
“怎么了队长?”
“……唔,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