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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圣域→逃家 夕娅抱膝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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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娅抱膝坐在圣域最低一层的台阶上,又把脖子往领口里缩了缩,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足足三个小时了,因为是深夜,而且杂兵们也不会允许一个小姑娘进圣域。
这就是狗眼看人低吗?夕娅撇了撇嘴,埋下头。
等了很久很久,终于从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表情略带惊讶的男孩站在她的面前:“你是谁?!”
貌似半夜三更坐在这里是人都会被吓一跳吧?!
她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而且用眼神意示他将抵在她脖子上的指甲拿开,指了指自己的嘴,蹲在地上写出:
私は話をすることができません。カード妙はどこに行きましたか? 彼は圣域にないですか?
(我不能说话。卡妙在哪里?他不在圣域吗?)
“呃,恩,妙妙他”那男孩像被吓到似的,夕娅听到这一非常熟悉的称呼,迅速抬头。
用惊为天人来表示米罗现在的心情非常合适。他发誓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比太阳还要耀眼璀璨的金色,但现在,他看到了,是一种夺人眼球让人无法忽视的金色:“他大概已经睡了。”
はいか?あなたに感謝して、どうぞ彼に伝えてください私は来た
(是吗?谢谢你,请转告他,我来过)
原来他就是米罗吗?夕娅看着明显不知所措的米罗,轻轻地笑了,虽然他现在真的有点小白,但不管怎样,卡妙在信里提到他的时候,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呢。
米罗一直低着头看着女孩和卡妙无比相像的字,心里忽然冒出了好多好多问题:“你是谁?”
夕娅·祭,如果加姓的话是夕娅·祭·茉黧祀洛特。
(夕の娅は・供えて、もし姓を加える声は夕の娅であれば・供えて・ジャスミンの黧は祭る洛特)
“你从哪里来的?”
法国,巴黎。(フランス、パリ。)
“你和妙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恩。夕娅虽然有点惊异于米罗像调查户口似的盘问,却还是非常有礼貌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呵呵。”米罗十分熟络地拉起夕娅有些冷的手,非常开心地说:“那么到我的天蝎宫去吧。”
夕娅刚想委婉的拒绝米罗的好意,可是当她回过神,自己就已经站在了天蝎宫的门口。
她不禁在心里有种鄙视的感觉,拜托,你也太莽撞了点吧,还好我不想杀你,否则的话。
夕娅看向兴高采烈去开灯的米罗,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当她什么也没想。
明天见了卡妙的话,要怎么解释自己无法再说话的原因呢,夕娅不准备说实话,如果说实话会让大家都难受的话,那么就让真相死在心里好了。
夕娅就是这种人,宁愿自己受些委屈,也决不会让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
米罗其实很早就醒了,他侧耳听着隔壁夕娅翻来覆去的声音,忽然觉得很好玩。她是怕打扰到自己吗?答案显然是肯定的,米罗偷偷地笑了起来。
突地一张白纸放到他眼前,上面是女孩虽然觉得尴尬却依旧干净优雅的笔迹:
我知道你醒着,醒了就起来,耍我很好玩吗?
夕娅理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长发和黑色长裙,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家族那边发觉自己不见一定会四处找人,而昨天晚上在裙子花边镶的钻石里就发现了一个小型追踪器。
“你干什么?”米罗好奇地看着女孩将自己反手关在房间内,过了一会又走出来,递给他一块圆滑的玻璃:“这是什么?”
帮忙交给卡妙,告诉他是夕娅给的,他自然会明白。
米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发现夕娅早就离开了,在清晨温煦的阳光中地上的字隐隐约约浮现:ありがとう。MILO。
谢谢。米罗。
夕娅从高高的石阶走下,先前狗眼看人低的那些杂兵此时全没了气焰,他们现在才知道,昨天深夜来的少女的身份是什么?
寒依站在白羊宫最下一级石阶焦急地向上张望,穆自远处急急地走来,一不小心撞到了同样眼睛不看前方的寒依,两个人摔做一堆。
“对,对不起!”寒依连忙站起来赔礼道歉,穆笑着拜拜手,好笑地看着站在自己宫门前张望的女孩:“你是来找人的吗?”
“恩。”寒依手足无措地低下头,窘迫地回答。
“那就是你要找的人吧。”穆忽然指着前方。
寒依委屈地瘪了瘪嘴巴,泪眼汪汪地冲了上去:“阿祭~~~”‘彭’扑在急匆匆跑来的夕娅身上。
穆看了眼被压在地上的女孩,却在一霎那间以为自己见到了天使。
夕娅抬起头,正好撞上了穆若有所思的眼神,不由得脸颊一红,穆也不自然地回过头。
“快走啦!”寒依一把拉起夕娅,一边还嚷嚷着:“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穆怔怔地看着她们原来站的地方,握紧了拳头。
那分明就是瞬间移动,他怎可能不清楚,除了黄金圣斗士和神之外,还有谁会这个?又有谁能这样自如地使用它?
五年后的某个下午。
夕娅看着熟悉的房间,突然思绪万千涌上心头,只要给自己一次机会就够了,她想走,离开这里,最好永远也不回来。
一辈子里能浪费多少时光,她才13岁,往后的一切难道只能围着家族转吗?
寒依,我想走。你会陪我吗?
(寒さで,私は歩きたいと考える。あなたに同行ですか?)
没有人接下那张纸条,薄薄的纸片被风吹得高高的,一去不回。
夕娅淡笑着看向无比湛蓝的天空,就好像看进了那人的眼眸一样,暖暖的,她真的迷路了。
请问,妙···卡妙大人在哪里?(伺って、妙であり・・・カードの妙な大人はどこにいる?)斟酌许久,夕娅还是决定用一下尊称,要不然被别人认为冒犯了水瓶座圣斗士怎么办?
“啊···哦,你是想向那位大人表白的女孩子吧?”突然被人从背后提问的少女显然吃了一惊,随即马上明白过来,暧昧地冲她眨了眨眼。
夕娅怔住,然后脸像烧了起来一样发烫,她使劲摇了摇头,刚想写在纸上为自己解释,便听见有个少年爽朗地大笑:“塔莎!你就不要欺负人家小女生了嘛!人家长得不错的!”
这下她越发窘迫,只是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虽然卡妙说如果不怕冷的话,她可以搬过来住,反正有两间屋子,但她明白,那只是玩笑话罢了。
玩笑永远只是玩笑,不是真话,看着眼前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那位卡妙大人喜爱的少女,夕娅竟有些小小的羡慕和···嫉妒!?一定是脑子冻住了才会有这种想法的,夕娅当下立即为自己不可抑制的心情找好了理由。
忽然只觉得身体一轻,天旋地转,却是被人拦腰抱起。
夕娅记得自己靠着那人的胸膛沉沉睡了过去,在落入梦乡的前一秒,她仿佛听见有人低低地叹气,究竟是谁呢?夕娅嘴角漾开笑容。
再次醒来已是隔日上午,夕娅刚刚睁开眼,就发现床头伏着一个人,石青色的长发因为很久没有打理所以长得不可思议。
夕娅看着卡妙的长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见他轻轻睁开那双湛蓝的双眸迷茫地看向夕娅,随后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祭,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
一个人,夕娅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自己的确是一个人了。
只剩我一个了。夕娅虽然很想这样说,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因为她不希望让卡妙看见她哭,于是她努力让自己笑起来。
没什么,只是想来这里玩玩,卡妙居然不欢迎我哦~~
(何でもなくて、ただたぶんこちらは遊んで、カロリーは妙であり意外にも私の哦を歓迎しない)
颇为上扬的语调让卡妙突然觉得心情大好,他笑了笑回答:“没有,等一下,我帮你拿粥去。”
待到房门被关上的一刻,夕娅趴在枕头上压低声音抽泣,尽量不让卡妙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半响,夕娅感到不对劲,抬起头。
透过泪水模糊的双眼,她似乎看见了卡妙正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终还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哭得很狼狈的她揽进怀里,那样的温柔让夕娅开始不知所措。
谢谢,卡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