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缘栖

2、第二章 回校

　　第二章
　　何耀醒来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周围是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粗重的呼吸声，让何耀想到以前在村里遇见的一条老狗，看起来已经是暮年，结果是他重生了好几次，那条狗还活着。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病房里，刚才那是隔壁床的病友。

　　“陆铭，你醒了？”蓝清河从病房外走进来，手里拎一个暖瓶，“你……也不会游泳啊。”
　　何耀抬眼去看这个虐了他好几次的少年，少年长的很清秀，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长得好多了，何耀想到了很久之前那个脏兮兮带着鼻涕泡的男孩子。

　　少年，爷爷这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蓝清河不知道何耀想了什么，只看到他皱了皱眉头，没什么神情。这天聊的是有点尴尬。
　　“我叫护士给你量下体温？”蓝清河又问了一句，何耀没说话，往后躺，靠在了枕头上。
　　“要不我给你剥个橘子吧？”蓝清河觉得陆铭看起来不太对劲，以前陆铭对别人也是这个样子，但是对自己永远都是有问必答，难道是……吓傻了？

　　“三年后。”陆铭说。蓝清河疑惑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剥得太慢了。然后陆铭拿了一个，从中间一掰，一会儿就剥了个花。

　　“好看吧？”陆铭说，然后两口吃完了那个橘子，蓝清河看着他的举动，想了想平时陆铭柔的有点偏女性的样子，果然是吓傻了吧。
　　“陆铭，我还是让护士给你量下体温吧。”

　　陆铭在医院里呆了几天，确定是没事了，就出了院。蓝清河付了医药费，陆铭对他的印象除了虐虫狂魔和挂着鼻涕泡的小孩子之外，又多了一个，壕。

　　“本来就是我拉着你出来陪我看展，你摔了当然要我来付钱。”蓝清河是这么说的，陆铭这才知道，哦，你们是来看展子的，我还以为你夜观天象看到我出世了，特意做两个钟头公交来捉我的。于是他说，“哦，我都忘了，我还以为我们就是来捉萤火虫。”
　　蓝清河有点心虚，他总觉得陆铭变得有点怪，怕不是砸了脑袋落下什么后遗症吧。
　　“陆铭，你觉得哪个写得好？我不太懂书法，字的种类都认不全。”

　　说是看展子，不过是双方学校社团联谊，展出的也不是什么名家作品。不过陆铭不懂什么书法，回了一句“那你怎么加书法社？”

　　“大爷，你真不要再回医院看看？不是你拉着我报的名么？”蓝清河有点哭笑不得，陆铭转身，点了点头，“说顺嘴了，不过我也看不懂。”心里腹诽一句，这萤火虫真够折腾，加个书法社。自己上辈子忙着装风流，哪有时间看什么书法，真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见见世面的，也只有那几幅画……不过那几幅画估计早被自己的恶毒老婆烧了，唉，可怜。

　　“那个，你们俩，等会社团的聚餐去不去？”社长走过来，背上的大黑书包比他人还显眼。
　　“吃什么？”陆铭问。

　　“吃……点高级的吧，让人一看就知道有文化的人在吃的那种。”社长扯了一下书包带，陆铭扯了一下嘴角，蓝清河看了一眼四步外眼神永远停留在社长脸上的副社。

　　“社长，好好珍惜，你这么二有姑娘看上你不容易。”蓝清河拍了拍社长肩膀。社长又拽了一下另一边的书包带，来了句“全书法社就我们三男的，要是你们不来，书法社的妹子不都是我的么？”

　　“我们俩内部消化了，你就带着你那群妹子去吃高级货吧。“陆铭说，这是陆铭脑子进水之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蓝清河想，不过，这话一点都不陆铭，溺个水还能转性？
　　不过他们还是去吃了，很高级的……自助火锅。

　　陆铭对这些东西不是很熟悉，不过原身也是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毛孩子，所以不会点餐没吃过自助火锅，一点也不，额，应该不会奇怪。
　　回来的路上，社团的人一窝蜂挤进了公交车，占满了整个公交。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们社团这么多人。”蓝清河说。

　　“你们俩以前也没来过社团啊。”社长说。蓝清河笑了笑，太阳刺眼的很，把陆铭整个人照的跟佛祖似的，蓝清河伸手把窗帘放了下来。陆铭闭着眼轻轻说了一句，“就知道那只萤火虫没这么能耐学书法。”蓝清河看陆铭一直没什么话，这会儿咕哝一句，以为陆铭中暑了，碰了碰他手肘。“陆铭，没事儿吧？”

　　“蓝清河你对你室友这么温柔，怎么没把这温柔劲儿用在追妹子上呢？”社长来了一句，社团里有些小姑娘眼睛看了过来，正看到陆铭抬眼去看蓝清河，笑嘻嘻地推推彼此。
　　“社长你热不热？”陆铭按了按眉心。

　　“这车有空调啊。”社长说，双手抓着公交车上的拉环，晃啊晃。

　　“这么热烈的眼神，我的话怕是要被热情灼烧了。”陆铭说完，闭上眼睛。蓝清河低低笑了一声，副社坐在旁边的座位上，眼睛定定地看着社长，双眼含春，嘴角微翘。副社和蓝清河同个学院，迎新大会的时候当过主持，当时蓝清河觉得这学姐的气质不错，现场出了岔子也能稳住。现在再看，只觉得她周身都是花痴的气质，多好的姑娘，可惜看上了个傻子。

　　社长听了陆铭的话闭了嘴，也没转身看副社，有点不好意思般别开了脸。蓝清河觉得很有意思，往后靠到座位上，想到社长刚才那句话，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机来翻了翻，很久没看qq了，忽略那些闹腾到不行的群组，他刷新了一次分组，又刷新了一次。关了，这种一上线就下意识看那个人在不在的习惯，还真是难改。

　　“你在干嘛？”陆铭问，蓝清河没什么防备，突然听耳边传来一句，手一颤，手机抖了出去。陆铭伸手一抓，手机稳稳地被他抓在手里。

　　“好功夫。”蓝清河笑了笑。
　　“没你抓萤火虫的功夫好。”陆铭说，蓝清河一时无语，想问你和萤火虫是有血亲关系么，陆铭又问了一次，“你在干嘛？”

　　“玩……手机啊。”蓝清河有点不明所以，陆铭虽然和自己一长大，但是一直都是“你不说我就不问”的态度，不过现在的陆铭不一样，他被水泡过，好像还被泡的有点不正常，蓝清河还真的有点怕他问自己一些不想回答的问题。

　　“哦，教我么？”陆铭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他学习能力很好，基本上的事情，看其他人怎么做，基本也能做个八九不离十，可是……他发现不同的人用手机的方式简直是天差地别。怕蓝清河起疑，陆铭想了想，加了句，“我落水的时候，可能失了一部分记忆。”
　　……
　　“陆铭，你应该不是失忆，你怕是失了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