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箫兰蝶儿

4、章四

　　作为一个插班生，进入海蓝市还算不错的学校并不如想象中的简单。
　　出乎意料的，学校录取了我。
　　回家前我很感激的看了校长一眼。那是个白发不多的老太太，我们暂且叫她周校长。

　　被分到高二的某个班级，站在讲台上，班主任作了太过简单的介绍，简单到我必须自己说点什么。
　　“我叫安四月。”握住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名字。粉笔末掉落到眼睛里，便涌出了些泪水。“十六岁，希望和大家成为朋友。”
　　班主任姓刘。她抬手，指了指第四排的某个座位。我走过去，放下包。
　　这便是在学校的第一天。
　　后来我才知道，之所以我不用像大多数插班生那样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是因为原先坐在这里的人除了车祸，去世了。
　　我听着，用手抚那张桌子，上面还有彩色的贴纸，原先坐在这里的，一定是个小巧的女孩子。
　　“她死了。我很伤心。”和我同桌的女孩子说着。“她原来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你来了，所以……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对么？”她伸手：“我叫芥小濒。”
　　我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安四月。很高兴认识你。”
　　“你为什么叫四月？”
　　“因为我生在四月。四月最美。”
　　“你原来在哪座城市？”
　　“原本是在这里的。后来去了K市，又到S市，然后回来。”
　　“哦……”芥小濒低头，搬弄她的手指头。我看了看身后的表，中午十二点。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消失了。
　　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第一次见到暮西凉，是在入校半年后的音乐教室。
　　那个时候，她把纤长的手指放在黑白琴键上，眼神高傲而决绝。
　　芥小濒说，暮西凉一向这样，所以人际关系处的很淡。
　　而我只是想打听一个人。
　　“你是暮西凉吧？我叫安四月。想向你打听点事情。”
　　她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抬头看我。“谁？”
　　“秦阿年。”
　　“！”她稍稍楞了一下，那种微微的不怏从她脸上浮现出来。“对不起，我不认识他。”
　　“……我知道你知道他的消息。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一定，只有你才知道他的住处。”
　　“……”她告诉我一串号码，起身，消失在放学拥挤的人群中。我拿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把号码输进去。11位的号码，这是我记忆力最好的一次。
　　小濒说，秦阿年一年前辍学，在周围一带游荡。他曾经追求过暮西凉，所以，学校里也只有暮西凉知道他的一点线索。她又问我，四月，他是你什么人？
　　我回头看她，我想我眼中一定又是感激又是兴奋。
　　“秦阿年，他是我的故人。”

作者有话说

　　章五：阿年，非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