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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天下第一风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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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世上好色之徒中的头号人物,当然绝非易事,不过也应该非幸事。但慕容笑天自有他的看法:夫子云:食色,性也。试问世上几个男子能从骨子里脱去色中饿鬼的本性?所以能从如许多同类中脱颖而出为天下第一风流人,如何不值得引以为荣?在“万恶yin为首”的讨伐声中,他唯一抱怨的就是:没品的同好者实在太多——其一,明明家中妻妾成群,又恨不得用目光把目标佳人生吞活剥,或者见别人偎红倚翠就妒火欲-火一起中烧,却偏偏还死扯着假正经的遮羞布不放,满口正人君子、坐怀不乱之道;其二,野蛮粗暴,就会霸王硬上弓,怎么看都是发情的公猪;其三,用春-药迷药之下三滥手段,龌龊兼无能之极,跟那专钻阴暗旮旯,见不得阳光的鼠子差不离;其四,天天口是心非,花言巧语极尽欺诳之能事,骗到手便原形毕露,整个披着羊皮的狼。好色,就要光明正大,坦坦率率的好;男欢女爱,就要两厢情愿,你侬我侬,彼此欢愉那才是无上境界。花一般的女孩儿只该是让人来疼惜的,岂能有半分勉强,丝毫作践,一点欺弄;凭自己魅力得偿所愿才是本事,才是正道,会哄是能耐,会伪首先就是作践了自己!真不知那帮家伙怎么想的,尽是些害群之马!
而他慕容公子木秀于林还要屡遭风摧。躺在青冥山无心庄中,慕容笑天实在记不清这是他出道以来第多少次受知名不知名人物的狙杀了。没办法,风流倜傥,享不尽软玉温香,难免要付出点代价嘛。
“就被掌风扫到了一点,居然这么厉害!”眼看着自己右胸毫无异样的肌肤在金针施用下瞬即显现出一个诡异莫名的青黑掌影,他才知吕逸冰甫见面就拉他切脉施针绝非小题大做。“这是什么功夫,怎么我伤后运功周天一点不适也未感到?”
“等你感到,就差不多了。”寒箫无情客运针毕,收手道,“‘鬼手索命,五更鸡鸣’,应有耳闻吧。”
“这就是西域鬼手!难怪和他们交手时就觉得鬼影幢幢,阴气森森,如影附形般难以摆脱,还真是名副其实。”二十年前鬼手真人便是仗着这门工夫从西域横行至中原,为所欲为,伤人无数,多少一流高手在他手上饮恨九泉,后莲花掌宫慧明师太出手将他制服,迫他立下戒恶的重誓。从此鬼手一门不敢再履中原,方使中原武林免遭这门工夫的荼毒。
然鬼手的阴损,连医术称绝江湖的师太也深感棘手。当初她为那些伤发后幸存的人疗伤,快则一年令他们康复,慢则终身都不能尽除病根,只能用药减轻痛苦而已。而鬼手伤人无形,中者常不自知,伤势又是自内发外,未尽发时毫无征兆,能在伤发前及时求治者几乎没有,一旦掌影自现,早已内腑尽损,失了疗治的时机。中者伤发后十之八-九要赴鬼门关,但又不是立死,还要经历三日三夜万蚁噬心般的痛楚煎熬,才会油尽灯枯,且这三十六时辰内还一直使你保持清醒状态。因鬼手本为阴劲,故入夜阴盛时其势最甚,症状也最厉害。特别是子时到五更这段时间,只可用生不如死来形容。多少伤发者就因受不了这种折磨而自行了断,故有‘鬼手索命,五更鸡鸣’之说。
这些江湖传闻慕容笑天自不会不知,不禁打了个寒噤,唤他表字道,“水寒,这功夫没有传言中那么过分吧。”
“有过之而无不及。”某人偏不给他点安慰。
“别跟我说你没辙!”慕容笑天拿眼瞪他。
“我是很想这么说,可谁叫祸害遗千年啊。”那人颇有些遗憾,“伤你之人功力还欠些火候,你的内力也总算还马马虎虎,只要不是自寻短见,没人治小命也丢不了。”
“吕水寒!”
无视他的面部表情,那人好整以暇地补充:“不过有一点你大概不知,鬼手的最可怕之处不在于死,而在于生。丧命的最多也就受三天折磨,幸存的却要每时每刻,一生一世都活在那无尽无止的煎熬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要敢让我那样过一会儿,我就把你的沧浪居当柴火烧了!”他打断话头时已脸色发绿,在心里把那张明显有幸灾乐祸嫌疑的俊脸撕成无数爿。
“一会倒不必,一下就好。不让你尝试下鬼手的真正滋味,我看难长记性。”他扫了眼慕容笑天伤处已颇浅淡的掌印,“趁现在掌力未尽迫于外,还来得及……”作势便要去动金针。
“吕——逸——冰!”他咬牙切齿,称表字也免了,直呼其名,“你动手,咱们就割袍断义!”
“现在知道急了,当时何必自讨苦吃?”吕逸冰一挑眉,“打不过总还躲得过,醉生步法虽非无懈可击,还不至于这么不济事吧。”
“呃,这个……”慕容笑天目光闪烁。年前水寒费心创出这套以弱避强的轻功步法,又督促自己习练纯熟,便是为了确保自己能在强敌前全身而退。仗着这套步法,他在武当剑阵中都曾毫发无损地逃脱,天下排名前三的杀手也对己无可奈何,又怎会避不开那两人的攻势,只是……“一帮狠角色围攻,其中两个还挺扎手,我那个寡不敌众,不小心踏错了一步。”他讪讪地陪笑。
“不小心,还是分心?”吕逸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可不能怪我,要不是那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太没品,连我放在一边的酒坛也不放过,我也不致于要跑过去硬接他们一掌——你不知这酒有多难得,不仅酒是极品中的极品,送它们的人更是仙品中的仙品!还好酒是保住了……”有一个太了解自己的莫逆之交有时真不是好事,想搪塞也不成,他被看得心里发毛,只得和盘托出。
“要酒不要命?”果如所料,能让慕容笑天大失水准的也就两样:非色即酒。
“当然还是命更重要,没命怎么喝酒呢?”他忙道,“只不过有时酒即吾命,难免会不可分。再说有贤弟的回春妙手撑着,愚兄的命可是硬得很呢。”
“你就不怕哪天我撑不住?” 吕逸冰给他一个白眼,“命是你的,好自为之,我可没兴致替人收尸。”
“只要你有兴致跟我喝酒就行了。”他笑嘻嘻地,“当然,你要能‘近朱者赤’,跟为兄学着点欣赏女人,那就更妙了。成见别那么深嘛,那可都是柔情似水的解语花,环肥燕瘦各擅风姿的……”
“再提这种龌龊无耻的东西来污我地方,趁早走人。”他冷笑一声,打断慕容笑天的眉飞色舞,“若真因这些不配称人的贱-货而折了,你不觉太不值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真要有那么一天,那才叫值。”他却不以为然,“不过这次有些奇怪,我跟鬼手一门素无瓜葛,又没招惹过和他们有关联的女人,一路追杀真想不通他们是为什么。或者是受雇于人?那就搞不清了。你知道我梁子对头结得早分不清谁跟谁了。”他搔搔头,谁让他名门闺秀、小家碧玉、青楼名姝、黑白两道的眷属亲近得实在太多了。“或许这次还真和女人无关。”
“鬼手门下而今只在天竺活动,不远万里跑浣音来追杀你,不为怨又无名利可图,自然是代人执行的工具。” 吕逸冰道,“中原武林不会和他们搭上关系,那便只有你在西域的对头了。西域你来去匆匆,不曾因女色以外的事树敌,还能因别的惹来吗?”不过饶是他再会推断,也想不到兄弟这次与女色相关的麻烦只为一盆花两坛酒而起。
“没办法,谁让我是慕容笑天呢。”他嘿嘿笑道。
说话间留针的时间已到,随着吕逸冰运针收针,最后一点淡至隐约的掌影也完全消失了。“还需服汤药调理,服药期间戒酒色,切记。”
汤药?戒酒色?慕容笑天的脸拉得不能再长了。前者已够难为他的舌头,后者就是在剥夺他生命的最大乐趣了。“要服多久?”他艰难地问道。
面前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天?”摇头。
“三个月?”摇头。
“不会是三年吧!”他的心凉到极点。
还是摇头。然后那人露出优雅无比的笑容,“三天。伤势已去□□,清下余毒,调和气血即可。”
“三天!”他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就这么举手之劳,加三包药解决的问题,你居然能危言耸听到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真是我的好兄弟!”
“我可是句句实言。”吕逸冰一脸无辜,“只不过江湖传闻与我所言皆是道常数,而你在最佳的时机得到最适宜的治疗,成了变数而已。”
变数!不会先说吗,分明居心不良!他只有为之气结的份。
“也是你运气,若早上一日,我定不能即刻来会你。拖上几个时辰伤势蔓延,内腑俱损,不知要多费多少精神。也许就真是三十天,三个月了。”
“伯父的病又犯了?”自己到庄他若不能即刻来见,除了不在只有这个原因。
“一次重似一次,越发越频繁了。”他叹了口气,“昨晚才暂时稳定下来。”
“连你也难以控制这病进展?”慕容笑天惊道。
他沉重地点了下头。
“放眼当世,歧黄之道上能与你比肩的只有无忧公主吧。事到如今,你也别介意她是女子,不如……”
“若还有一线希望,我有什么不能做的,什么人不能去求?”他苦笑,“沉疴难起,心病难医。他久郁心结,早无求生之欲,油尽灯枯在即,纵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力了。”
“难道……”
“若非他内力精湛,连这些年也难捱,捱着的也不过是具空壳。”吕逸冰目视窗外,面有凄色,“不知明春的梅花,他可还能看到。”
“想不到当年名震南北的中原大侠,竟然——”慕容笑天闻言也叹。
“他这一辈子,都毁在那无耻荡-妇手里!”吕逸冰身上迸出一股慑人的寒意。
慕容笑天担心地看他一眼,转移话题:“几时他睡着了我再去探望,免得看到我这武林败类他又不快。”
“我这逆子不一样不顺他心。”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
“你那老子啊,刚正侠义是没的说,可顽固古板认死理更没得说。真难为你做他的儿子。”
“却也难为他做我的父亲。” 他失笑,慕容笑天深表赞同地颔首。像他们父子俩性-情行事的大相径庭,确实是彼此难为。
“中原情形如何?”沉默半响,他复道。
“还能怎样?”慕容笑天一脸不屑,“这才太平了几年,那帮自以为是的名门正派就忙着争名夺利窝里斗,苦了那寥寥几个又倔又硬正义感过强的家伙心有余力不足地四处奔走,勉为其难地维持着白道仅剩的一点形象。可怜慧明老尼当年拼死拼活不惜以灭门为代价,换来的竟是这么个江湖正道!”
“在她拼死拼活前,所谓的江湖正道早就是这副模样了。”
“你说她是傻,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只能说一个良莠不齐的江湖,总胜于仅余兽性的江湖吧。” 吕逸冰沉吟道。
“岂只良莠不齐,外加忘乎所以。他们真以为闭口不提九幽教,它就无死灰复燃之日了。就算它真灭了,就不会有其他的什么冒出来?不趁此时机休养生息,积蓄力量,还要互相消耗,将来怎么死都活该!”
“还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吕逸冰伸了个懒腰,“这两年西域我也游历得差不多了,迟早要去折腾折腾久违的中原山水。”若非顾忌爹的身体,不想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太惹他生气,这两年他都不会让他们轻松。
“你嫌自己还不够众矢之的?”
“既然与生俱来便是众矢之的,何不干脆更让人不痛快些,也好不负众望。” 他笑得惬意,“有福不会享,那就‘生于忧患’吧。”
“不过白道一代不如一代,人才零落,想振作起来也不容易。”慕容笑天撇了撇嘴,“就比如说你那两个师兄,功夫学到了你爹几成?就只有那臭脾气相近。真是枉为中原大侠的亲传弟子。”
“那倒不然。”他摇摇头,正色道,“论习武的资质他们确是寻常,人也耿介迂拘,不知变通,但都足以在‘侠义’二字上继承家父的衣钵。凭此一点,便无愧为中原大侠的传人了。若几大门派的弟子多能有他们的风骨,倒是武林之福,至少不会成现在的一盘散沙。”
“他们平日里拿你当洪水猛兽防,你倒还替他们说话。”
“我是据实而言。不过中规中距的正人君子固然可敬,却不可亲。” 吕逸冰笑道。
“难怪你要来亲近我这真小人。”
“物以类聚,同气相求嘛。” =
环佩叮咚,悦耳怡神,一淡妆少女翩然入室,便如春日枝头上最娇俏的一朵嫩蕊含露凝香乍现眼前,无一处不美到毫巅,无一处不恰到好处,霎时满室都因那不可方物的容光生辉!慕容笑天的眼珠只差没瞪出眶去,喃喃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小晴越发出落得摄人心魂了,真不愧是咱们武林中的第一美人,真正是巫山上的神女啊!”
“慕容大哥谬赞。”秋悦晴——昔日的巫山派掌门之女放下端着的两碗点心,礼貌地盈盈一福,眼神却早已转向一旁视她如无物的吕逸冰。“水寒哥哥。”她怯生生地叫道。
“有事?”吕逸冰淡淡道。
“什么有事没事?人家是亲自为你洗手做羹汤,亲自送来给你。愚兄我是借你的光也蹭一碗。”慕容笑天一边道,一边端过碗点心开始大快朵颐。虽然不是冲着他的,不过美人的手艺一样得好好消受。
“我……我是听说慕容大哥受了伤,就过来看看,顺便做了点东西给你们。”她螓首半垂,晕生双颊,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有劳,我不用。”吕逸冰罔顾她骤变的脸色,将自己那碗推给慕容笑天。“这些天你也够累了,闲时多休息,不必去忙这些厨房的事。”这话内容是关心没错,可惜那语气干瘪瘪地像只为履行说的任务。
“慕容,我过去看爹。雨墨应该快送药过来了,你服完好好睡一觉。”他接着便起身告辞。
“水寒哥哥!”秋悦晴顾不了娇怯,忙唤,“伯父现在很好,有二师兄守着呢,你放心就是。你这大半月衣不解带地侍奉伯父,几乎没合过眼,每天为他运功还要耗那么多真气,这铁打的人儿也受不住呀!你还是去躺一会吧,自己的身子也要当心。”
“多谢。我调息过了,无妨。”他淡淡言毕,身影便杳。
“这小子居然可恶到不识好人心!算他走得快,下次他过来大哥一定替你出气!”慕容笑天见她咬着下唇的委屈模样,心疼得要命,“你也知道他不是针对你的,别往心里去啊。”
“我没什么,他现在那么讨厌女子,青冥山中都不许女子踏入,却仍能容我继续住在庄内,还为了我让丫鬟也留下,他对我已经很好了。我只担心水寒哥哥太累会伤了元气。大哥您与他交情最好,还望您千万要多提醒他保重自己。”
“伤了也活该……噢,以他的功力,调息下就恢复了,伤不了的。”见她神情一变,赶紧转过话锋,“我也定会催他多歇息的。”
“拜托大哥了。”她这才略放了心,秀眉却仍蹙紧,“只是他以前那么随和亲切,现在却总是冷冷淡淡,让人心里真不是滋味。他去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样?莫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他生气,我……”
“你这么兰心惠质的丫头能做错什么?再说就算真有不当,难道你水寒哥哥是会介意的人?是他自己的事,你别胡思乱想。”慕容笑天道,“你放心,他再对女人没好感,心底里还是跟以前一样最疼你这个妹子。别看他对你冷冰冰的,你若真有什么事,他绝对是拼了性命也要维护你的。”
“这我晓得,他虽不爱理我,可对我的照顾一点也没比以前少。只是……”她脸上一红,住口不言。慕容笑天岂不明她女儿情怀,暗叹一声:小晴呀小晴,你又不是不知,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他想给的。
“慕容大哥,听说你这次不仅又见到无忧公主,还让她收了你的优昙花,究竟怎么回事啊?”她垂首默站了一会,忽道。
“是啊是啊,咱们兄弟背着公子私下都在传这事呢。”庄丁雨墨正好端药进来,兴奋地接口,“公子本来什么都好,就是现在不许咱们在庄里提女人,说会脏了他地方。”
“消息还挺灵通嘛。”提到自己的得意事,慕容笑天眉飞色舞。瞥了眼秋悦晴,相识以来,难得她和自己聊与水寒无关的事,女人啊——“其实简单得很。那日下午我经过市集,看到一盆优昙花当真皎然出尘,喜欢就买了下来。捧着它没走多久,闻得人声鼎沸,百姓欢呼,原来是公主出诊后回宫,车驾经过。我挤过去见她马车,一时便觉这出尘之花正当配那脱俗之人,就飞身上前道:‘慕容笑天赠公主鲜花一盆。’她掀帘一笑:‘公子久违了。’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欣然命侍女接过。知我行程有安排无暇去她宫中小坐,便让人赶着在我离开皇都前送了这两坛大内珍酿过来。”他拍拍一旁桌上的酒坛,得意洋洋。
“她应该是知道公子名号的吧,居然还会当众收受!听说她还是从不轻受礼的呢。”雨墨一脸佩服,“公子你真是太厉害了,看来连这天下最高贵的美人也快被你收服了。”
“唉!”慕容笑天闻言脸色却垮了下来,“当初我确是存了这份心思,心想若能一亲芳泽,才不负我天下第一yin人之名。不过从我第一次在文会上见到她,便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子,非我能消受;第二次,就更是彻底死了心;这次更不用说。你以为她收下是因为动了芳心?她那是知我心迹,以我为友呀!想不到慕容笑天这辈子还真的会和一个无关亲故的绝代佳人做纯粹的朋友,真的能对之无欲无求。”
“不过能交上无忧公主这样的朋友,也算得美事一桩了。”他又振奋起来。
“人都说她是天下最美的女子,那她究竟有多美啊?”秋悦晴问道,“当年文会蒙她具柬相邀,不巧我与水寒哥哥远赴海外,缘悭一面,思之每以为憾。”
“她贵为公主,容颜岂是非至亲之男子能见,总是轻纱掩面。不过单是那身段气度,确是名不虚传。”慕容笑天小心地措词,这才是小情问话的重点吧,就算他心有定论,也不能轻诉于口,“当年你若赴会,或可一睹,确实可惜了。”
“噢,我还以为大哥这次见到了。”她颇是失望。
“我见到小晴就可以了。想慕容身边虽美女如云,却是加在一起也难抵你一个呀。饱餐了这一会秀色,大哥精神焕发,这伤都能不药而愈了。”他随口调笑道。
他虽是有口无心,秋悦晴却是听不得这轻浮之词,面露愠色,匆匆辞去。“唉,你虽是江湖儿女,心中对我却是疏远不屑的,称一声大哥,会来看看我,都只是为了水寒。尚不及那深宫贵胄,反能不拘世俗,识我性情,真心结交。”目送她出门,慕容笑天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