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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遇险 ...

  •   6月14日
      夜色已经很深了,原本就僻静的小路更加人迹罕至,孙二打了个瞌睡,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了,想今天也不会有客人了,伸着懒腰从柜台里站起来,磨磨蹭蹭地半眯着眼往门口走,手搭在门把上,刚把半边的门合上,一直手突然猛的推开门。
      孙二吓得一个激灵,瞌睡赶走大半,看着眼前的人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眼前的人被黑色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六七月的夏天竟然还穿着一件厚外套,一只手撑着门,一只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声音沙哑地说:“一盒消炎药,一瓶酒精,一卷纱布。”
      孙二还在发愣,被那人狠瞪了一眼才听到对方的话。那人身上冷酷的气息仿佛来自深海,被夜风一吹竟然让孙二在这夏日里惊出一身冷汗,孙二忙不迭地回到店里,“稍等,稍等……”说着,手哆哆嗦嗦地翻着柜台里的东西。
      原本就是开在穷乡僻壤的药店,东西又乱又杂,孙二翻来翻去,一不留神又打翻了一堆东西。
      那人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听见店里的动静,沙哑着声音怒吼了一句:“妈的!快点!”
      孙二连腿都快站不直,急急忙忙找出东西送到那人的手上。
      那人拿了东西,又盯着孙二看了一眼,孙二连忙别过脸不再看他,等了好一会儿觉得那人走远了,才敢回头往深深的巷口看了几眼,一阵冷风吹来,全身竟都浸出丝丝凉意,这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连忙把破烂的木门轰的关上,又哆嗦着手仔细上了几道锁,才坐在地上靠着墙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向远身上最后点前交在了这个小旅店的前台,换来一间还算干净的客房。
      脱了黑色帽子和外套,内里的一件T恤早已湿透,如果不是阵阵血腥气,还以为这件黑色T恤只是被汗浸了个透湿。
      李向远咬牙脱下了T恤仍在浴室的水池里,自己走进浴室冲了把热水澡,一个月了,自己从码头死里逃生一个月了。
      如果不是自己急中生智跳下海趁着夜色逃脱,恐怕自己早已经成了一具尸体。热水流过,把身上的血迹冲淡,露出腹部可怖的伤痕,李向远匆匆关了热水,从口袋里翻出酒精,嘴里咬住毛巾,把半瓶酒精倒在了伤口上,尽管早有准备,还是疼的直打摆子,李向远忍着闷哼。
      等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拿着纱布按在伤口上,草草包扎几下,精疲力尽地躺在旅馆的床上,等着这一阵钻心的疼过去,又连吞了几片消炎药,才算松了一口气。
      自从那天接到电话赶去码头,原本只是以为货出了什么事,结果一到那边就被偷袭了,不知道哪来的一票人找找狠辣要他命一般。自己好不容易跳海逃脱,居然还有人一路追杀,至此一个月,几乎日日不得安宁,知道今天才摆脱了那一群人。
      李向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自己的外套夹层中找到一个牛皮纸袋,这群人都是为了这个东西么?
      说来可笑,不但这个东西是什么自己一无所知,就连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到自己手上的,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就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李向远将东西紧紧握在手里,只要自己能回到上市找到天哥,只要回到上市,还有欣雨……
      药效来得太快,让这么多天一直高度紧张的李向远第一次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
      7月16日,周日。
      ……
      自从那天半夜发了简讯,叶莑和林牧予的关系总算是有了一点进展,叶莑从那夜开始脸上就收不住的笑容,几次丁宜看到都莫名其妙的。
      丁宜盯着在叶莑的脸狐疑地说:“是你要结婚还是我要结婚啊?笑这么开心?”
      叶莑笑眯眯地捏了捏丁宜凑过来的脸蛋:“小祖宗,你一大早过来让我帮你写结婚请柬,你不感恩就算了,我连笑都不能笑了?”
      一旁正在写请柬的李欣雨不满地大叫道:“明明是我一直在写,你俩就负责塞了个信封!”
      “哈哈哈……可不是我说你,连你自己学生都说你了!”丁宜一脸的幸灾乐祸。
      李欣雨笑嘻嘻地望着叶莑:“叶老师,你一大早把我喊过来写这个总有点报酬吧!”
      “可不关我的事,”叶莑转头对丁宜说:“你这是无聊的吧,没事儿非要毛笔手写请柬干嘛?”
      丁宜只能死皮赖脸地笑着说:“我跟柳言松商量了办中式婚礼,请柬直接印刷多土啊……嘿嘿嘿,欣雨啊,你放心,回头肯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李欣雨揉揉写了半天字的手腕,看着还有半米高的请柬,对着一脸期冀的丁宜无奈地叹气,这什么时候能写得完啊!哭~
      “怎么结婚的事都是你在忙啊?柳言松人都不管事的啊?”叶莑问。
      “他呀,最近他们事务所有个大单子,忙得要死,前几天忙到半夜还能回趟家,昨天啊收拾了几件衣服,直接住办公室里去了!”丁宜突然想起自己被她带偏了题,又眨眨眼,贼兮兮地问:“你丫是不是有第二春了?”
      说完两只手对着叶莑腰两侧的痒痒肉飞快地挠了起来,“老实交代你!你说不说,说不说?”
      “哈哈哈……丁宜!你别!”那两块肉是叶莑的死穴,顿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求饶,“丁宜,求你了,哈哈啊哈……你……哈哈哈!”
      丁宜哪里肯放过她:“小样儿,还治不了你!”说着手里速度不减,变本加厉地围绕着那块肉挠起来。
      叶莑笑得喘不上气,只能“哎哟哟,哎哟哟”地喘着……
      一旁的李欣雨叹了口气,这两个大人怎么比自己还幼稚!大周末地还被拉过来做苦工,想着晚上可以蹭周天哥的饭局,忍忍也就过去啦!正在以阿Q精神激励着自己的时候,叶莑终于在丁宜的魔爪之下招供:“哈哈哈……好啦好啦,你松手我好好跟你说!”
      丁宜耀武扬威地在叶莑面前挥了挥自己的魔爪,笑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
      叶莑好不容易喘上气,伸手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看着丁宜说:“林牧予回来了!”
      一瞬间,丁宜上一秒还笑嘻嘻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不知道说什么似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整张脸已经是怒火中烧的样子了,等到停下来的时候,看着沙发上的叶莑问:“什么时候的事?你这是要和他复合?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那种人渣你还要跟他复合?!叶莑,你是不是忘了他抛弃你跟别人走的时候,你自己有多惨?要不是我半夜把你送去急诊,你特么现在还有命吗?”
      叶莑知道自己的话会惹怒她,柳言松估计也是怕她现在这样才也一直瞒着,不得不低下头听自己救命恩人的数落。
      丁宜简直被气了个半死,“他林牧予算什么东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把你当人看过吗,啊?!”她真想扒开叶莑的头看看,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亏她还读了那么多书,智商是被狗吃了吗?
      李欣雨从一旁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赶忙站起来拉着丁宜的手小声说:“丁宜姐,我刚刚不小心把这张请柬写错了……”
      丁宜一愣才反应过来李欣雨还在,刚刚自己真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这一通吼都没顾忌到还有别人在,被李欣雨一拉才反应过来。
      沙发上的叶莑朝李欣雨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看到丁宜又瞪着自己,又立马讨好地朝丁宜笑笑,“别气啦……”
      丁宜立马翻了个白眼:“哼,我气有什么用!到头来也没人领我的情!”又看看李欣雨,语气稍稍缓和:“谢谢啦欣雨,真是的我这个暴脾气,你别介意啊!”
      李欣雨笑着说:“只要红包够大,啥问题都没有!”
      丁宜跟着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这鬼灵精的丫头。”
      看着时间差不多,丁宜知道她有约就没赖着要吃晚饭,早早带着自己的一大摞请柬踩着细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了,临走还威胁了叶莑一番:“今天你学生在,我放过你,明天,不行,今晚你吃过饭立马打电话给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
      叶莑看看表,在门口直说:“好好好,姑奶奶,你快走吧,我这儿快来不及了啊!”
      丁宜冷哼了一声,又立马变了个笑脸对李欣雨说:“小妹妹,走了啊,拜拜!”
      李欣雨乖巧地说:“丁宜姐再见,别忘了红包那!”
      丁宜拜拜手:“少不了你的!”
      好不容易送走丁宜已经快6点了,还得稍稍拾掇一下出门的时候就6点多了,自己简单的穿了一条小黑裙子,披着头发从卧室走出来,在客厅的李欣雨已经都收拾好了。
      叶莑有点懊恼地说:“我的天,有点晚了,我们快走吧!”
      李欣雨发出一声惊叹:“叶老师今天真好看!哎,这条裙子要陪高跟鞋才好看!”
      叶莑皱眉:“可是快来不及了,我穿高跟鞋更走不快了。”
      李欣雨笑着说:“哈哈,没事儿,打个电话跟周天哥说一声就是了,叶老师打扮地越郑重周天哥才肯定越高兴的!”又举起手机说:“而且我刚刚叫了专车,说已经到楼下了不会耽误的啦!”
      叶莑放下手里的小皮鞋,换了一双不经常穿的红色高跟鞋,无奈地跟林欣雨说:“好了吧……”又看了眼表,已经快六点半了,“快走吧我们!”
      果然,下楼的时候一辆商务车已经停在楼下了,李欣雨对着手机里的汽车牌照,拉着叶莑说:“就是这个啦,快上车吧……”
      叶莑拉开车门,坐在了后排,李欣雨也跟了上来。
      车刚开出去,叶莑就惊讶地说:“师傅,我们去锦西城,这会儿从内环走会堵死的!”
      司机在前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从后视镜抱歉地看了一眼叶莑,说:“不好意思啊,我不太熟悉路……”
      李欣雨在一旁说:“哎呀,这下真赶不及了!”颇为懊恼地看着叶莑。
      叶莑无奈地叹口气,“还是先打个电话跟周先生说一下吧。”说着拨通了周天的电话。
      那边的周天早早就到锦西城了,突然接到叶莑的电话,以为是人已经到了,还庆幸自己到的早不然就要让女士等自己了。
      周天接起电话,对面传来叶莑略为焦急的声音:“喂,周先生,实在抱歉,因为一点私事可能要迟到一会儿了。”
      周天一愣,立刻安慰道:“没问题,不用着急,你慢慢来。”
      叶莑听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说:“真的是十分抱歉!”
      周天笑道:“你还真是喜欢道歉……”
      叶莑脸一红,上次在锦西城自己也是拼命道歉,只是这都三个月之前的事了,也亏他还记得。
      挂了电话,叶莑再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已经下了城内高架,飞快地往市外高速上开,叶莑皱眉,这司机是真的不认路吗?这都开到哪儿了,再开都快出城了。
      “师傅,您是不是走错路了?我还……”,叶莑前倾着身子,问坐在前面的司机。
      突然,一个黑色头套罩住了叶莑的头,“啊——”叶莑一声尖叫!
      头套里绳子立刻收紧,死死卡住叶莑的脖子,“咳,咳咳……”叶莑只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失,连救命都喊不出口,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叶莑还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挣扎着绳子却越收越紧,很快缺氧的窒息感席卷了全身,叶莑的意识在一瞬间坠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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