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在外》卜十六

29、惊人一曲 老皇帝也对

　　老皇帝也对他提出的要求微微一愣，但这只是转瞬即逝，眼里闪过微妙的光，“哦？那不知苍擎太子是否问过婉儿的意思？”
　　似乎没想到老皇帝会问这样的问题，皇室女子，已到达婚嫁年龄，基本上已约定俗成要外嫁联姻，本以为老皇帝会借着这次机会来使两国关系更加紧密，他竟会按照赵婉的意思办？“这到没有，之前有向公主提及，但公主离开时较为匆忙，尚未答复本王。”
　　“哦。”老皇帝似模似样地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难办了，恰巧小女这几日向朕表明已有心仪男子。”
　　苍擎脸色难看许多，听老皇帝这话里的意思，明显那个人不是自己，“那……”
　　“既然苍擎太子远道而来，我们作为东道主怎能不请苍擎太子坐下来共贺佳节，来人为客人备座。”不待苍擎说完，就被老皇帝笑眯眯地打断。
　　侍者很快再赵昊焱对面摆好桌椅，苍擎脸色略显难看，“那小王恭敬不如从命了。”大步走到位上。
　　老皇帝笑容和蔼，“这气氛似乎还没有活络起来呀。”这句话一出，全场肃穆，各个眼观鼻鼻观心，都想起刚刚那出似是闹剧般的一幕。
　　皇帝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视一圈，很满意他们所表现的恐惧，而，当视线移到赵昊焱身后时，神色一顿，却见一人虽是端坐，但面色平静，眼神虽下垂，但那是在紧盯着桌面的菜肴，嘴巴还时不时的抿下。
　　老皇帝笑着抚掌，“昊焱，听婉儿说你府上新来了个客卿，想必就是你身后的这位吧？”
　　赵昊焱、赵熙昀和赵梓峥在心里齐喊:终于来了!
　　赵昊焱直起腰，向老皇帝拱了拱手，“是。”
　　感受到老皇帝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江晗赶紧挺了挺腰。
　　“哦？”老皇帝眯了眯眼，神色莫测，“那就让你这位客卿来展现下他的才艺吧，让我也见识见识，是怎么让婉儿念念不忘的。”
　　这话说的可够狠了，刚刚还说着赵婉已有心仪之人，现在就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了。
　　果然，对面苍擎阴森森的目光投到江晗身上。江晗现在身上压力重大，真是有苦说不出了。只能认命地站出来，向上面躬身施礼，“草民遵旨。”再直起腰来时，衣袖一震，整个人浑身的气质发生了质的变化，如果之前是泯与众人毫不出众，而现在就是风度翩翩超凡脱俗。随手从腰间抽出下午刚做好的竹笛，施施然地放到嘴边。
　　明明应是清脆悦耳的笛声，不知为何竟含有萧声的萧瑟，乐曲如夜间晚风呜咽，飘摇柳枝，沉浸在丝丝笛韵之中，感受到似是着不经意间的悲凉，与一丝丝不为人知的寂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笛音落，江晗神色低落，无奈一笑，太投入了，拱手，“草民献丑了。”
　　寂静片刻，雷鸣般掌声，在场所有人的反应都不同，赵昊焱眼神闪动，眼神炙热；赵熙昀依然温文尔雅微笑着；赵梓峥一脸不可置信；赵殷晖阴沉的脸闪过一道趣味；苍擎也转嫉妒为佩服；最为震惊的估计就是老皇帝赵政了，他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最后还是被掌声唤过来神，因众人都被江晗吸引了注意，所以除了江晗几乎没人看到，但江晗却需要装作没有看见。
　　老皇帝表情这次显得更加真诚的慈祥，“孩子，吹得不错，赏!”
　　“谢陛下。”江晗弓腰谢赏。
　　“好，坐。”待江晗走到位置上，“宴会开始吧。”
　　乐师奏起霏靡之音，歌女扭起婀娜的舞姿，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江晗跟着音调摇头晃脑在腿上敲着拍子，看着台上年轻貌美的女子，简直如鱼在水中般自在。
　　老皇帝因身体不适提前离场，剩下的人这才敢放松下来，江晗对赵昊焱借口小解出去。
　　沿着长廊走到尽头，竟是御书房，太监停步，江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太监面露尴尬地低着头，“江公子，是皇上让小的将您领到这儿。”
　　江晗无意追究，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就推门而入。
　　这里装修依旧沿袭之前太明宫的风格，依然繁杂奢华，香炉里飘出青烟。江晗径直走到梨木大桌前，拱手行礼，“草民参见皇上。”
　　“快快免礼。”老皇帝这次不似太明宫里那般倨傲了，甚至亲自走下来将他扶起。
　　这可把江晗吓得不轻，虽然知道自己长得帅了点、气质出众了点、才华横溢了点，但不至于一眼就能将皇帝圈粉了吧？就着皇帝的扶持站了起来，恭谨道:“多谢陛下。”
　　老皇帝慈笑地看着他，“不错，好孩子。朕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都有孩子了。”似是感慨。
　　“额……不知陛下所言……”江晗纠结。
　　“哦，估计他没有和你说过，你父亲乃朕之前的伴读，与朕情同兄弟。”老皇帝陷入回忆。
　　“那个……陛下，容我打断一下，你所说的我父亲是？”
　　“墨昆呀！你不是他孩子吗？”老皇帝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江晗哭笑不得，“陛下误会了，我是师傅收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