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在外》卜十六

12、离山玉珩 本

　　本就毛躁的马月这下更是不耐。
　　大当家撇了他一眼，温声道：“马月，你到外面候着吧。”
　　“马月？”江晗神情古怪地盯着这位所谓的马月。
　　马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愤地走了出去，脚在地上跺地都跺出咚咚声。
　　“嘿！这小子脾气可真不小。”江晗嗤笑道，“对了，你们这儿是不是还有个叫猴年的？”
　　“你认识他？”‘玉面书生’微笑着问。
　　听这语气还真有，“哈！那当然，猴年马月嘛。”

　　“看公子气质不凡，谈吐不俗，不知公子是哪儿的人？”离山寨大当家不动声色地试探，手中把玩着一对玉石球。
　　江晗微微垂头，遮住微闪的眼神，随意地晃荡着袖子，“嗤～这你都看出来气质不俗了？”
　　确实，现在江晗一身衣服湿着贴在身上，头发也披散着，浑身狼狈。将对方的试探四两拨千金地弹了回去。
　　大当家大笑一声，“阁下可真幽默。虽蓬头垢面，却遮不住公子那浑身的傲骨和洒脱的气势。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人。”
　　“你可真有眼光。”江晗貌似不在意他对自己的定论，满脸玩味，“那敢问，能否为你所谓的非寻常之人备件衣服，毕竟，与人交流，这衣衫褴褛的，实在是不怎么礼貌。”
　　大当家似乎并不在意江晗的无礼，侧身邀请道：“是在下疏忽了，竟没注意到公子衣着不适，请公子先到厢房更衣，玉珩稍后再来拜访公子。”对门口猴年吩咐道：“带这位……”又扭头看向江晗，“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江晗随意地摆了摆手，玩笑地说：“我姓不尊，名也不大。鄙人江晗，水工江，日含晗。”
　　玉珩眼角带笑，“马月，你带这位江公子到西边厢房洗漱一下，并带去套衣服。”
　　“是。”虽不情愿，但仍会按要求去做。
　　“唉，等等。”马月刚转身就被江晗叫住，“我要好一点料子的衣服，不要你穿的这种粗布料子啊，糙死了，我可是娇贵着的。”
　　“你！”马月被他这不识好歹的样子气着了，黑黝黝的脸上都浮现一层红色。
　　而那大当家却仍能保持着好脾气，“那就去我屋里先把前几天杜妈给我做的新衣服拿来给江公子吧。”
　　“大当家！”马月急了。
　　“去吧。”玉珩脸色板下来，坚持道。
　　“是。大当家”虽不知道为何当家的对这个人这么好，虽然大当家看着挺好相处，但当家的下令，寨子里的人都只能听着，无人敢置喙。马月只有妥协。看起来这么温润的一个居然是土匪窝里的，而且还是土匪头子？这世界真玄幻。
　　“走吧！”不愤的马月语气也变得很冲。
　　江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玉珩大当家，你可以考虑下换个手下，这么没有眼色的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整些妖子。”
　　马月头上青筋直蹦，在这敏感话题上，也不好插话。
　　这下玉珩维持不了面目的平静了，额角跳了跳，“这个就是我寨自己的事，就不劳烦江公子费心了。”
　　“好吧。玉大当家。”江晗反手无奈状。
　　“噗！”马月毫不客气地笑起来，“白痴。”
　　“马月。”玉珩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马月立刻收敛，“实不相瞒，在下不姓玉，免贵姓楚。”
　　“哦，原来是楚大当家。我说怎么之前都没见过有人姓玉呢！哈！”江晗掩饰尴尬地干笑。
　　——
　　等楚玉珩再次见到江晗时，绕是以他见多识广，也惊诧了。
　　只见屋内红木桌旁的太师椅上，一人毫无形象地瘫着，但洒脱之气油然而生，清秀的五官在那双桃花眼的映衬下，黯然失色，整个人就如同天边一抹青云，挥一挥衣袖，就可以烟消云散。
　　在楚玉珩愣神时候，江晗注意到他，“诶，楚大当家来了，坐坐坐。”就如同自己是主人似的，招待起真正的主人来了。
　　楚玉珩不动声色将神色整理好，面带微笑走了过去，“江公子，衣服还合身吧？”
　　“嗯嗯！太合身了，料子也不错。”江晗笑着出言肯定。“就是没想到大当家看起来羸弱，身材却这么有料，能撑起这么大的衣服。”
　　“呵呵。”楚玉珩出于示好，便接下这轮试探，“没错，在下已练武有些年头了。”
　　“嗯。”江晗很满意对方的配合。
　　“那敢问江公子如何来到此处？”楚玉珩再次问出自己的困惑。
　　说起这个江晗气就不打一处来，“我明明只是经过此地，你们的马月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我套麻袋，绑到这儿了。要不我才不会来这儿当误我的时间。”
　　“是吗？”楚玉珩不做出回应，思考着江晗所说话的真实性。
　　“我还用说假话吗？你问下那个马月就知道了。”江晗鼻翼微动，眼睛一转，“而且我需要马上就走，我的同伴都来找我了。”
　　“天色已晚，既然是江公子的同伴已找来，何不让楚某尽下地主之谊，一起留下先用饭？”楚玉珩衣袖一甩，走到门口站定。“也算替马月为公子赔罪。”
　　江晗眼微眯，定定地看着他将出口堵住，“看来不接受大当家的好意，估计大当家会过意不去。”
　　气氛僵持，直至突然从窗子窜进来的一大猫将僵局打破。
　　江晗给怀里的虎子捋着毛，漫不经心地说着：“虎子呐，去给那个，主子，说说，今天晚上有人管饭，问问他来不来？”虽是这样说着，但手下动作不停。
　　楚玉珩奇怪地看着他。
　　在气氛即将又陷到僵持前，从窗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冷如冰泉般凛冽，“既然是大当家的好意，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楚玉珩震惊地看着一个利索转身跃窗而进黑衣锦袍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形，五官深邃的某人，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无声无息地进入寨子里。虽然离山寨的防守没有皇宫重地那么严密，但也不是用来摆样子的。能够不惊动守卫就仿若无人地进来，就证明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楚玉珩收敛好心情，心情复杂地开口：“荣幸之至。”
　　于是江晗、赵昊焱就这样在离山寨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