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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宴会 宴会中的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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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歌舞升平,许多江湖人士早已入宫,向皇上樊静拜见。
樊静身穿黄袍,含笑端坐在龙椅上,剑眉入鬓,散发着威仪之气,但嵌在他脸上的一双丹凤眼却为他增添几分柔美。
“嗜玄谷嗜玄教主到。”听到这声通报,樊静表情凝固了一下,随即换上了更加灿烂的笑,从龙椅上起身,望向门口,似期待与他相见。
嗜玄一步入宫门,就见到站在高处,直视门口的樊静,一丝不屑划过他的眼瞳,一闪而逝,随后不羁的笑意漫上脸庞。
“皇上,嗜玄前来赴宴,拜见皇上。”
“嗜玄教主有心啦,百忙之中参加朕的宴会,真是朕的荣幸啊!”
樊静看了一下眼下的座位,一招手“来人,在坐席的最前方为嗜玄教主添上一个位置。”
两人之间的熟稔,在座的人都看在眼里,各有所思。一旁的青剑谷谷主谢望黍皱起了眉头,刚毅的脸庞弥漫了忧愁。这次宴会表面上是与皇上的会面,实际上却是对江湖各大谷排名的重新洗牌。这关乎着各大谷未来的发展呀!
在大家心有所思的时候,一声通报打断了宴会上诡异的气氛。
“遗音谷玉徽公子到。”
在座的人有的面带惊讶之色,有的面带担忧之色,有的面带期待之色……而在这些人中,嗜玄却面露出玩笑之色,望向门口。樊静看到嗜玄的表情,好奇的也看向门口。
没过几秒钟,众人便看到一身白衣的玉徽公子走进门内,后面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绝美玄衣女子,可是没有人对这个女子有所遐想。众所周知,跟在玉徽公子身边并且身穿玄衣的只有羽杀队的人,而羽杀队中最为出名的有两人,一是被誉为公子的萧的祭乐,他来去无踪,被传是跟随玉徽公子一同创建谷的人。二是被誉为公子的琴的羽七,是一个无情无感的冰山美人。既是女子便是羽七。
正午的阳光从玉徽的身后照射进来,他逆光而来,朦胧了他的五官,却勾勒了他偏清瘦的身形,脸上墨蓝色面具在光的包围中更加凸显。随着他的走进,他出众的容貌便显现在人们面前。
还未进门,玉徽就感觉到宫内诡异的气氛,他略微深思后从容自若的继续前进。
走到庭中,面向皇上作缉到,“皇上,遗音谷玉徽拜见皇上。”
“不愧是闻名四方的玉徽公子啊,果真如玉一般,让人想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护着。”樊静也被他出众的容貌吸引,除此之外,心中竟还涌现出一股浓重的熟悉感,晃了一会神后向玉徽调笑道。
“玉徽自知容貌未能达到迷惑皇上的地步,皇上就不必调笑玉徽了。”玉徽抬眸看向樊静,眼中暗潮汹涌,却被他硬生生的掩下。
“玉徽你真是小瞧自己的魅力了,戴上面具的你都如此出色,不知脱下面具又会是怎样的绝色。今天在此地,玉徽啊,你是否可以满足朕的好奇心。”
玉徽对皇上的话暗暗吃惊,回想了刚刚的行为举止是否有什么让他起疑的。不得其解,随即掩下心中慌乱,从容道:“皇上还真是让玉徽为难了,世间万物都有它存在的理由。这个面具是家母离世前赠与我的,并嘱托过我,面具除当妻子面外不得轻易脱下。婚前戴面具是玉徽家族长久以来的习俗。”
樊静才不信玉徽所言,却不得再说什么,毕竟在樊国,婚姻是头等大事,不得被他人调笑,连他这个皇上也不得例外。更何况,玉徽公子的家族背景一直是一个谜,它受到各方人士的猜测好忌讳。心中暗骂他狡猾,表面上还是露出适当诧异与难以为情的笑。
“没想到这面具还有这么一个来历,朕刚刚失礼了,希望玉徽公子能见谅……来,快快请坐。”
“友人间常相互调笑。皇上愿意调笑玉徽,自然是将玉徽看作皇上的友人,玉徽深感荣幸。”说完后,玉徽起步走向一旁的坐席,坐下。桌下玉徽的手紧紧地攥起,即刻松开。
樊静看着他入座,先是被他大胆的巧言气到了,随后无奈与好奇的情绪涌上心头,再加上那股熟悉感,有些入迷地盯着他。
同样盯着玉徽的还有嗜玄,看到玉徽如此精彩的表演,他脸上的玩笑之色愈加浓烈。
坐在位置上玉徽特别安静,除了偶尔与前来寒暄的人交谈,他都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用自己的茶具品着自己带来的雨花茶。似对宫廷内觥筹交错的景象无一丝兴趣,与之格格不入。
正当宴会进行火热的时候,一声通报传来。
“落花谷谷主顾念寂教主到。”
顾念寂带着六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步入宫中,身为男子的他一袭烟熏紫衣,于其中特别的显眼。
一进入门内,他便作缉道:“念寂迟来拜见皇上,请皇上恕罪。”
“念寂不必如此,世间万物都有它存在的理由,迟来必有迟来的理由,这个道理还是玉徽刚刚教给朕的。”樊静说到这里,含笑的看着坐在一旁的玉徽。
念寂抬头看了看皇上的无异的脸色,迟疑了一下,上前一步道:“念寂心中有愧,愿让谷中弟子献舞来替我赔罪。”
“好!好!落花谷的落花绢舞于世间可是难得一见。曾经,黎国的皇上欲求一见都未曾见到。朕今天竟有如此荣幸可得一见。”说话间,浓烈的笑意漫上眼睛。
樊静的余光掠过嗜玄的位置,竟见到他未看向庭中,似对落花谷的献舞毫无兴趣,反而一直看向某一处。樊静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依旧悠然品茶的玉徽,突然想起,嗜玄曾以玉徽为赌注来报复玉徽对曼陀罗花的贪欲。
“朕高兴之际,还想到同是世间独有的——玉徽公子的琴音。朕曾经有一个妹妹,也如玉徽一般,不仅有着高超的琴艺,还有着绝色美貌,可惜啊!最终朕还是失去她了。”
樊静眼睛有些泛红,停顿了一会,没有说话,似陷入一段回忆。
听到着,在座的人都显露惋惜之色。樊国的公主樊姬于各国人们的心中都是一个如神般的存在,她绝世的美貌、动听的琴声、聪慧的头脑早在她金钗之年传遍了天下,广受人们称赞。
可惜,天妒佳人,樊姬公主未满碧玉年华就命丧火海。
讲到樊姬公主时,嗜玄收回了望向玉徽的目光,转而低头看着桌上的佳肴,一只手摸向颈上挂着的墨色颈绳,神色不明。
玉徽则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樊静,白皙修长的手用力的握紧,在洁白的手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站在玉徽身后的羽七感受到公子气息的变动,心中有些担忧,悄悄传音道“公子,公子……”
玉徽听到羽七略带担忧的呼唤,回过神来,感到手心中一阵刺痛,低头平静地用手指拭去手心的血迹。暗中传音回应道:“无事。”
樊静虽然收回了看向玉徽的目光,但是仍未断了对玉徽的关注,因此那隐忍下轻微浮动的气息依旧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略微侧头,看了玉徽一眼,心中有着各种疑惑与猜测。
樊静平复了心情,就接着之前说过的话,道:“朕思念妹妹,有些失态了,各大侠莫要笑话朕……几年前,朕就听闻,玉徽公子的琴声与皇妹的不相上下,甚至是更胜一筹。朕心中有所期待,不知玉徽今日可否愿意圆了朕的期待。”
玉徽看向樊静,眼中如一面海般平静辽阔,却又像暴风雨来临前静谧的海面。
他平淡地拿出了他常用的古琴,“皇上希望玉徽弹奏一曲,玉徽无理由推却。但是,众所周知,玉徽的琴音与樊静公主最大的不同的是——公主的琴音是让人听赏的,而玉徽的琴音是用来杀人的。”
停顿了一下,他的手扶上了琴,拨动了几根弦,几声琴音带着些许杀气。“玉徽抚琴有几种理由,一为将死之人弹奏,二为自己弹奏,三为相伴一生之人弹奏。皇上希望玉徽弹奏,是要让玉徽以什么理由弹奏呢”
樊静虽然身处于朝廷,但是对江湖各人士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看到玉徽的表现也是能理解,他知道遗音谷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存在,玉徽公子的名声在江湖比较高,崇拜者也是比比皆是。自己对玉徽的好奇心要适当克制一下,不然得不偿失。
“这只是朕单方面的期望,玉徽确实可以拒绝,是朕的玩笑罢。来,各位大侠与朕一同观赏落花绢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