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涛他们呆了一星期,该玩的地方都玩了个遍,值得一提的是,当两人跟着不知哪位大神写的旅游攻略上了“东方公主号”的时候,路棋轩就后悔了。 白泽涛一个劲儿的扯着他,和人妖姐姐合影,最后还边看表演,边处着腮帮子问他“那个是不是有点像你前女友。” “……”路棋轩刚想解释,结果人妖姐姐就跑到他边上邀请他跳舞来了。 白泽涛实在是憋笑的很辛苦,拿着酒杯在他面前晃道“快去啊,美女热情似火,怎么好意思拒绝。” 殊不知,路棋轩被“美女”上下其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最后表演还没看完,路棋轩拉着白泽涛落荒而逃。 白泽涛捧腹大笑“有美女相伴不好吗。”,然后看着路棋轩衣襟上的几个手指印“这洗的掉吗?” 路棋轩很是生气的堵住他的嘴,当然是以嘴对嘴的方式。 要走的时候,白泽涛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充气枕头,准备美美的在飞机上睡一觉,反正机票都是路棋轩一手操办的,他就安心的跟着路棋轩上了飞机。 等一觉睡到下飞机,白泽涛才恍惚过来他这是被卖了“这里是哪里?” 路棋轩用推车推着行李“纽约啊。” “……”我怎么有种被卖了还要数钱的预感,白泽涛想,“来纽约干嘛?” “回家。”路棋轩一本正经的说。 “……”白泽涛有种突然扭头转机的冲动,结果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钱包全在行李箱里。 路棋轩带着他出了机场,上了一辆私家车,白泽涛全程都被牵着跑,坐到和路棋轩坐到后座只看得见一个金发的后脑勺。 “路,这就是你的小男友?” 路棋轩给白泽涛介绍“Lee,华裔假洋鬼子,染过头发。” “假洋鬼子和染过头发是多余的。” 路棋轩于是换了种说法“Lee,华裔中文名叫李爱国。” “……”白泽涛听着这个六十年代风格的名字,再看着他的头发,小声和路棋轩说:“他这是叛逆期?” 路棋轩忍笑的很辛苦,驾驶座上的爱国同学咬牙切齿“怪不得你两是一对。” “你怎么知道。”白泽涛问。 李爱国头也不回的说:“你看看他的FB,ins上简直瞎狗眼。” 白泽涛傻乎乎的问一旁神情有些尴尬的路棋轩“你发了什么。” 李爱国很友好的把自己手机贡献出来“你自己看吧。” 路棋轩朝驾驶位踢了一脚“安全驾驶,开车玩什么手机。” 李爱国嘟囔了句“这可是真皮的……” 白泽涛抱着手机看着一条一条的信息,和那一沓三年情书一样的酸。 白泽涛看着虽说是英语的动态和下边的评论,拍着路棋轩的肩膀笑“下次有什么话当面说。” 李爱国开始同情路棋轩了“要是我女朋友,绝对会感动的泪流满面。” “词用错了……还有,你没女朋友吧。” 李爱国并不想承认这悲惨的事实,于是岔开话题“今晚狐朋酒友们都安排好了,咱们不醉不归。” 白泽涛觉得这句话是病句不知当讲不当讲,路棋轩补了刀“我就说他是假洋鬼子吧。” 当晚,唐人街的一家华人餐厅的包间里坐满了人,白泽涛却有些紧张起来。 “这是我家的,别绷着脸,都过来打招呼。”路棋轩像个地头蛇吆喝道。 一个带眼镜的真老外特别热情的过来打招呼,连带抱怨路棋轩“怎么吃中餐,今天应该去米其林让你破费才对。” 路棋轩介绍“威廉,我隔壁实验室的。” 李爱国自然是要照顾自家产业“香槟红酒有什么好喝的,今晚我要报仇。”说着,往桌上摆上五瓶用纸包的严严实实的瓶子。 “你可真不和我客气。”路棋轩撕开包着的那层纸,那名字可亲切了,“老白干”三个大字,威廉才见这三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大字就绕道走“你们喝这个怎么不去喝工业酒精。” 李爱国朝这个不和谐分子摆摆手“你喝伏特加的时候也这么说。” 一餐饭下来,白泽涛桌上的人都熟了,轮番敬酒,殊不知他这是在给路棋轩挡酒,等到李爱国准备实施他的大计的时候,才发现身旁的人都趴下了。 特别是那个要喝工业酒精的威廉,才喝了一小杯,差不多要横着走路,等到李爱国去捞人的时候,这人嘴里嘟嘟囔囔念叨啥,仔细一听乐了“路,你过来听听威廉在背元素周期表,还是俄亥俄口音的。” 李爱国把一群醉鬼送上出租,在白泽涛眼前笔画两个指头问他“这是几。” 白泽涛打趣道“我还能背出师表呢。” 李爱国不知被这位酒量还是清醒程度给震撼到了“这都没醉,不科学。” 路棋轩自然是坐出租回去的,到了家门口,白泽涛一抬头就唾弃万恶的资本主义“你不是人民教师吗,后院挖莲花池。” 路棋轩一本正经的点头“还可以养锦鲤,熬汤可鲜了。” 相比起两层别墅,白泽涛住的还比不上他家后院的空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一个人住?” 路棋轩皱眉“我父母住这里,他们怎么出去了。” 白泽涛松了口气,倒在沙发上,就见路棋轩随手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只是视频通话,来电显示是英语昵称,路棋轩在洗手“你接一下。” 白泽涛抱着沙发靠垫按了接听键,结果对方那头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和你爸爸现在在迪拜,你在哪里。” 白泽涛吓得缩到沙发另一头,还好他没有把脸对准摄像头,抬着手机跑到路棋轩身边,把手机塞给他。 路棋轩随便擦擦手,跟电话那头聊起来“我在家,你们去哪儿了。” “我和你爸爸在迪拜,刚才谁接的电话。” 白泽涛缩在门框后边,使劲摇头,路棋轩权当没看见“妈,我带人回来了。” 路妈妈了然“就你那小男朋友,他在哪儿。” 路棋轩见难得一怂的白泽涛笑道“你吓到他了。” “我有那么可怕么……” 路棋轩拿着手机,拉过白泽涛,拍着他的手背“没事的,没事。” 白泽涛看了眼摄像头,又躲路棋轩身后去了,结果路妈妈半天才开口 “不是什么小狐狸精就好。” “叫人啊。” 白泽涛难得结巴“阿……姨好。” 路妈妈人来熟“还叫什么阿姨,我家傻儿子当时移民的时候跟我发脾气来的,还玩绝世抗议呢……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就好,我们家还是很开明的。” 白泽涛觉得自己脸都僵了,路妈妈又扯过一个中年男人“孩子他爸,过来看看。” 路爸爸闭着眼睛宁死不屈的样子,等到睁开眼睛之后松了口气“不是人妖啊。” 路妈妈锤了他一拳“那今天就先这样啦,我们会尽快回来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泽涛眯眼盯着路棋轩,刚好门铃又响了,路棋轩起身“我去开门。” 白泽涛觉得背后估计冷汗都浸湿衣服了,等到路棋轩回来时随口问了句“谁啊。” 路棋轩打开手上的丝绒小盒子,单膝跪地“I take you to be my wife.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o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and cherish, till death do us part.” “怎么不说中文。”白泽涛纠正道“是‘husband’。” 路棋轩脸上有些挂不住“那你答不答应。” 白泽涛笑道“I do.” 生活就像薛定谔的猫,不打开盒子谁都不知道猫是死是活,不过人生当中能有一个人为你要死要活就够了。 过了几天,白泽涛在书房找充电器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书柜里有一张泛黄的画纸,就跑去和路棋轩“分享”。 路棋轩似笑非笑的抱着手“打开看看。” 他本想当面嘲笑路棋轩小时候的大作,等到打开的一瞬间,白泽涛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那不是他小学时候丢失的羞耻作么,粗糙的红圈,一板一眼的钢笔字…… 路棋轩凑了个脑袋过来“好像还差点什么。” 白泽涛一本正经的指着那些红圈“苹果树。” “明年种上。”路棋轩吻在他无名指的铂金戒指上。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