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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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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像一盆狗血,不知什么时候会掉到你头上等到砸下来的瞬间,才觉得无所适从,白泽涛看着对面的女人,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女人这些年似乎过得不是很好,以前很是注重保养的她,如今也融入了市井街头,开始走大众化。
白泽涛语塞许久,实在是连寒暄都懒得,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女人有些不确定,又问了句“你是……白泽涛吧。”
过了许久,白泽涛犹如卡了簧片的脖子才僵硬的动了动。
“你,你现在住哪里……听说禾子营要拆了是吧。”女人激动地拉着他的手。
白泽涛只觉得厌恶,小时候无论多么期待这个动作,到了现在只剩下了讽刺。
白泽涛皱眉,甩开她的手,就像童年时期女人无数次对他做的那样。
她无所适从的搓着自己的双手,似乎也觉得这样有些尴尬“你看,以前妈妈是对你不太好……我们现在生活不是太好,你能不能看在你弟弟的份上……”
白泽涛差点没笑出声,他曾经日思夜想的报复,想着女人终有一天会低下头来求自己,然而现在,他的情绪仿佛是当机了,一点也没有波动,更别提开心。
白泽涛僵着脸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是哦,同名同姓的现在也挺多的……”女人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走了。
白泽涛一瞬间就像被抽走魂魄那般,大脑一片空白,街道行人还是熙熙攘攘的从他身边走过,他却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叫我。”路棋轩出了店,顺便把一杯热饮塞到白泽涛手里,不过他没接。
白泽涛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出来的气都成了白雾,下一刻他居然整个人扎进路棋轩怀里。
路棋轩被他吓到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白泽涛下一个举动更是令人匪夷所思,他直接扯过路棋轩的围巾,亲了上去。
一时间,一条街道上的人倒抽气,路棋轩连忙把人拉开“你又在抽什么风。”
白泽涛恍惚了一阵,笑了笑“没事,只是情绪有些失控。”然后头也不回的坐上路边停着的出租车。
出租车离开的那一阵,路棋轩还没搞懂他要做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文明的路博士终于有了人生第一次骂街的经验“我艹。”
等到他回到家时,果然人已经不在了,连同行李箱都不见了,路棋轩打电话过去,也是关机。
路棋轩连忙出门把能找的地方找了个遍,但是到处都不见白泽涛这一大活人,他赶到公司楼下,正巧遇见刚出公司大楼的小梦,于是急匆匆的拉着人家姑娘问“白泽涛去哪了。”
小梦直接傻眼了,保安以为她遇到了可疑分子,差点拖着警棍就出来,好在小梦脑子转了一阵和保安大哥解释了好半天,才除去了路棋轩的嫌疑。
“我也不知道啊,老大今天晚上的会也没来。”小梦捞出记录日程的小本子,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小梦弱弱的问了句“你把他气跑了?”
路棋轩那个脸黑的,小梦一时了然“我替你查查。”
果然,这姑娘除了说话不利索,办事还是挺麻利的,不一会儿就抱着笔记本导出一个定位。
路棋轩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小梦嘿嘿一笑“用老大的账号查的,他的所有账号都用一个密码,待会儿写给你。”
路棋轩一看这地方,好么,都出境了。
“能查他的航班信息吗?”
小梦飞快的敲着键盘又导出白泽涛信用卡的支付信息。
“曼谷?他去那干嘛。”
小梦折腾着写的满满当当的日程本子,一手抱着电脑,路棋轩实在看不下去帮她抬着电脑。
小梦指着其中一行记录“他下个月是有一次预约在曼谷,估计是提前去了。”
路棋轩把电脑还给她“谢了。”急急忙忙的打了张出租直奔机场。
等到他乘下一班飞机到素万那普国际机场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好在他经常出国,办理签临时证不是太麻烦,但是耗来耗去,出了签证大厅也是三点后了。
路棋轩接上机场WiFi就定位白泽涛的位置,到货币兑换处换了几千铢,出门坐上辆特别亮眼的粉色出租,用英语说了一串流利的对话。
反正那司机愣是一个字没听懂,反而用别扭的普通话说“你会说普通话吗?”
“……”路棋轩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吐槽,终于在一串怪异的对话之后,司机大哥才搞懂了他要去的位置。
终于在渡口堵到了人,好在大老晚渡轮班次比较少,白泽涛就这么捏着张船票拖着行李箱,就坐在渡口旁边生锈的铁质长椅上。
在暗色调的白炽灯光下,路棋轩仿佛想起了以前在班上,他似乎也是那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坐着。
“你为什么要走。”路棋轩怒气冲冲的质问他。
白泽涛见路棋轩站在他面前,很是疑惑“你来干什么。”
“一声不吭就走了,我能不着急?”
白泽涛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紧闭的嘴唇才吐出几个字“我们不合适的。”
路棋轩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今天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没脑子的事最多的一天,差不多都可以作为一个纪念日了“合不合适我说了算,你敢跑我就把你腿打断。”
白泽涛很是出神 “打断了然后呢,该散的时候不照样各走各的路。”
“你他妈今天怎么阴阳怪气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白泽涛看着路棋轩,然后他理了理思绪“我不想再过没有安全感的生活了。”
那时候的白泽涛,努力学习甚至到了毕业后努力工作,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在女人面前扬眉吐气,但是遇到这个女人并没有在他的计划之内,真正遇上之后,反而他先怵了。
要是预知未来能作为日常形成之一,哪儿还会有这么多烦心事。
想象变成了现实,现实和理想的偏差,只会让他感到可怕,完全没有想到今后该怎样面对,他是有多缺乏安全感。
惊喜是必不可少的调味料,不过就好比吃惯了能拿着菜单吃饭的工作餐,加了不必要的调味料,惊喜也只能变成惊吓。
“我知道我应该过好当下,我也说过我们可以慢慢来。”白泽涛顿了顿,“万一我今后想要一个誓言,一枚戒指,甚至是一本结婚证……这是我控制不了的,到那时候你给的了吗?”
人都是贪心的,没有什么情话能比得上一个艳俗的红本子更能让人安心。
“我现在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你吓跑了,结果看来,你连一个吻都不肯给我……”白泽涛句尾已经有些哭腔,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是……
路棋轩不等听完他的煽情话直接堵住他的嘴,成功的让他大脑缺氧,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等到白泽涛呼吸困难,捶他的胸膛的时候,路棋轩才把人放开“够吗,我他妈顾忌着在你公司周围,有人说闲话对你不利才把你拉开,是我自作多情了……”说着,他拉着白泽涛
,拖着行李箱走出渡口,白泽涛还傻乎乎的问“去,去哪儿。”
“去,开,房。”路棋轩恶狠狠地说,“实际行动更有说服力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