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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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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路棋轩共处一室,和十年前大有不同,又好似没变,两人回到家中,好像还在禾子营那崩了弹簧的沙发前。
白泽涛家里只有一张沙发床,他从衣柜里拿出冬天的厚被子大地铺,路棋轩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我睡地板吧。”
白泽涛给了一个少说废话的眼神,很是机智的从阳台搬来晾衣架,又从浴室拆了浴帘挂在晾衣架的杆子上。
“……”路棋轩看这架势,只好讪讪的说:“没这个必要吧,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虽然他很想。
白泽涛头也不回“你不想我还想。”
路棋轩此刻就像得到大赦,如同沙漠中迷路的旅者得到甘露……然而白泽涛补了句“老实睡觉。”
“哦。”路棋轩很是失落。
白泽涛家里很是空旷,路棋轩洗完澡出来,用毛巾囫囵擦头发,却见白泽涛正趴在阳台上抽烟。
“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这个。”路棋轩道。
白泽涛勾起嘴角“你说记得的都是过去式,现在的我早就变了。”
路棋轩还想说什么,最终只得话题一转“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我的身体我有分寸。”话虽这么说,还是把最后一点猩红的烟火掐灭了。
两人回到了房间里,白泽涛才发觉自己家里安静的吓人,本就空旷的房间,只留着一盏壁灯,昏暗的暖色灯光,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冰冷。
白泽涛以前就有一个习惯,倒不如说是毛病,他就是喜欢睡觉的时候把脑袋捂得严严实实的,脚露着倒是无所谓,上半身有了重量就会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路棋轩见他把自己蜷成虾米,半许,被子堆里传出一个声音“明天我配把钥匙,你回来的时候要是我没在,你去小区里的收件箱里拿。”
路棋轩含含糊糊的答应了,隔着不透光的浴帘,的只看得到对面只有一个高高的被子堆“我睡不着,聊聊天好吗?”
现在也就晚上十点,门前河边的烧烤摊才刚开始高峰,都市的夜景在这里一览无遗,白泽涛也许是喜欢这种感觉,窗帘并没有买很厚实的遮光帘,晚上的灯光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白泽涛觉得可行,反正家里多了个人,怎么着都不自在,于是坐起身,把被子拉了围着自己“你要聊什么。”
“……你现在还恨我吗?”路棋轩像是深吸了口气,艰难的说道。
白泽涛大概过了很久才回他“恨倒说不上。”
路棋轩很是激动“那……”
白泽涛补充道“也不代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白泽涛叹了口气“本来你就没错,谈不上原谅。”错的是我罢了,白泽涛自嘲的想。
路棋轩把那碍眼的架子踢开,和白泽涛四目相对“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白泽涛除了冷嘲热讽还真的什么好话都说不出,毫不避讳“以前有,现在早就淡了。”
“那还是有。”路棋轩坚持到。
白泽涛神色变得更加冷淡“你现在才过来说这些是不是晚了。”
“……”路棋轩低着头不说话。
白泽涛点燃根烟,一点都不顾及烟灰,很是凶猛的吸了两口“你现在还有资本,找个年轻的不是挺好,缠着一个被你甩过得有意思么。”
其实恐怕只有白泽涛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洒脱,几年前的遭遇已经成了他的阴影,现在他只想平静的独自一人生活,比起毫无希望的依靠别人施舍的爱情,还不如自己好好关爱自己。
白泽涛很是生气的四下找着烟灰缸,完全没注意到向他靠近的路棋轩。
然后……路棋轩将唇贴在白泽涛嘴上的瞬间,白泽涛很是惊讶,这个吻有点像酒吧里他偷偷亲的,凉凉的嘴唇过度过来的香气……
“你以为我以前真的是瞎了么。”路棋轩扳着他的下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狠狠的吻了上去,这次吻得很深。
白泽涛此刻大脑当机一片空白,直到两人分开后喘息好久还是没回过神来。
“做我男朋友。”路棋轩的语气不容拒绝。
白泽涛没有回应,路棋轩把人抱在怀里“你不说话我就接着做下面的事。”
直到他撩开衣衫下摆,白泽涛才晃过神来,知道反抗,可惜终究还是老了,路棋轩把下巴抵到他颈窝里,很好的一个钳制动作,只不过此时已经很明昧了“回答呢。”
“……嗯。”白泽涛极其小声的把脸埋在路棋轩胸前。
“你在敢骗我就把你五马分尸。”白泽涛说出毫无气场的凶残话。
路棋轩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很是开心摩挲着他的发梢“好的,老婆大人。”
“……”这小子真的太得寸进尺了。
白泽涛做梦都没有想到小时候互相恶心对方的“老公”“老婆”在两人之间还真的有成为现实的一天,不过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老婆”的一方。
然而闹了这一出,白泽涛的烟灰果然不出所料的把床单给燎了,他很是愤恨的看着路棋轩,楚楚可怜的小绵羊分明就是披着羊皮的白眼狼。
路棋轩饶有兴趣的拍拍自己身侧的空间,白泽涛勾勾手指,路棋轩屁颠屁颠的过去,以旧换新,拿到了一张通了个洞的床单。
白泽涛把被子铺的更远,直到贴着墙,路棋轩也默默地把铺盖移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白泽涛转过身来,手臂在半空中悬了许久,最终和十年前一样,搭在路棋轩的腰侧,两人贴的很近。
一切好像变了,又好似没变。
第二天,路棋轩的恋爱初期狂躁症特别明显,很是殷勤的准备好了早餐,白泽涛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扭的哼道“小孩子。”
白泽涛家并没有餐桌,不过有张折叠的小桌子,两人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白泽涛叼着面包看报纸,又是勾勾手指把路棋轩招来,顺手把他翘起的领口抹平。
路棋轩心狂跳,反观白泽涛就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谁能告诉他究竟白泽涛是怎么做到不羞不臊的过渡到老夫老妻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