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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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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凌每晚都会定时打电话过来,韩晴晴寄住在这里的这几天,韩凌每天定时定点一个电话从不间断,一来二去韩亦清终于一扫韩凌是个坏家长的固有思想。
韩晴晴这几天成天放风,韩亦清也陪着她疯,游乐园,水族馆,电影院,店门都关了连休好几天,不够好在韩亦清的不靠谱行为已经屡见不鲜,白泽涛早已习惯,除了每天过去打扫卫生,也就窝在二楼上做题看书,无趣极了。
白泽涛是个不着家的小白眼儿狼,禾子营就是放着积灰的地,白泽涛要么天天往韩亦清哪里跑,要么他哥回来就去鸠占鹊巢,甚至还跟着何敬书在教职工宿舍挤了一个星期,要不是俞文封小气,白泽涛还真就想赖着不走了。
白泽涛是个害怕孤独的人,禾子营给他留下的只是一片避雨的瓦而已。
韩亦清坐在摩天轮上,右手棉花糖,左手挎着一大个包,韩晴晴手上只拴着个气球,踢着腿,皮鞋很有节奏的撞在摩天轮的塑料门上。
“晴晴,刚才为什么不要红气球。”韩亦清从一堆气球里难得刨出个蓝色的,可惜那个蓝色就是封路板材的颜色,她看上去也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韩晴晴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咬着嘴唇“妈妈喜欢那个颜色,我不喜欢。”
韩亦清笑了“为什么妈妈喜欢的你不喜欢。”
“因为她不喜欢晴晴。”韩晴晴小小声的说完别过脑袋去看着窗外的风景。
也是,从来没见过哪天是她妈来接的,韩亦清脑子缺根线“那你妈妈呢?”
韩晴晴偏过头来,眼睛里汪着泪水“她去当别人的妈妈了。”
韩亦清被吓到了“晴晴别哭,叔叔在呢。”
韩晴晴迈着小短腿爬到韩亦清旁边,扳着小脸问他“你会当我的新妈妈么。”
“会,但你爸爸也得同意不是吗?”韩亦清把棉花糖递给她,从包里找纸巾给她擦眼泪。
小孩么,心里都藏不住东西,难过完了就剩下撒欢,跟打了鸡血似的,韩亦清也只好跟着到处跑。
坐了旋转木马,咖啡杯,韩亦清这把老骨头实在是耐不住折腾,只好跟韩晴晴商量“晴晴,我们回去跟爸爸打电话好不好,一天没打电话他该担心了。”
韩亦清硬是连骗带哄才把趴在过山车栏杆前的小姑娘个弄出游乐园大门。
韩亦清本来是想开车的,可是没有儿童座椅,只好捏着鼻子坐公交,人又多又挤,还没座位。
韩晴晴和众多小孩一样,撒欢完就迷迷糊糊的眼皮撑不住,韩亦清只得抱着她愣是抱到下车。
白泽涛见韩亦清回来直接是摊在沙发上“你们今天是去游乐园么,怎么累成这样。”
韩亦清手都懒得抬,给了白泽涛一个眼神让他自己理会,白泽涛磨磨蹭蹭的倒了杯水端出来。
韩亦清三口两口把一杯水灌下肚,终于有点活像“累死我了。”
白泽涛鄙视道“陪个三岁姑娘玩能有多累,不就旋转木马绕两圈,看看木偶剧么。”
“那是别人家的三岁,我跟你说,今天要是她上了四岁我就得跟着她玩飞椅,过山车,这姑娘长大不得了,奶声奶气的还想玩跳楼机。”
“……”
白泽涛最贱问了他一句“明天开店不?”
韩亦清摆摆没“断”的那只手“不了不了,手酸,捏不住裱花袋。”
白泽涛也清楚他这点德行,于是不再多问。
韩凌今天电话打的比较早,韩亦清有气无力的接起来“喂。”
“你们今天开不开心。”
韩亦清盘腿坐在沙发上,就差脸上贴两黄瓜片,煲起电话粥“开心,回来后睡到现在还没醒。”
韩凌:“那就好……”
然后是沉默,两人好像除了韩晴晴没什么话可讲。
韩亦清反正也是个话痨,什么话题都能开头,还嘴门把不住关,把今天的事情全都出来,说道晴晴妈之后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听的。”
韩凌顿了顿“是吗,晴晴这样说啊。”
韩亦清难得有接不下话的时候。
“我们已经离婚了。”
韩亦清肚子里本来墨水就不多,也就尴尬的回了句“那就好。”,然后想了想“不对,好像不是太好。”
韩凌电话那头“噗嗤”的笑了“你真有意思。”
韩亦清个二子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居然还会笑。”,他像挖到宝似的“你要是在这里就大发了。”
“什么大发?”
这种口语化的词汇韩凌先生好像不太理解,韩亦清解释道“就是很有意思。”
“我过两天就回来。”韩凌说,不知有意无意,反正韩亦清很可耻的感觉耳边有微风拂过,酥的他腿都软了。
白泽涛任劳任怨准备晚饭,装围裙里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拿起来一看,是路棋轩“女朋友和我分手了,求安慰。”
白泽涛差点把菜刀甩到地上,激动的想旋转跳跃,还是“矜持”的回他“不是你的也看不住,只能说明姑娘配不上你。”
不知是哪部假期轮播的经典电视剧里的台词,白泽涛运用的很顺溜。
路棋轩似乎很受用,回到“道理我都懂,还是想哭。”
“出息,天涯何处无芳草。”
白泽涛作为知心哥们,道理一套一套的,还都是老祖宗的名言警句,路棋轩又发“哪天我回来找你,想你了。”
白泽涛心脏好像停了一刻,回味起那个吻,心里很不是滋味“是啊,不是你的也看不住。”他自嘲的想。
这世上什么都能努力,唯独爱情。
“努力了就有收获”这句毒鸡汤不知骗了多少人,白泽涛偷偷摸摸把心里的创口拉的越来越大,日思夜想都快魔障了,可是路棋轩呢,除了哥两好还感受到了什么?
白泽涛很是失落,他知道这份感情再藏下去会很危险,窗户纸总有戳破的那天,到时候他又该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