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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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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们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我的衣服都被唐斐脱一半了,他手机响了。
真是碍事。
我想让唐斐别管那些事,我的大腿在他的腿间磨蹭,用力把他抱得紧紧的。。
可是唐斐还是停下了,趴在我身上半天没有动。
然后唐斐给我穿衣服,扣扣子,头依然靠在我肩膀,鼻子磨蹭着我的脖子。
半晌唐斐站起来自己穿衣服,我突然觉得心又空了半边。
唐斐整理完毕,摸了摸我的脸,满意地说:“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我。”
我已经有些缓过来了,但欲求不满的我脾气从来都是暴躁的。
我像以往一样,不对,是比以往更生气地吼:“唐斐,够了,你这个发情的泰迪,你给我滚,从今天开始,我绝对不会再喜欢你了。”
唐斐像看着小孩一样宠溺地看着我笑:“别气,今天真不是时候,确实有事,明天我来继续!等我。”
然后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起身离开。
我看着唐斐走开的背影有点难受,自大狂八年如一日的自大,永远自说自话,我说了一千遍我不要他了,他却根本听不进去。
我只不过是花痴了一点,拒绝不了他的色诱,他真当我非他不可吗?
等我。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
喜欢的人要你等他,你等不等?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我不想再等了,哪怕是一分钟。
我发着呆。
我已经设置为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60秒后,屏幕熄灭了。
然后两分钟后,又亮了。
都是来自各个不同的有我身份信息的机构,给我发的生日祝福。
很多年前,我爸妈出门的时候也喜欢说,在家等我们回来。
我讨厌在家等。
那天是我生日,我不愿意在家等,非要跟他们一起出去。
然后,只有我自己回家了。
我等到现在都没有等到他们回来。
我的爸爸妈妈丢下我,一起携手去拜访了上帝。
从我爸妈离开后,我一直都是不过生日的。
每年生日前那几天,我都会烦躁不安,我总是睡着就会梦见我的父母,他们总是悲伤地看着我。
可是太久太远了,加上我小时候爸妈也不太照相,我甚至想不起来他们的面容了。
然后,在同一个日子,我接到了梁皓死亡通知的电话。
这似乎是一个很邪门的日子。
让我极度害怕,担心会失去的日子。
后来我开始生日临近时整夜整夜睡不着。
我只觉得,好长好长的时间我都是一个人。
我怕爸妈回来看我的时候,看到我孤孤单单的样子不放心,我怕他们那么悲伤那么担心地看着我,我怕那样的眼光。
但我从来没对谁说过这些心事,这是我的秘密。
我不想也不喜欢被谁可怜。
我开始烦躁。
唐斐,今天,如果你不来也就罢了,为什么来了,撩拨完我,你又走了。
我很疲倦。
昨天晚上我没睡,凌晨4点多,我开车到墓园,去看我爸妈。
然后去公司看乔笙。
然后回工作室,看到你。
其实我很高兴。
我以为你记得,五年前那个满是烟花的夜晚。
我以为你准备好了,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做我的男人。
你来了,我以为,你会陪着我,结果你把我撩乱了,你竟然走了。
门又开了,,我看也没看地骂:“滚出去!”
乔笙说:“还以为你在吃豆腐呢没敢进来打扰,特地等人走了才进来的,看来今天吃的是炸药啊。”
我才反应过来,是从影棚这边开的门。
乔笙有我所有房子的备用钥匙。
我是个丢三落四的人,所以我总要准备点“后手”,乔笙就是我的万无一失。
不过员工都是在工作室这边办公,影棚是有拍摄过来,没拍摄的话,没人,所以乔笙来找我,总是从影棚这边过来。
唐斐说了有事,怎么会去而复返呢。
我看看镜子,我的房间里挺多镜子的,镜子里的我没有眼泪,只是有点蔫不拉几地。
真狼狈啊。
我不在乔笙面前掩饰自己烦闷失落又欲求不满的样子。
乔笙面前,我一向是不在意形象的。
因为,我很清楚,他不是我能玩弄的男人,我不可以对他有邪念。
我问乔笙:“我是不是很没有女人味?他怎么能这个时候走?”
我没有看乔笙,我怕在他脸色看到嘲讽。
乔笙平时应该是会立刻回答我是的。
今天难道是因为我看起来如此失落,他竟然破天荒地思考了好一会,说:“你很美,很迷人。”
我转脸看向我的合伙人乔笙,就这么看着,整整三分钟没有说话。
乔笙温柔的回望着我,眼里和我初见他时一样像深邃的湖水看不出情绪。
我怎么这么笨,永远读不懂男人的眼睛。
我那么确认他不会爱我,却觉得他看我的眼光温柔得要溺死人。
我有点愣神,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乔笙,我今天不想一个人睡,特别不想,我想要有个男人睡在我身边,乔笙,你可不可以借我睡一晚。”
其实我问完就后悔了,我觉得我真是挺不要脸的,我想他肯定是要拒绝的。
我赶紧说:“我随口说的哈,你别当真。”
我开始考虑我能找谁?能陪我睡一晚上,能让我安心呆一晚上呢。
但我突然听到了乔笙的回答:“思宓,我不借一晚,只借一辈子的。”
我已经在分析找哪位男性朋友成功率更高一点了,听到乔笙的话,我只是哦了一下。
董骁然人挺仗义的,他好像喜欢的女生都是波霸类型,应该挺安全的,他最近在不在北京来着?江奕封应该在北京,但最近快杀青了估计时间不赶趟...等等,乔笙说了什么?
我抬头看着乔笙。
一辈子。
我脑子里回荡着这三个字,像被高压电击中一样,我脑子都烧糊了。
八九年前,我想过,生意合伙人如果生活也合伙会不会影响事业?
乔笙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我几次有将他潜规则的苗头时,都被他的推拒浇灭了。
梁皓去世后,我就断了喜欢乔笙的念头。
我告诉自己,乔笙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永远不会喜欢我这种不专心的人,乔笙只能是合伙人。
我对自己催眠,然后把他当成闺蜜,时常跟他品评我最近喜欢看得顺眼的男人。
除了唐斐我没怎么和他聊过,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起。
我这些年其实有过好几任男朋友。
不过不是‘日更’就是‘周更’:基本都没几天就吹了。
我似乎很容易变心,一旦感觉到对方并不是对我全心全意,我几乎是立马斩断,毫不拖泥带水,翻脸马上不认人,立即寻找新的目标。
我很低调,从不在交往的时候说起,我怕乔笙会帮我去调查他们的祖宗十八代,这样我可能就根本没办法和人家交往了。
所以每次都只在分开后,乔笙才会在我喝酒的时候听我唠叨知道我原来最近收过一个男朋友。
乔笙总是问我:“你怎么就这么饥渴这么耐不住寂寞呢?”
我总是说:“碰见顺眼的就试试看能不能长久嘛。”
乔笙就会讥讽我:“是试能不能持久够不够硬吧。”
我当然反讽:“好过没人来试你是不是持久是不是硬。”
他就只能咬牙切齿说:“我很正常,不需要试。”
我就终于能轻松下调笑:“谁能证明呢。”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样轻浮滥情的样子,反正我已经断了睡他的念头,有时候也存心故意让他烦我,便越加肆无忌惮。
今日随口一问,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其实,我曾经问过乔笙类似的问题,9年前,梁皓出事前。
我原来的设计工作室‘蜜设’,在公司总部相邻的大楼底商,那时天天看着他,能看不能吃。
这么好看我这么喜欢的男人,却不能是我的男人,看着都揪心。
后来,我认识了唐斐,有那么点苗头想要和唐斐发展,就把工作室搬到这边了,公司总部后来也搬到cbd中心区域的大楼的。
唐斐没吃成,我也彻底把公司经营管理交给乔笙了,我只做一些发现策略上的指示,连方案都从来不写,每次都是告诉他我最近想做什么,他让员工交方案,看过觉得有创意的才来我工作室给我过目和我商量决策。
听总部的员工说乔笙越来越凌厉,也越来越冷清。
我越发不愿意去看到和我记忆中不一样的他。
集团总部大楼总部,其实没什么人见过我。
因为乔笙办公一般也不在总部,他在原来蜜设旁边的创意园租了一层,重要决策团队会在这里办公。
我找乔笙,都是去那里。
现在的择沃,其实乔笙一手遮天。
他越来越强大,我越来越不会对他起心思,今天那句话真的本来只是自言自语,真不是有意对他说的。
可他回应了。
我依旧不明白他怎么想的。
我害怕承诺,我不相信有谁能爱谁一辈子。
我觉得我应该立刻拒绝他。
可是我又害怕他转身就走之后,我又要一个人无眠等到天亮。
心里头又痒痒的,这可是我觊觎过许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