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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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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招揽了好些人,公司越做越大,和顾子阳争吵越来越多。
20岁时,我和顾子阳,走到了尽头。
和顾子阳分手时,还没出年关。
和梁皓吃饭聊天,却意外被乔笙和他爸打断。
还是想和梁皓聊聊,心里还是很不得劲的。
我去梁家送礼,梁皓不在家,梁妈妈说梁皓在医院附近买了个小公寓,已经没有和自己一起住了,过年期间,他是新人,安排了他值班,所以没回家。
陪梁妈妈吃了饭,我给梁皓电话,问了他公寓的地址,说想去坐坐。
他把钥匙送到了医院门口给我,告诉我他晚上10点才下班,我买了一堆酒去了梁皓的公寓。
我一个人喝了很多酒,梁皓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半醉了。
我问梁皓:“顾子阳为什么不相信我?”
梁皓说:“因为你太迷人,他担心自己抓住你是掩盖了你的光芒,他希望你自由。”
我说:“他哪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你要说是你的想法,我还觉得可信一点。”
梁皓没说话,坐在我旁边也开了罐酒喝。
我们肩膀靠着,不知道一起喝了多久,我转头看着梁皓的侧脸,我突然吻上他。
我单方面热烈地吻了几分钟,梁皓轻轻推开我,他说:“你喝多了。”
我说:“我没有喝多,我早就想吻你了。嘻嘻嘻,以前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想亲你,但是我没胆子,只敢想想。后来呀,你劝我接受顾子阳。现在不是分手了吗,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这辈子,第一个想亲的人,是你。”
梁皓半天没说话。
我问他:“胸针呢?我现在想收了。”
他说:“早干嘛去了?已经送给别的女孩了。”
我不信:“不可能,你才不可能做这么没品的事,把没送成功的礼物转送他人。”
我在他身上摸了一圈,确实没有。
我也是傻了,这玩意贵重,应该也确实不会随身携带。
梁皓说:“宓宓,回不去了。”
我笑笑:“我知道啊,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呀,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心动的男人。我猜你也对我心动了,可惜我们有缘无分,遇到的时机不对,我们都太小了,连过好自己都要拼命,哪有余力去爱别人。别说回不去,就是真能回去,我们也注定不会在一起的。”
我的眼泪呀,大颗大颗。
他把眼泪汪汪的我揽着,默默地喝酒。
然后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最后睡着。
人可能是需要一点仪式感,需要对一段感情正式告别。
我和梁皓,其实都知道,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可是,心动,是不由自己控制的。
我们,其实都明知道彼此的感情,也知道梗在我们中间的,是三条命。
所以我们之间,只能有兄妹情谊,不能有绝望的爱情。
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梁皓已经出门上班了,我在他家洗漱了下,出门到了公司,就看到乔笙,明显是加班一夜的样子,我笑笑说:“你得有自己的生活呀,阿笙。”
他看看我的黑眼圈和我身上和昨天一样的衣服,说:“不是分手了吗,昨晚上去哪儿野了?”
我睨他一眼:“哟,关心起我来啦?怎么的,打算陪我野一下?”
乔笙嫌弃地皱眉:“你这人!”
工作就是最好的忘情水。
而且,公司里有那么好看,那么能干的乔笙,跟他在一起工作,心情都好了。
滕芯也离职了,顾子阳来接的。
这两年,顾子阳只擅长拍照,不擅长管理和营销,所以负责的是摄影,分手的时候,他很坚持,于是他退出了公司股权结构,拿了三百万,重新开了摄影棚,当然,我们的服装拍摄在找到能接替他的人之前,他还是会优先帮我们拍。
他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其他人都去了。
他没有挖人,没有说我一句不好,只是笑笑说:“我还是喜欢拍照,这样也挺好。”
滕芯提交离职报告的时候,我批得很痛快。
我一直都知道滕芯喜欢顾子阳,我以为她认定我辜负了子阳,要去陪伴此时伤心的顾子阳想得到乘虚而入的机会,所以我没有挽留她。
她收拾好东西,接了个电话,下楼去接顾子阳,两人牵着手进公司,我是着实没想到。
这把操作太秀了。
原来她已经得手了啊。
顾子阳来接滕芯的时候,是牵着滕芯的手的。
其实公司那么多人,顾子阳和我吵架,难免是有人听到的。
开始大家都有猜想过,是不是真的,我出轨了,我和乔笙有什么。
特别是我一点难过也没有的样子。
顾子阳很轻松地跟我打招呼,说:“不好意思,拐走了你的大将,但你放心,仅此一次,希望你别记恨我。”
我都不明白他是来帮我稳定我们公司军心,还是来坐实他自己的渣男形象的。
滕芯离职后,公司再也没有关于我的任何负面评论了。
好几年之后,听说,分手当天的顾子阳喝多了,被滕芯捡回家发生了关系,顾子阳只能负责。
我和顾子阳基本算是断了联系。
当然,公司的合作没有断,他的拍照技术,业内都很顶,但合作这块,主要是下面商务和滕芯在对接。
滕芯成了骄阳工作室的老板娘,负责商务。
我和顾子阳其实分的很体面,和滕芯的关系,也一直很得体。
梁皓的婚礼,梁皓很忙,婚礼的事,差不多是梁皓的新娘和亲娘敲定,我在执行的。
方芳是唐山人,经历过天灾,家里亲戚长辈活着的不太多,而且不少有残疾,是准备北京办一场,唐山办一场,北京这边,家里亲戚就来几位。北京这边她几乎都听梁妈妈的。但梁妈妈好几次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都给我电话。
这场婚礼,顾子阳是伴郎,我是统筹,跟进婚礼整个流程,保管红包等等。
太忙了,期间我们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去婚礼的路上,不知怎么安排的,给我和顾子阳安排在了一辆车上,我们沉默到连简单寒暄也没有。
谁也没有想到,和顾子阳下一次再见面,是在梁皓的葬礼。
我披麻戴孝,是至亲穿着。
我站在梁妈妈和方芳身边,是家属的位置。
和两个女人一起对来吊唁的人鞠躬,家属答礼。
这世上,估计也很少有人有像我这样的运气,统筹暗恋过的人的婚礼,再安排他的葬礼。
甚至还帮他处理他的遗腹子和遗孀。
方芳在我的帮助下去了上海某医院,临走的时候,她给了我一份礼物要求我等她走了之后再拆开。
我在机场地下停车库里拆开礼物,是梁皓遗物里,那个胸针盒子和一封信。
蓝色丝绒盒子上暗红色干涸的血迹非常刺眼。
看这个蝴蝶形状的胸针,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葬礼上太过忙碌,我和子阳根本没有机会私下聊天。
方芳的信里说:“蔡思宓
我知道,这不是送我的东西,我还给你。
加拿大医院的人说,他是为了去取这条胸针才下班后出去的。
这个胸针之前他去那边交流的时候,放在了市区最大的二手店寄卖,但是挂的价格远高于胸针的价值,所以一直没有卖出去。所以今年出差的时候突然想去取回,结果回来的路上出事了。
我和那个寄卖店的老板联系过了。
老板说,他给了照片,说如果是这个女孩来买,就只收6美金。
我让老板把照片拍给我看看,果然是你呀。
你们的感情可真感人,感人得我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一点都不感激你。”
然后信里夹着好几张照片,都是我十六七岁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