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上帝为我打开窗，你却依旧在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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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痛苦地煎熬中，暑假终于要来了，但是期末考试就像一个梦魇，总是让我想起来就心惊胆寒。我非常清楚自己后半段的学习状况，尤其是数理化，我真的很没有把握，能不能考及格都很难说。
“今天放学在升旗台等我吧，求鼓励。”中午吃完饭我就给你发了短信。
提前收拾好书包，放学后就匆忙冲出了教室。来到操场，你还没到。我看着空空荡荡的升旗台，忽然想起那个一脸严肃，拿着演讲稿的小小少年，站在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下，声情并茂地大声诵读。那清瘦的身影在淡蓝色的宽大校服里，显得越发瘦削。
“晓兰”我刚转过头就听到一声咔嚓声，你正手举着手机，满意地翻看。现在的你长高了许多，但是依旧清瘦，面庞在夕阳的照耀下，柔和明亮。你已经不那么冷淡沉默了，虽然面庞有了一些小小的棱角，但是目光却温和生动了许多。迎着夕阳，我几乎都能看到你脸上细小的绒毛。
“你看！”你走过来，把手机举到我面前。照片上的少女穿着单薄的夏季校服，挺直了腰，望着前方发呆，虽然逆着光看不太清脸庞，但是脸部和身体的轮廓却亭亭玉立。饱满的额头，直挺的鼻尖，上扬的嘴角，温柔的眼神，清爽的短发，微微隆起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扁平的臀部，细长的双腿。
“看在你把我拍的这么美的份上，就不收模特费了。”我笑着轻轻拍手。
“我还没找你要摄影费呢，这可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拍照。”你鼓起双腮，轻轻嘟囔，异常可爱。我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你发呆。
你又给我拍了几张照片，“看你是个傻子，就不收摄影费了。”
“那你就是笨猪，哈哈。”
“到底是谁笨呀，我记得前两天某人还打电话问我数学上最最简单的集合问题呢。”
“你讨不讨厌呀，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准备送我回家，但是第二天就要考试，我知道你一定会复习到深夜的，不愿浪费你的时间，坚持让你早点回家。你照旧帮我整理了一些数理化的笔记，我看着你流畅英朗的字体，用食指指肚轻轻的摩挲，想象着你写那些字时，是怎么样的心情。
尽管尽了力，但是我知道我考的并不好，每考完一门课，心情就低落几分，爸爸劝了我好几回，让我不要想太多，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专心复习下一门，但是我脑海中不断想着你让我尝试艺术生的道路。
在班级群里看到成绩的那刻，我更加坚定了去学绘画的打算。家长会的前一天晚上，我没有回房间学习也没有出去玩，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待妈妈洗完碗筷，想和他们好好谈一下。
“妈，坐这，我有事想对你们说。”她终于忙完，走出了厨房。
“我先给你们看个东西，别生气哈！”我拿起手机，打开班级群里的成绩和排名。我的数理化都没有及格。英语和生物也是勉强超过及格线。就地理，历史，哲学和语文成绩相对拔尖一些。又是班级倒数十多名。
“哇，姐姐成绩好差！好笨呀！”小天也凑过头来看热闹。
“去去去，玩你的遥控汽车去。起码我在一中上学，你能不能考上一中还难说呢。”
“一中有什么了不起，你学习还是那么差。”他撇撇嘴跑去玩他的奥特曼机器人了。
爸爸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妈妈目光暗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爸妈，你们也看到了，我怎么努力都于事无补，而且对我的信心打击太大了，我都快得厌学症了。”我停了停看妈妈的表情，她依旧盯着我的成绩看。“那个，我想转去艺术班，高考文化课分数要求低，说不定我还能考个好学校。”
“你以为艺术生那么容易呢？你说说你能做好什么？”妈妈终于怒发冲冠，向我咆哮起来。
“别生气，她说的有道理，乖女儿你想学什么？”爸爸一边拍着妈妈的手，一边温和地抬头询问我。
“学绘画，我觉得我有一些天赋的。”我转身跑回房间，找出自己的速写本递给他们。
爸妈一张张翻着，爸爸脸上全是惊喜的神色，但是妈妈却依旧冷着脸。“你功课学不好是不是就顾着看男生了。我看里面有好几张男孩子的画像。”
我刚想红着脸辩解，爸爸就示意我不要说话。“万事都有两面性，她平时注意观察，你看画的有模有样的，这样吧，明天家长会我和你们班主任咨询一下你的情况。”我感激地笑笑，妈妈也没有做声，一直翻看着我的速写本。
爸爸去开家长会了，我和你一起去了艺术楼看他们的画展，这次他们展出的是水彩画，画一些坛子罐子和水果，水平都差不多，画的大同小异。“你看这个灰色的罐子上居然还有红色和橘色的痕迹，这个后排的苹果画的像彩色的石头。”我一直凭感觉胡乱评论，你却看的很仔细。
“不要乱说话，仔细观察再好好想想，你看很多幅画都有这些小问题，那是为什么呢？”你指着好几副画让我看。
“为什么呢？难道都是新手？”我扬起眉毛问你。
“那就说明这肯定是一些绘画技巧。”你有点儿无奈的看着我，用手摸了摸额头。
“一看你就比较聪明，这是因为颜色会相互影响，我们要让作品的颜色更丰富。”一个声音从后方想起，我回过头，看到高远正斜了身子，耳朵里挂着耳机。
“高远学长，你好，还记得我吗？我是高一的杨晓兰。”我开心地双手合十，“我特别喜欢你画的画。”你微微蹙眉。
“你好，我是郑文博。”你淡淡地打声招呼。高远并没有在意，依旧玩世不恭的挑眉笑着。“恩，记得呀。上次你去追的那个男生就是他吧。”
“恩，他是，是——”我正红着脸，不知道怎么措词，高远却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发出了“嘘”的声音。你转过头来，盯着我看了看，没有说话。
“不用说出来，我懂。”他意味深长地歪着头看你。你也不甘示弱地看着他，空气凝滞，有点尴尬。
“学长，我可能也要来学绘画了。”我连忙找出话题来打断你们的对视。你也终于神情缓和了下来。
“很好呀，又要多一个学妹了，以后有机会切磋切磋。”
“不敢，学长说笑了，以后还要麻烦学长多教教我呢。”我依旧双手合十，笑得满面春风。
“没问题呀，美女请教定当竭尽全力。好了我走了，拜拜。”他离开之前还特意看了看你的脸，笑着离开了。
“再见，学长”看着他走远我才转过脸来，“要是以后能教我，那我肯定会进步飞快。”
“自己太笨的话，谁来教都一样。”你冷冷的转身，“重要的还是得自己多练习。”
“喂，你生气了？我就说说，你别当真嘛。”你生气起来很小孩子气，但是我心里满满的欢乐。
我们没有说话，站在校门口等家长会结束，没一会儿我就被晒得眼睛发晕，“你有没有觉得好晒？我们去冷饮店蹭空调吧！”
你没有说话，径直往马路对面走去。你穿着天蓝色的短袖，白皙的胳膊在太阳的炙烤下微微泛红，头发也有点长了，额头上有几撮头发被汗水微微打湿。
校门口许多冷饮店都挤满了等家长的同学，我们走了好几家，终于找到一个有位置的。
“喝什么随便点？我请客。”我看了一眼菜单，很豪爽地拍一下胸脯。
“好呀，老板来一杯燕窝。”你朝收银员朗声说道。
“对不起，没有这个选项。”我连忙回答。
“呀，文博你在这里呀。”回过头看到穿着百褶裙的李思颖，在人群里非常出挑。
“恩，你也在。”你看了看我，故意走过去和她攀谈。
我站在原地，靠着吧台，把手中的草莓沙冰搅来搅去，余光看着你们。你很快就被李思颖和她的同学们围住，从天气聊到成绩，再聊到期末卷上的大题。我只能沉默的吃着沙冰，完全插不上话题。
也许是天气的原因，你放下了平日的冷淡，温和的回答她们的每一句话，眼神也非常平易近人。我忽然难过起来，原来你并不只是只能对我温柔亲切，原来我也没有那么特殊。在一中学习气氛良好的好学校，大家除了在意名次竞争，也会相互请教，刻苦钻研每一道题目。你已经不是初中那个孤僻冷漠的少年，你在尖子生的圈子里有自己的社交，自己的生活。
安雀焉知鸿鹄之志。我这样的差等生，一心想着用绘画提升自己进好学校的几率，我怎么能明白你们好学生在知识的海洋里轻松遨游的乐趣。又怎么能理解你们世界的美好，怎么能和你站在同一层次领略相同的风景？我们的智商起跑线就不同。
看着你们拿起笔画高二的函数图像，我只能默默地转身走出冷饮店。我不想喝任何人说话，我只想回家，倒头就睡。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闷闷不乐地看着窗外发呆。
“一中学习压力是不是太大了？”相比是看到我愁云满面，司机师傅主动和我搭讪。
“嗯是呢，我学习很差。”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抱怨一下生活，反正他也没法儿笑话我。“即使我学习很努力，可就是没办法把成绩提高。父母和老师也不理解我，总觉得是我不够努力，付出这么多得不到任何回报，我都恨不得去死了。”
他呵呵笑了笑，“你们中学生呀，脑海中只是学习，学习不好了就想去死，那以后还怎么过。等你长大工作了就知道生活的残酷了，很多事情都不是只要付出就能收获的。”
“我宁愿去工作，工作再忙再累，但只要下班了就能休息，没有家庭作业，而且还能拿工资，买很多东西。学那么多理论，函数和化学配方有什么用呀，生活中哪里能用得到。”
“呵呵，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活法，你现在就应该好好学习，学的东西不一定都能用到，但是会为你带来好的工作，好的生活。学习再难，不也有人能学懂，得高分吗？”
“哎，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没有别人那么高的智商，怎么能和他们一样学的好。我根本就不适合学习。”
“孩子，你记住，那些学习好的可不是智商决定的，都是要一天天熬夜，一次次拼搏才换来的。所有梦想都要努力才能实现，只要努力着，就能离梦想越来越近。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上帝为我打开窗，你却依旧在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