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灵 我遇见你我邂逅光》撩疯

18、番外

　　（一）你我生有所栖
　　招楚四年，四月二十九日，帝君风疏黎病逝，谥号开明。其年仅十七岁的王弟即位。
　　涂山下的偏辟小城，此时正是山花烂漫之际。红的黄的蓝的颜色泼染在漫天的碧意之中，蜂至蝶来。城西的神殿外长满了绿丝袅娜的南柳，与风起舞飘飞，甚是引人迷醉。涂城独有的欢若酒香弥散在这重重叠叠的绿中。
　　白祁抱琴席地坐在窗边，未束的长发在微风中颤动，衬的脸色很是苍白。
　　“你带走了我唯一一架凤栖琴，不应当还我一株亭亭如盖的梧桐树，你说对不对，兄长？”
　　白祁猛的抬头望去，院中的人一袭白衣，般般入画，眉目弯弯。
　　暮秋的黄昏，遍地黄花落。厨房外的院子里，有一棵百年的桂木，花开得极香极好。树下，风疏黎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一大一小用一低沉一稚嫩的嗓音念着书。白祁坐在火炉边，转摇着手中的蒲扇，等汤慢慢地好。
　　汤开始咕噜咕噜冒着泡的时候，风疏黎缓缓走过来，半跪在白祁身侧。他伸手揽了白祁的腰，道：“明日我们去看花灯。涂城立冬的灯节，你自己都没好好看过吧。”
　　“好。”白祁拍拍放在他腰间的手，又道，“可是说好了，今天你要亲自下厨的。”
　　（二）山鬼暗啼风雨
　　水清浅牵着马，一步一步地走在路上。人熙熙攘攘的。
　　城门外十里，都是有一座长亭。她便坐在那亭子里，过往的人不知道她是来还是去，也不知道她是迎还是送。
　　等到天阴沉下来，即将擦黑的时候，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姑娘，城门再过半个时辰就关了，若是进城，就快去吧！天快黑了，一个姑娘家不好呆在外面。”
　　她冲那老妇人笑点了点头，起身解了马绳往城门的方向走。过了一会儿，她又慢悠悠的牵着马回来。她是最不怕黑夜的，山林里的晚上比这里更阴沉。其实她以前最怕日光，明晃晃的，无处遁形。道行尚浅的时候，还被晒伤几回。但是后来，慢慢就很喜欢了。
　　待天刚刚擦亮，她就骑着马，马蹄踏在露意未消的尘土上，只扬起了几粒尘埃。她的第一个目的地是沙漠，然后由地心向北，去看长山。这些地方很多年前她就去过，只是以前她是山鬼的眼睛，看不见颜色。
　　水清浅即将踏入沙漠的时候，听见茶亭里有人谈到明氏少主明沉，在一个月前的晚上遇刺了，消息封锁了二十多天。她顿了顿，起身直接去了沙漠。
　　她躺在沙漠里，这里铺天盖地的都是星光。她想着，若光再泛黄些，再微热些，是不是就会像一海的天灯，灼灼地点亮点燃整个夜空。而这么多的灯里，总有几盏是我所爱之人，也许也会有一盏，是爱我的人。
　　她一路上，见着寸草不生的荒原，大雪纷飞的长山，清风软雨的江南，每一处的星空都是不同的，每一处的河流山丘甚至于每一粒沙土都是不同的。她每每安顿在一个地方时，都想着那些年那些事，好的更加甜蜜，坏的也别有一番风情。
　　现在，她老了，不想客死异乡，所以就回来了。
　　“大人，我离开天慕城的时候，有一个人说要同我一起走，他说想随我一起去看看远方。我在长亭等了一宿。他没有来。后来，我刚到沙漠，听人说，他遇刺了。我想，会不会是我等他的那一晚。但是这样也很好，他做了家主，辅佐新帝，又为托孤重臣，一生受尽爱戴。”水清浅对坐在山崖边的烛龙道：“大人，等我死了，可不可以将我火化后抛在海里，就这片海？”
　　漫长的寂静之后，她看见烛龙微微点了点头。
　　“抱歉，我陪不了大人了。”
　　“你已经陪我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