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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11 9 3 我是很独的 ...

  •   我是很独的人。早上边刷牙边煎蛋边如此想,与任何人交往时,都必然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即使是那个于梦中念念不忘的人,也是如此。
      我不见她已经十年了,能看着她的时光也只有短短几个月。然而,她转学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胸膛被掏空了,每当寒风肆虐的时候,我空空如也的腔子里都发出裂裂的回响。
      那声音使我明白我的故事结束了。生命中只剩了活着,再没了爱与希望。
      完了就完了。然而,活着总还需要一点想头。
      从此,我便如贪吃的饕餮一样靠着蚕食他人的故事而活,那些或陈旧或新鲜的故事喂养着我,书,书,书。
      除了潜进书中的痛快,读完了的萧索和那一点苦涩的余味,我的日子里便只剩了睡梦。
      几回魂梦与君同。我摊开手指脚趾也数不清自己梦见她的次数。白日间明明不想了的,夜里神经一松,潜意识便又将自己拽回渊薮,每每让清晨的自己唏嘘不已,执念怎会如此之深?
      明明是自己放手的,干什么如此拎不清?
      洗漱完毕,喝了清水,吃掉一碗饭,一只荷包蛋,一碟青菜,便开始着眼收拾东西。
      衣服一箱子,书一本,笔记本一个,笔一只。
      对着那一架子看过了的书,在心里与他们默默约定,数月之后,必来复读。
      哦,画册,带本耐看的,Vincent Willem van Gogh。
      打了车,到指定的地点,敲门,护工赶来开了,自己将东西费力的拖进萧索的三层小楼,跟正在喝粥的男人打了招呼,顺便问了下自己的房间在哪。
      他不紧不慢的咽下嘴里的粥,表情似乎扭曲了一下般,“二楼左手主卧,我的房间。”
      我“哦。”一声准备转身向上爬,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转过头来严肃的问他:“你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放屁?我觉很轻的,嗅觉又极其敏感,容易被熏醒。”
      他正在用那只白森森如骨架般的手握着死白的瓷勺向嘴中送粥,维持着嘴张开的动作,向我投来想杀人的目光。
      保持着姿势,保持着表情,我不得答案绝不罢休。
      眼神交锋了一阵,他的眸光一闪,我便知道不妙,果然,他说:“不睡主卧可以,扣一半工资。”
      好吧,谁能不为五斗米折腰?毕竟不是陶渊明。将行李箱搬得嚓嚓响,我挪进了充满消毒水味道的主卧。
      我想这个洁癖,他是纯心想折磨他自己。
      从窗间俯视被护工推着的他“散步”在草丛中,哈,活像一个被道士点了符咒的纸人一样飘忽了,如我,如他,都是些生无可恋却还苟活着的人。
      “砰砰”用力的推开尘封已久的窗扇,打开风扇让风吹动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和白色的空气,随着那些裹挟着太阳黄天空蓝钛白云与青青草的轻灵空气,涌入进这苍白死气的房间,我的眼鼻口里都拥满烂漫跳跃着的气息了,舒适的仰倒在躺椅中,脑中不由的回旋起德彪西的棕发少女。
      笑容溢上嘴角,我想这房间该填个“小狗”留声机,弄几张Пётр ИльичЧайковский和Achille-Claude Debussy的大碟,毕竟艺术就该是给废人消遣的。
      这样想着,我竟徜徉在阳光的怀里睡去了。
      2011 9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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