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就这样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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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修整了两天，我才去宁府继续陪读。
我害怕见到林泊，又希望见到林泊。
然而当我到了宁府的书房，却只发现小小宁一个人在看书。
“先生呢？”我问。
小小宁说：“你没听说吗？”
我反问：“听说什么？”
“先生又去京城了。他父亲让他在京城住三年，直到下次科举考试时，直接在京城参考。”小小宁说。
我忽然觉得心里好像被石头砸了一下，又闷又难受。
都是我害的。
我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跟他分别了。他考了官，也许就再也不会回这里了。
我看了看手上的玉镯。
难道那天他突然抱我，是早有预感？
随后，宁府给小小宁请了一个新的先生，而我的陪读时间也被减少了。现在，我已经不用每天都去宁府报道了。
不知道林泊的父母该有多恨我。可奇怪的是，家大业大的林家，并没有来找我讨个说法。而宁府的人好像也并不知道林泊错过会试，都是我闹的。
不知道林泊是怎样解释京城的那一场牢狱之灾的。
怎么回事，我明明不是很讨厌林泊吗？为什么听说他去京城，感觉有些失落呢？
小铁问：“喝酒吗？”
我摇摇头：“我是好姑娘，不喝酒。”
小铁说：“打住，说的好像你没喝过似的。”
我觉得心烦意乱，只能找小铁来排遣一下抑郁。小铁说：“来吧，给我干活。”
小铁的铁铺，都已经准备开第四家了。
这第四家铁铺，专门定制一些昂贵的铁制品，也就是说，专门面对有钱人家。
我帮他打扫这第四家店面，搬东西，摆东西，累得一身臭汗回家，倒是睡得香甜。
第二日起得很晚。
趴在床上的我，想着，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
于是，我开始打探，有没有别家也要找陪读的。如果能跟小小宁的时间错开，我就可以赚双倍的报酬了。
打探时，听闻了李同会试受挫，已经回乡了。
我窃笑。他的水平，不及林泊的一个脚指头。
我惊觉，什么时候这么认可林泊了？我摇了摇脑袋。找陪读，找陪读。银子才是正务。
功夫不负有心人，银楼吴老板家的独生女阿奇，今年6岁，正在找陪读。
我去跟吴老板谈了谈，他是读过书的，看我背书背得这样好，再加上我毫不吝啬的夸奖他让女儿读书证明他是一位多么英明的父亲，他就欣然同意了。毕竟给女儿找个女先生，他更放心一些。
我此时忽然很感谢我娘把我生成一个女人，这才让我得到了这么好的陪读机会。银楼老板给的陪读薪酬，比宁府竟然还高出一点点。
于是，我就开始在宁府和银楼之间奔波。
***
一年后。
***
如今的我，17岁了。
未出嫁的我，被越来越多的人惦记起来。
包括小宁，明示暗示的越发频繁。我忽然感慨，小宁也算挺痴情的了，被我拒绝了那么多回，依旧没有放弃。
连我娘，都问过我对小宁的看法。想必是他已经跟我娘提亲过了。
“娘，你忍心看我成为别人的第七个老婆，被前六位姐姐欺负吗？”我撒着娇问。
是的，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小宁一边对我示爱，一边从五个老婆，变成了六个老婆。
我娘说：“当然不想。但如果你想，我也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想？！”我气得跳起来。娘亲就是这样，总爱故意气我。
“林泊那孩子挺好，可惜去京城了。不然你俩两小无猜的，我看挺般配。”娘亲说。
我嘟着嘴说：“谁跟他两小无猜！”
可心里，其实是有点想他的。一年过去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学的更多更好了。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怪她去年拖累他错过了会试。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这一年，我每天都带着。它仿佛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了。
听说这一年期间，关浅安曾去京城看过他。难不成，婚事就在京城办了？
算了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给过林泊机会，自愿做牛做马，是他自己说没关系的。
我昂起小头颅，去往宁府。
小宁兴奋的说：“今天有晚宴，你也留下来参加。”
我问：“什么由头？”
小宁说：“到时你就知道了。”
到了晚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但又有点陌生的身影。
居然，是林泊。
不告而别的他，就这样再次毫无征兆的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莫名的，我心跳有些快。
“灵芝，”他说，“你又变漂亮了。”
我抬头看看他，说：“你又长高了。”
他开心的笑起来。
林泊现在的气色好得多。
比起那时又奔波，又中毒，又坐牢的他来，现在属于满面红光。
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最后抱我时的场景，那时的嘴唇还有些苍白。
小小宁也扑到林泊怀里，奶声奶气的说：“先生，我都想死你了！新来的先生没有你背书多，没有你有趣，还没有你温柔，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下意识的偷偷看了看林泊。我也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呢。”他说。
“哎呀先生啊，我们家小小宁整日跟我念叨要给你请回来呢。我们也觉得小小宁还是跟你学的时候进步最快。”小宁说。
林泊呵呵笑起来，说：“灵芝教的也很好啊，不比我差呢。”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教的好也没用啊，他们又信不过。陪读的时间还减掉一半。
小小宁撅着嘴说：“灵芝姐现在有别的学生了，对我没有以前好了。”
我拍了小小宁脑袋一下：“跟谁告状呢？不知道你敬爱的林先生走了以后，你要面对的是谁吗？”
林泊和小宁都哈哈的笑起来，小小宁也忙过来摇着我的胳膊，陪上讨好的笑脸：“灵芝姐，我就说说，说着玩的。”
这么愉快的氛围，我忽然觉得林泊好象没有离开一年似的。
晚宴上，小宁，宁老夫人，都跟林泊聊了很多。我却觉得好像没什么话题。
吃完饭，林泊送我回家。
我很想问问他在京城过得怎么样，但又不敢问。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淑女了？”林泊调侃道。
我回了他一个白眼。
他呵呵笑起来：“对嘛，这才是我熟悉的灵芝。”
我说：“在你心里，我就是个翻白眼爱好者，外加男人婆？”
林泊惊讶的说：“你太了解我了！”
“我呸！”我气得大吼一声。
林泊却笑得更开心。
“在京城，没有你在一旁胡闹，还真是无聊很多。”林泊说。
“嗯。”我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如果不是我，他去年就可以及第的。
林泊过了半晌，突然说：“灵芝，我觉得，这一年，我又有进步了很多。真的是温故知新呢。”
我侧头看了看他，问：“真的吗？”
林泊得意的说：“如果去年去参加会试，多说中个会元。但是我这再读三年书，必定一举中个状元。”
原本期待他说点实实在在的进步，安抚一下我的内疚，结果……是吹牛。
“你……父母，是不是恨透我了？”我想问，林泊会不会怪我。可是话到嘴边，就改了。
林泊朝我眨了眨眼睛：“京城的事都是我惹的，你是受害者。放心吧。”
原来，他是这么跟他父母说的。难怪没人来找我算账。
我忽然觉得，林泊偶尔也会比小铁更男人。
我又陷入沉默。
三年，不知道对于仕途的发展会有多大影响。而林泊，不怪我，也不揭发我。
我该怎么办。
从小到大，我向来敢作敢当。这样做了坏事还没去承担后果的，这还是第一次。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永远欠着他的了？
林泊问：“想什么呢？”
我鼓起勇气，直视他的双眼：“林泊，我做什么能够补偿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浪费了你三年时间，应该用什么偿还你？”
“偿还什么？我还要谢谢你。我会考得更好，绝对比去年好。”林泊的表情坚决而笃定。
我双手扶住林泊的双臂：“你说吧。我去你家做三年丫鬟也行。”
林泊笑了：“你不陪读赚钱了？丫鬟收入低得多。”
我说：“我不要钱。”
林泊摸摸我的脑袋，说：“傻丫头，脑袋不转弯的吗？”
我说：“我堂堂灵芝，从不亏欠任何人。”
林泊叹了口气，有些好气又好笑的说：“那这样，将来，你负责给我未来的子女做陪读，免费陪三年，如何？”
我的心忽然抽了抽。
他的子女。
他和关浅安的孩子吗？
算了，关我什么事。
我说：“好。说定了。”
林泊看着我，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就这样分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