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幕之塔》信能渡苍生

9、被掩盖的真相？

　　周末，常程去探访村里一户人家无果，就回到康家。

　　回来时间尚早，家里只有舅妈一个人在家。她正在为下午的烫锅准备材料，见到他那么早就回来，脸上也没有意料之外的神情，淡淡地点点头，示意他去吃桌上的水果。

　　常程之前陪康孟半夜去处理村民闹事，她虽嘴上不说，其实还是与他亲近了几分。见他乖乖地区拿了水果进来洗，忍不住关心道：“阿胥，我听说后来是你去救那陈家丫头，人虽然是没救回来，但我们也是尽力了，你不用把这件事揽在身上。”

　　他一边削苹果，不紧不慢地回答：“舅妈不用担心，我好着呢，那陈大业死了女儿才应该伤心呢。”
　　“对啊，可怜天下父母心，陈丫就这么去了，大业得多伤心啊。”舅母想到自己的薇儿，顿时感同身受。
　　“舅妈和也认识那个陈大业吗？”他突然问。

　　舅母煮着汤，解释道：“大业和我原来是同一条村，不过他前几年才来，比我稍晚一两年，因为是同乡，刚来时我都帮衬着他。”
　　“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就娶媳妇了呗，有媳妇照顾，我就功成身退了。”
　　“哦，那他媳妇呢？”

　　厨房内气息一寂。

　　片刻舅母才轻声答道：“她不在了，她是个不安分的，抛下他们俩走了。”

　　听到这里，常程觉得再也问不出什么，这已经是她回答的极限了，因此没有再问，只是说之后会去看看陈大业，让他宽宽心。

　　常程在脑海里整理目前得到的信息：虚假的研究方向，不存在纸质的研究资料、母亲多年不与家人联系、隐瞒父母来调研、明明是康姓村却吸引了不少外村年轻人、这些外来人说到媳妇脸色都不自然、康书记此前迟迟不肯让表姐出嫁，却极力撮合他们、陈丫奇怪的表现、陈大业的欲言又止、舅母矛盾的态度、表姐与年龄不符的淡漠安静。

　　从头分析，第一，村子里的女性，貌似正常，其实都像被狠狠搓平了棱角，勉强得到正常人待遇的，都是性格淡漠安静的，就是说这里面的女人都被教导得很听话。谢胥母亲再也没回来过，可以猜测——这里对女性有极大恶意。第二，隐瞒父母，只敢留在脑子里的真正研究方案——此行危险。第三，康孟极力搭上谢胥父亲，几次试探谢胥有没有发现秘密——严重违背了法律道德，一旦被发现后果严重。第四，一个尽是老弱的村庄，却吸引了未婚的他村青年，而他们现在差不多都是丧妻，有子——乡里曾出现许多适婚女人，现在似乎都离开了。

　　这一切都指向某个真相，村子最大的秘密！

　　常程推测这个村一开始只是因为青年人口流失严重，当年的村官为了不影响政绩，动用关系从人贩子手中买回小孩子补充人口，就这样瞒天过海到他离任。

　　后来这些男孩长大，需要娶亲，却他们因为是被拐过来的，是黑户，没有回到城市生存的能力，别说找老婆了，于是搭上卖他们的人贩子，干脆买老婆回来。对此这个村的接任者也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来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有人突发奇想，把这个当做生意做，代替了人贩子做人口买卖，收中介费，卖给周边地区。这样的生意越做越大，连新生的一代都以此为生，发展到后来，整一个巨大人口买卖集团，牵涉人之众，影响之深不可估量。其中以康家村为首，他们货源质量最好，效率最高，吸引了很多人来“淘金”。

　　纸包不住火，康家村生意做得红火，总不见得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谢胥无意间听到父母谈论此事，觉得是个大新闻大机会，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凭这么一层关系联系上康孟，来到了康家村。

　　无论结果如何，他敢孤身一人前往龙潭虎穴，真是勇气可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