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与谁同》辛玥

7、花到开时已荼蘼 “姐姐，你

　　“姐姐，你怎么受伤了？”懿儿看到堇然脖子上的血痕。

　　“有吗？”堇然摸了摸脖子。“没事，可能刚才刀刃不小心碰到了！”

　　“姐姐，你怎么了？”堇然无力的向下倒。风聆月抱住了她，然后撩起她的手，“她中毒了！”

　　“中毒？”

　　“卑鄙，星月阁的人肯定在刀口淬毒了！”

　　“没时间了，赶紧把堇然放回船舱！”

　　“懿儿，你先把这颗玉灵丸给堇然服下！”

　　“玉灵丸？能驱百毒的玉灵丸？”懿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风聆月。这种玉灵丸，听说只有天山玉家才会有，外人都是千金难求，可他却能有一瓶？

　　“别发呆啊，快点！如果我没猜错，她中的是七日噬心散，慢一分就会多一天痛苦！”

　　“哦！”懿儿知道七日噬心散，那个折磨人至死的毒药！

　　“师兄！我想带堇然去师傅那里，我暂时只能稳住她的毒发期不会加长，但我没有办法完全清除毒性！”

　　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忙乱的风聆月，看来，堇然之于他，真的不同！

　　“好！我们明天一早可以上岸！”

　　“懿…..儿……”堇然虚弱的呻吟。

　　“姐姐，怎么了？”

　　“水……”

　　“姐姐，你中毒了，暂时不能喝水，会使毒性加强的！”

　　“水…...”慢慢的，她有昏阙了。

　　“懿儿会医？”

　　“鬼谷鬼手曾经是我师傅！”

　　“鬼手，听说他从来不手徒弟！”

　　“我是唯一一个！”

　　“那好，懿儿，你跟着我师兄去船上的药房去抓点止痛的药，珂儿，你去帮堇然准备点热水！”

　　“好！”

　　怎么会这样？如果我刚才可以早点……风聆月第一次有种冷的感觉。不是说从来没有过温暖的人就不会知道冷吗？为什么？……

　　“子羲，子……羲……”堇然呻吟着。

　　子羲？让她伤痛的那个人吗？可为什么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个人的名字呢？风聆月擦了擦她额头渗出来的汗，正准备转身拧毛巾，手臂突然被堇然抓住了。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

　　眼泪？连做梦都会留眼泪？这个人到底怎样的伤过她？一个这样云淡风轻的人在梦中居然会流眼泪。“不要，不要……”

　　“风公子！”懿儿进来时就看到风聆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家小姐，姐姐抓着他的手臂。

　　“痛！懿儿，痛！”堇然忽然抓着胸口疼的直皱眉头。

　　“姐姐！姐姐你忍着点，毒性已经发作了，风公子！”

　　“赶紧把你手上的药给她喝下去，我会用金针给她封住穴道，以避免毒性蔓延！”

　　“恩！”

　　看着堇然苍白的脸，辛玥晔有种不自觉的害怕，就象当初宫国的暗探告诉他靳堇然失踪了一样的害怕。作为一个王者，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只要一声令下，长城都可以修成，但事实上呢，有很多事，除开无奈，真的别无他法……

　　“师兄，明早上岸，从这里到华城还要一天，堇然的身体已经不能在颠簸了，这样只会加快毒性的发作！”

　　“师傅他就在渌冷镇！”

　　“他在渌冷？那最好不过了！”

　　“懿儿，你好生看着堇然，明天早上上岸后我们去找我师傅！”风聆月吩咐道。

　　“你师傅是哪位？”懿儿很好奇。

　　“玉玲珑！”

　　“天山玉家玉玲珑？”那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让师傅至死都念念不忘！

　　“恩！你知道？”

　　“她和家师颇有渊源！”

　　“哦？我还真不知道，那老家伙跟鬼手有牵连！”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师傅死的时候还呢喃着她的名字！”

　　“看样子又是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惹的了！哎！”

　　“懿儿，你要好好照顾你姐姐，我们在隔壁，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叫我们！”辛玥晔转身离开房间。

　　“我们先出去了！”风聆月也离开了。

　　看着堇然苍白的脸，咬得已经渗血的嘴唇，抓的胸口已发紫的手，懿儿的眼泪再也没有办法忍了。“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要不然懿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懿儿只是个丫头，为什么你要拼了命来救我呢？你知道吗？从你带我回王府的那天起，懿儿的命就是你的了！”懿儿握着堇然的手哭泣。

　　眼前是一片浩瀚的大海，左边是用百合铺成的花道，花道的尽头是一道气球拱门，耳边响起的是结婚进行曲。这曾经是我梦幻中的结婚典礼，堇然微笑的看着这一切。真想看看哪个新郎这么浪漫。身体继续往前飘，“林子羲，你愿意娶秦沐若为妻子，无论疾病痛苦，不离不弃吗？”林子羲，林子羲，堇然木然的看着前方，真的是他？他和秦小姐的婚礼吗？连穿越了还要让我看这一幕，上天待我何其之宽！“林子羲，请回答！”神父催促道。

　　“沐若，对不起，我不能因为利益而娶你，这样我们都不会幸福！”林子羲突然转身，毅然说道。

　　“子羲，你不要这样子，我知道你忘不了堇然，但堇然的死真的不是你的错，你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赎罪！”

　　“由始至终，我的心里就只有堇然，我不想骗你，更不想骗我自己！对不起！”

　　“我错了吗？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是我错了，我会尽我所能的弥补你！”

　　“弥补？怎么弥补？”看着秦沐若崩溃的脸，堇然想起当初的自己。何必呢？林子羲。堇然无奈的摇摇头。

　　“子羲！你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林父狠厉的看着儿子。

　　“我答应你什么？就是因为怕你伤害堇然，我才答应了这门亲事，我当初是鬼迷心窍了，居然会答应你！现在堇然不在了，我还怕什么！你别再逼我了！”这是堇然第一次看到林子羲发怒的脸。

　　“你，逆子！你这样跟你爸爸说话？啊？”

　　“爸，我求你了，你饶了我吧，我也是个人，不是你的棋子，你的工具。为了你，我已经失去我最爱的人，我不想再因为你，失去我对你仅存的一点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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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是这样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堇然走到林子羲面前，习惯的蹭了蹭他的鼻子，子羲，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无论是因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可能在一起，子羲，子羲……

　　“子羲，子羲……”堇然呢喃着。

　　“子羲是谁？为什么姐姐一直都呢喃着这个名字？”懿儿很奇怪。

　　“可能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吧！”风聆月唏嘘道。

　　“风公子，我看小姐的脉象越来越弱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玉师傅过来？”

　　“现如今这是最快的办法了，只有等，从现在开始，每隔两个时辰我会给她输一次内力，希望能撑到师傅过来！”

　　“两个小时？风公子，那样很伤身体的！”

　　“没关系！”

　　“我代姐姐谢谢风公子的救命之恩！“

　　“好了，懿儿，你按昨天的药方再去煎服药过来，她的毒性应该又快要发作了！”

　　“恩！”懿儿赶紧出去。

　　“子羲，别，别……子羲……”

　　风聆月抚了抚她微皱的眉心。“堇然，除却子羲，你的心里还能装的下别人吗？”问这个干什么？绝情弃爱不是从小到大长辈们唯一的教诲吗？风聆月无奈的笑笑，抓起她的手腕，给她输内力。

　　“小子，你是不要命了，还是傻了，以为这样能救她？”

　　“师傅，你，你怎么这么快到了？”

　　“难得你叫我一声师傅，师傅没教你，七日噬心散是会反噬的吗？”

　　“我能控制的了，要不然不是丢你的脸啊！”

　　“风……”懿儿呆楞的看着眼前人。看她的头发应该有50-60岁，可那容颜却还是那么剔透，这就是玉家玲珑吗？

　　“懿儿，我师傅来了！堇然有救了。”

　　“你就是鬼手的徒弟？”

　　“前辈还记得家师？”

　　“记得，当然记得，如果没有他，或者我会是他的妻子！”

　　“啊？”懿儿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本来没打算救这丫头的，看在鬼手的份上，不救也得救了！傻小子，楞着干吗？赶紧准备金针啊！”

　　“好的！”

　　“这丫头长的不错，怪不得你宁可毒性反噬，也要给她输内力！”玉玲珑瞟了一眼风聆月。

　　这老家伙，还是这样！算了，不跟他计较了，让她救人吧！

　　“是不是晔儿又被星月阁追杀啊？”

　　“师傅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他们家的事，他自己会解决！”

　　“师傅，堇然有救吗？”

　　“你见过你师傅医死过人吗？”

　　“那是！”

　　“那个丫头，把你姐姐的上衣脱了。”

　　“那我先出去了！”风聆月耳根一红，转身准备出去。

　　“急个什么，还要你帮忙，便宜你小子了！”

　　“我不太方便吧！要不我叫小珂过来？”

　　“她的内力不够！到底要不要救啊？”

　　“救，当然要救！只不过非礼勿视，我……”

　　“丫头，拿快布把他眼睛蒙了！”

　　“恩！”

　　“小子，我现在给他施针，你就负责帮我打通经脉就可以了！”

　　“恩！”

　　堇然，得罪了，手掌触着她光滑的肌肤，风聆月心里一阵颤栗。为什么会这样？风花雪月，他也经历了不少，为什么会这样？……

　　“小子，不要分心，要不然，你们俩都没命！”

　　“是，师傅！”

　　“好了，我呆会开个药方，丫头你按药方给她喝几服，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玉师傅！”懿儿帮堇然穿好衣服。

　　“师傅，你怎么来了，我还说明天去请你呢！”辛玥晔进门就看到堇然香肩半露的旖旎景象,再看看聆风虽蒙着眼睛,但脖子都红了,心里一阵黯然.

　　“晔儿，你来了！为师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看看，有没有瘦啊？“

　　“恩！”辛玥晔回过神来。

　　“堇然好了吗？”

　　“师傅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玉玲珑拍拍手。“小子，可以摘下来了！”难得看见这小子窘的要命的样子，从认识这小子以来，他永远都那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无论是喜欢的，不喜欢的，关心的，讨厌的，从他的脸上都看不出来，而今……看样子，他是动心了，也好，可以改改他那气死人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的坏毛病！

　　“以后小心点，星月阁的人还是防着点！我可不想你叔叔怪我，要不然我这么多年的美好形象就全没了！”

　　“师傅您好是老样子！”

　　“不好吗？这叫青春永驻，就是不明白，你叔叔为什么不喜欢？哎！”

　　“那是叔叔没有福气！”

　　“还是晔儿会说话，不象那臭小子！”

　　“其实聆月很孝顺您的，知道您寿辰快到了，特意赶回来，要不然，我还没法见到他！”

　　“哦？”玉玲珑释然的笑笑。哎！这小子关心人也那么酷！

　　“懿儿，我想喝水！”堇然虚弱的呻吟道。

　　“前辈，姐姐她现在可以喝水吗？”

　　“可以！没想到这丫头醒的这么快！真是给足了我面子！”

　　“堇然，你醒了？”风聆月松了一口气。

　　“风公子。”

　　“姐姐，水来了！我扶你起来！”

　　“恩！”

　　“这位是？”堇然看着懿儿。

　　“他是风公子和夜公子的师傅，刚是她救了你！”

　　“堇然谢谢前辈救命之恩！”

　　“丫头，你还是省点力气吧！现在身体还虚着，好好躺着。我是不心疼了，可这两小子就说不定了！”

　　“咳咳…..“辛玥晔清了清嗓子。

　　“懿丫头，跟我去抓药去！”

　　“姐姐，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去就回！”

　　“恩！”

　　“风公子，您也回去休息吧，您帮姐姐过了很多内力，是需要休息的！”懿儿感激的看着风聆月。

　　“我不碍事的！”

　　林子羲，为什么我会看到那一幕，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我自己虚幻的，我误会他了吗？还是我自己潜意识里希望是自己误会他了？其实重要吗？堇然自嘲的笑笑。我和他已经是两个空间的人，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想这些是真的没有必要。

　　“堇然，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风聆月从来没见过这么惨淡的笑容。

　　“啊？”堇然被唤醒，“我已经没什么事了，风公子，你怎么了，怎么面色苍白？”

　　“我，我没事，可能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两个人仿佛构造成了一副完美的画，不能再插如任何事物，否则只会破坏美感。辛玥晔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形同虚设，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夜公子，你怎么站在门口？”

　　“哦？夜某特来为连累了姑娘而道歉！”

　　“夜公子也没想到的！堇然现今已经没事了，公子也无须太过自责！”

　　“对啊，师兄，星月阁有名的无孔不入，难防的很！”

　　“话虽如此，但……”

　　“要是夜公子过意不去的话，明天上了岸，弥补堇然一顿大餐就行了！”

　　“大餐？没想到堇然好有这种嗜好！”

　　“民以食为天！”算了，无论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也好，事实是这样也罢，林子羲，我原谅你了，也原谅自己了！

　　“聆月，我扶你回去休息吧，你的脸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自己也是懂医的，你应该知道七日噬心散的毒是会反噬的，还逞强过内力！”

　　“风公子你……”

　　“堇然，我没事！”

　　“堇然多谢聆月救命之恩！聆月，我已经没事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吧！师兄，你留在这里等懿儿回来，行吗？毒虽除，但毕竟曾伤到肺腑，我担心会有什么事情！”

　　“那你自己小心！”

　　“堇然，我先出去了！”

　　“聆月自己保重！”

　　风聆月转身，突然意识到，她刚才好象叫自己聆月，而不是风公子……

　　“你还好吧！”辛玥晔迷茫的看着她。

　　“夜公子你也回去休息吧，堇然真的没事！”

　　为什么总是拒绝我？真的怕我吗？还是因为眼里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堇儿，让我来照顾你吧，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辛玥晔抓住堇然的手。

　　“夜公子，你……”

　　“堇儿，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慌乱过，看到你在聆月的怀里晕倒，那种恐惧和担心我从来没有过，我担心你刚出现在我面前又马上消失，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如此牵肠挂肚，堇儿，让我照顾你吧，我一定会竭尽我所能的爱护你！……”

　　他眼里的殷切是真实的，因为什么？真的是一见钟情吗？还是他的心里原来就有着靳堇然？堇然抽出手，“夜公子，我……”
　　辛玥晔看着空空的手。“堇儿，我……”

　　“堇然多谢公子，但堇然喜欢自由，也向往自由，相信公子能理解！”

　　“你为何如此笃定我不能给你自由？”

　　“因为公子的眼睛里也向往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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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堇儿，如果我是自由的，我们可能吗？”

　　“如果只是假设！”

　　“真是一点希望也不给我啊！”辛玥晔无奈的摇摇头。

　　“希望和失望有时是同等的！”
　　“琳琅公子的口才真的名不虚传！”

　　“无论是靳堇然还是上官堇然，堇然永远是堇然！”

　　她真的是靳堇然！我应该高兴啊，终于可以证实自己不是断袖了，可……

　　“堇儿，不管你相信与否，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相信，你就是我心中的靳堇然！”

　　“公子豁达，相信必会觅得佳偶！”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堇然现今的身份很尴尬，因为中毒，对以前的事已经没有任何印象。”

　　“原来如此！”

　　“听懿儿讲，我是遭人追杀才会如此，所以万忘公子……”

　　“我会的！”辛玥晔打断了她的话。

　　“多谢！”

　　“堇儿，刚才那番话确为夜某真心实意！”

　　“堇然明白。”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慢走，别忘了明天的大餐！”

　　“一定！”皇叔要看到这样的我肯定又会笑吧，这样的女子，终其一生，或许也只能远观，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