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与谁同》辛玥

4、玲珑为襟玉为袂 “姐姐，我

　　“姐姐，我从来不知道您着女装这么漂亮，宫国第一美女萧暄雪要是看到一定会自惭形秽的！”
　　“萧暄雪？”
　　“萧相的女儿，靳鎏华的夫人！”
　　“哦，原来这样！”堇然恍然醒悟。
　　“姐姐，您手上的两串手链很特别，以前都没看您有戴？”
　　“这是我对与以前唯一的记忆！”堇然凄冷的笑笑。
　　看着镜中的自己，陌生而又熟悉，熟悉的是那一模一样的面容，陌生的是全身所流露出来的光华。长发飘扬，眉如远黛，眼若流彩，齿如含贝，唇若点朱，好一个明眸皓齿的绝代佳人；一袭白衣袂带飘飘，却将玲珑的曲线描绘的淋漓尽致，哝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堇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自己，不是美丽，而是一种从眼底，从心底蔓延出来的自信洒脱，这样的她，或许是靳堇然，又或者是以前的辛堇然……
　　“姐姐，懿儿给你梳个发髻吧！”
　　“不用了，用带子绑起来就好了！”
　　“姐姐真的美的不象凡人！”
　　“那象什么？”堇然无奈的笑笑。
　　“象，象……”懿儿急的直抓头。
　　“好了，懿儿，我们出去走走吧，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这里呆着，怪闷的！”
　　“姐姐，我们现在还很危险！”
　　“你觉得这样还有人认的出来我是宫国的琳琅公子吗？”堇然转了个圈。
　　“也对！”
　　走在街道上，耳中充斥的是肆意的叫卖声，鼻里弥漫的是浓香的烤肉味，路边的行人都像堇然投来和善的微笑，大概这就是纯真吧，越穷的地方，人的心灵就越纯洁。
　　“姐姐，前面那家店的烤肉很有名的，我记得我小的时候都有！”
　　“哦，那我们去看看！”
　　‘五味轩’，人生五味，酸甜苦辣咸，能纳其于一家，想必也不会令人失望。
　　“客官，里……“小二木然的看着堇然。
　　“小二啊，怎么了，客满了？还不让进啊？”懿儿戏谑道。
　　“不。不是，客官，里面请！二楼有雅座！”
　　堇然歉意的笑笑。
　　“客官来点什么？”
　　“你们这里什么最有特色？”
　　“来我们五味轩，一定不能错过烤羊肉和秘制的青稞酒！姑娘，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吧，看装扮，你们不是羽国人吧！”
　　“吃个饭要问那么多吗？是不是不是羽国人就不给吃啊？”懿儿最喜欢戏弄别人。
　　“好了，懿儿，小二，你就一样给我们来一份吧！”
　　“好的！”
　　堇然环顾四周，羊毛地毯，火红的挂件，连餐具筒上都是骨头轧成的图腾，真的是很有特色。窗上的透气毛呢挡住风沙的同时也增添了一组别样的风情。
　　“姐姐，您看那边窗边的那位公子！”懿儿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子，明明是男人，但比女人看起来更加的妩媚，但说他是女人，眉间的那股子英气与霸气却是任何女子也没有办法效仿的，面如冠玉不足以形容他那惊心动魄的美，恣意洒脱也不足以媲美他那摄人心魄的神，堇然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鬼魅，想必他就是吧！
　　“姑娘觉得在下如何？”
　　堇然一时失了神，听此一问，难免有点慌神。“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哦？姑娘才是惊为天人！”
　　“公子谬赞。堇然敬公子一杯，为刚才的无理道歉！”
　　“佳人相邀，何乐而不为！”
　　“公子请！”堇然以酒作揖。
　　“道远何以传情？”
　　这是真是…..堇然摇了摇头，明明很轻浮的一句话，怎么从他嘴里出来就好象是我的不是了呢？“是堇然怠慢了，如公子不介意，可与堇然同席！”
　　“妙哉妙哉！姑娘果然妙人！”风聆月摇摇头，从没见过这样一个女子，明明柔弱无比，可眼底却有那股子自信和倔强；明明美丽如斯，却让人觉得她的美不在外貌，而在全身所散发的光华。
　　“在下风聆月！”
　　“风聆月，月下聆听风声，应该是月聆风才对啊？”堇然不禁皱眉。
　　风聆月不禁一颤，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姑娘真是知音人！”
　　“堇然惭愧！堇然，上官堇然！”
　　“上官姑娘觉得这青稞酒如何啊？”
　　“酸甜苦辣蕴于其中，入喉齿间仍留香，好酒！”
　　“姐姐，你少喝点，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懿儿又开始罗嗦了。
　　“哦？姑娘受伤了？”
　　“一点小伤！风公子，您是哪国人？”
　　“我自小漂泊于江湖，游历五国，姑娘你说我是哪国人便是哪国人！”
　　“堇然真羡慕公子！”
　　“无根之人何处让姑娘羡慕？”
　　“人无根，心有根，那中自由不是人人可以想的，尤其在这样的乱世里！”堇然的眼神显得迷茫。
　　“姐姐，时候不早了，我们应该回去了！”
　　“风公子，能和你在此畅饮，确为堇然之幸。因家事耽搁，堇然明日就要离开羽国，后会有期！”
　　“上官姑娘严重了，得遇姑娘，实乃风某之福，后会有期！”
　　“如果不介意，可以唤我堇然，告辞！”
　　“告辞！”
　　风聆月看着堇然的背影，嘴角扬起了不自觉的笑容。上官堇然？看样子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你个臭丫头，有了钱就不要自己亲娘了！”
　　堇然出来就看到两个妇人争夺一个小女孩的情景。
　　“呜，呜。”小女孩被其中一个妇人揪着耳朵。
　　“你放开她，干吗要打她！”另一个妇人劝道。
　　“你还真以为他是你女儿啊！”
　　“你……”
　　堇然心里的某一块掩埋了很久的伤痛被这样一幕给唤醒。“小妹妹，告诉姐姐，哪个是你亲娘？”堇然蹲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脸。
　　“她！”小女孩指着刚打她的那个妇人。
　　那个妇人得意地看着对面的人。
　　“那你更喜欢哪个呢？更希望谁是你娘呢？”
　　“她！”毫无疑问，手指指向另一个妇人。
　　“你个臭丫头！”
　　“你住嘴！”堇然有点发火。
　　“关，关你什么事！”看着堇然的气势，那个妇人有点退缩。
　　“我不会说第三次让你住嘴！”
　　楼上风聆月细细的看着，他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凌厉的一面。
　　“小妹妹，告诉姐姐，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亲娘呢？”
　　“她不要我，把我卖给了娘，娘怕她舍不得我，还经常让我回去看她，可每次回去她都让我从娘的家里偷东西，我不肯，她就打我！”
　　堇然攥紧了拳头。
　　“那告诉姐姐为什么喜欢娘呢？”
　　“娘她对我很好，哄我睡觉，生病了还会陪着我！”小女孩牵着另一个妇人的手。
　　堇然站起来，对着妇人一笑，一刹那的美丽让风聆月楞了。“夫人，您带着小妹妹走吧！”
　　“谢谢！棱儿，我们走！”
　　“喂，你给我回来！你凭什么让她们走？”
　　“凭什么？凭你不配为人母，凭你枉为人！无论你迫于什么，卖掉女儿，你已经不能称之为母亲；教唆女儿去偷东西，你还能算是个人吗？”堇然从来没有发那么大的火。
　　“你…..”那个妇人无话可说。
　　“为人父母，正其身方可育其子。其实对于孩子来说，富裕只是个抽象的概念，而温暖和幸福才是真实的。棱儿之所以不要你，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给过她那种温暖，她的要求高吗？只要你哄她睡觉，生病了陪着她，你呢？你做了什么？”堇然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我……”
　　“生而不养，养而不教，你是一个好母亲吗？既然刚才那位夫人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更多的温暖，你应该感到欣慰！好自为之！懿儿，我们走！”
　　上官堇然，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有痛苦吗？还是曾经受过无法言语的伤害？风聆月的心里涌起一股怜惜之情！明明是个脆弱的需要人依靠，需要人保护的人，却偏偏那么坚强，那么倔强，上官堇然，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