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八个小赤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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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辉，这些话我只说一遍。篮球对于我而言是不一样的。生为赤司确实有很多身不由己，我也不打算争辩。但是篮球却是我作为征十郎，亲自选择的东西。和你还有真太郎、敦一起打篮球的时间，非常愉快。我从来没有把篮球当作过消遣，如果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即使是我也不可能拥有那样的成就。”
青峰看着赤司那依旧淡定的眉眼。怔怔问：“真的？”
“当然了大辉，我赤司征十郎不屑说谎，也不会对你说谎。”
“啊，那就足够了，赤司，谢谢你。”那一刻，青峰安下心来，笑得无比满足，他伸出握成拳头的右手，望着赤司的眼睛坚定而认真，赤司怔了怔，也伸出握成拳头的右手，和他对碰了一下。之后青峰如释重负的放下右手，双手搭成喇叭状，朝门外喊道：“喂，紫原，绿间，赤司答应我们一起去打篮球了！你们要扮蘑菇到什么时候！”
几乎是三秒不到的时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紫原冲进了书房，“真的吗赤仔！你不需要继续工作了么？太好啦！”
赤司征十郎恢复原态，最开心的莫过于紫原敦了。没有赤司在身边，他连喜欢的点心也吃不下，每天立志于杵在赤司的书房外面当雕像，无论如何都想让赤司“回心转意”多陪陪自己。好几次赤司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快发霉的紫团子窝在角落的阴影里，背后飘荡着具现化的黑雾，一发现赤司便立刻冲上前来，“赤仔~赤仔~”的叫着，死命往他身上蹭。赤司几乎忍不住答应紫原那些并不过分的的小小请求，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赤司还是狠下心来拒绝了紫原。
现在紫原得偿所愿，又恢复了往日懒散的吃货样子，而一直旁观的绿间也松了口气，虽然紫原总是喜欢跟他过不去，但是绿间并不讨厌紫原，因为只要无关赤司征十郎，紫原敦还十分好相处的，有些事情紫原不愿意去做时，只要用食物诱惑他就会乖乖听话，这一点要比桀骜不驯除了赤司谁都不鸟的青峰要好得多。
四人依旧每天出去打篮球，赤司征臣只要那些娱乐活动没有影响赤司征十郎的学习，便对赤司的“偷懒”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比起窝在家里闭门造车，还是出去多结交一些有益于自己事业发展的人更好，好用的“朋友”从来也不嫌多，为此需要牺牲的学习时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况且赤司征臣也清楚，待赤司征十郎长大以后，就没有那么多空闲被允许“浪费”在篮球上了，在此之前小小的孩子眷恋着母亲留下的礼物的时间，作为父亲还是愿意保护的。
赤司如此频繁的带着青峰三人辗转于不同的街头篮球场，除了想要磨练他们的实战能力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黑子哲也。哪怕不靠桃井的情报收集能力，光凭赤司自己的电脑水平也足以找到黑子现在的住址和信息，但是考虑到黑子哲也那不科学的薄弱存在感，要想准确地掌握他的踪迹和行动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赤司也并不想太过刻意的跑到黑子哲也的面前，打扰到他的生活，不过果然还是希望知道黑子哲也现在的情况的啊，于是赤司做了件更加不科学的事情，他拜托绿间占卜出黑子动向，然后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碰运气。
赤司是黑子哲也的发现者与启迪者，他凭借出色的洞察力和领导力，给予了黑子在篮球上的未来和希望，可以说如果没有赤司征十郎，黑子哲也早就已经放弃了篮球，虽然黑子对于篮球的热爱完全不输青峰，但是在体育竞技的世界，实力的强弱决定了一切。赤司一直对黑子充满著期待和兴趣，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人，为了在需要的时候给球场局势带来变化，赤司有意将黑子哲也培养成专攻于传球的异质能力者，这就意味着为了队伍的胜利，黑子自己并不能在比赛中得分，这对于一个篮球选手而言是很大的打击，至少赤司在洛山发现并培养出的，跟黑子具备相同特性的黛千寻开始也并不愿意这样牺牲自己。
但是黑子从来都没有怨言，只要能让他上场比赛就会显得无比满足，赤司开始并不相信作为一个人能够将这种委屈与不甘长期按捺下去，不过黑子用自己的行动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他的偏见和揣测。直到队伍因为奇迹时代的内部矛盾而分裂，黑子失望离去，他都尽职的作为影子为队伍付出自己全部的心力。
赤司曾经希望黑子能够打败自己，如果说在篮球上有一个人可以战胜自己的话，赤司知道那个人不是绿间不是紫原不是黄濑甚至不是青峰，只会是他——黑子哲也。当然这份期许无关于黑子哲也的个人能力，只是信任着隐藏在他坚定意志下的无限可能性。
可惜黑子哲也还是输给了赤司。
从那一刻开始，赤司就有哪里崩坏了。虽然并不想输，但也厌倦了胜利的滋味，因为太过理所当然的东西几乎感觉不到重要性，他以为黑子可以改变他无趣的生活，但是原来只是错觉啊。于是赤司推开了奇迹时代也推开了黑子哲也，只肯从桃井五月那里装作不经意的获取他们的消息。直到通过电话听见桃井五月哭着诉说黑子要和火神在美国结婚时，赤司征十郎才从那份骤然升起的不甘中恍然察觉，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赤司征十郎的身体急速衰竭，而赤司自己并没有挽救的想法。当然这并不是黑子哲也或者火神大我的错，破坏一切的正是赤司自己，准确的说是另一个赤司征十郎，从八岁开始觉醒的双重人格。为了便于区分我们可以把初中时期那个亲切温和的赤司称作“帝光赤”，把高中时期那个凌厉强势的赤司称作“洛山赤”，如果说帝光赤的心里到底对奇迹时代保有几分特殊的话，那么洛山赤便是全然的冷酷无情了。
对于洛山赤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胜利或者家族，不是名声或者荣誉，只有另一个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因为他本来就是为了保护【赤司征十郎】而诞生的。如果单纯的亲切温和无法保护赤司征十郎的话，他不介意变得凌厉强势，哪怕手染鲜血，必须毁灭挡在面前的所有事物才能前行，他也毫无动摇。
洛山赤为了保护帝光赤，选择将可能伤害“自己”的一切全部排除，首当其冲的便是奇迹世代。可惜从初三那年首次出现的主次人格交替开始，帝光赤就被洛山赤全面压制了，他无力阻止洛山赤做的一切，只能默默看着一连串杯具的发生。更何况按照当时的情况，也只有洛山赤能够力挽狂澜，所以帝光赤只能无奈沉睡，等他完全清醒时早已尘埃落定了。
但是帝光赤根本无法责怪洛山赤，因为只有自己是没有这个资格的。说到底双重人格不过是自己潜在意识的具现化，亲手酿造苦果的毫无疑问是赤司征十郎本人。而且洛山赤为了代替帝光赤抵抗天帝之眼的副作用，一度濒临消失，最后甚至被帝光赤完全融合，虽然现在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的时间段，洛山赤也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心灵世界里，但帝光赤根本不知道该拿对方怎么办才好。
重生以来，活跃于表面舞台的无疑是谦逊有礼的帝光赤，只有在完成一些赤司家长老强人所难的任务时，才会让霸道高傲的洛山赤登场。帝光赤希望挽回奇迹世代，洛山赤尽管不置可否，但声明只要无害于赤司征十郎，他也懒得阻碍。他们都是赤司征十郎，但显然无论处世态度也好行事风格也好都有很大的差异，不过毫不意外的是，对他们而言彼此都是最特别的存在，那是一种不太可能出现在赤司征十郎这个人身上的，超脱于血脉亲情的绝对信赖。
而且他们的感情其实是共通的，没道理帝光赤对于奇迹世代另眼相看而洛山赤无动于衷，只是洛山赤大部分的感情都给了帝光赤，才能对奇迹时代那么冷酷。不过现在知道了奇迹时代对赤司征十郎这个人的影响力之后，洛山赤对于找黑子哲也居然比帝光赤还要热衷了，撺掇绿间占卜还是他的功劳。
双赤联手，一个小小的黑子怎么能逃脱他们的手心呢，于是没过多久，赤司和青峰等人，就在一个破败的公园里邂逅了，那令人怀念的天蓝色孩子。
其实那天会去公园并且能够偶遇黑子还要多亏了青峰大辉，虽然赤司可以将黑子的行踪确定在一定范围之内，但就凭黑子哲也那薄弱的存在感，要想发现他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当赤司仍然没有找到黑子准备回家的时候，看见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的青峰笑嘻嘻的带回来一个非常眼熟的清秀孩子之后，赤司不得不感叹也许这就是所谓“光和影”之间的吸引力了。
啊，这种前世初见黑子哲也的即视感怎么破……等待擅自脱队的青峰大辉归来，赤司看向跟在青峰背后，那个因为身高差的关系被挡得严严实实，（……同样跟青峰有不小身高差的赤司：大辉，只是剪掉一截腿的话，不会很痛的~）连观察力敏锐的绿间、直感力强大的紫原都没察觉的蓝发孩子，勾起颇感兴趣的笑容，问道：“大辉，这个孩子是？”
“哈？赤司你不要唬人啊，除了青峰还有谁在吗？”绿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揉了揉眼睛，而紫原则一边叼着美味棒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嘻嘻，莫非是青仔在那个世界的朋友，所以我们看不见？“
一直保持沉默，好像随时会消失在空气中的孩子听到赤司的问话，突然眼睛一亮，迅速的抬起头来。现在的他还不像长大的他那样总是保持着一张扑克脸面无表情，但是因为倒霉的体质总是惨遭周围众人的忽视，所以显得有些沮丧落寞而寡淡的样子。不过还是第一次呢，有人能一眼发现自己的存在，而且那是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存在感强烈的孩子，宛如火焰一般的发色瞳色，压倒性的气场让人完全无法忽略，总觉得，好耀眼啊……
“胡说什么啊，绿间，紫原！黑子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青峰将身后的黑子一把拖出来，推到三人面前，“哦，赤司，这是黑子，路过公园的时候我被他脱手的篮球砸到才发现的，看见他一个人好像很孤单的样子，就邀请他和我们一起打篮球了。可以吗，赤司？”
终于注意到黑子的绿间和紫原确实吓了一跳，绿间掩饰的举起今天巨蟹座的幸运物：一串开过光的佛珠给自己壮胆，喃喃开口：“真的有人啊，这种存在感，真的和我们一样是人类吗……”紫原趁机扑到赤司身上，搂着赤司的脖子哇哇大叫：“哇哇，赤仔救命！有鬼啊，虽然比青仔那个黑皮可爱多了，但还是好可怕！”
站在三人面前的黑子没有因为自己造成的混乱产生半分动摇，他礼仪周到的弯下腰，认真的做着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黑子哲也，请多指教。还有，不要害怕，我确实是人类。”黑子上前拉起绿间的手，歪歪头，“你看，很暖和不是吗，只有人类才会拥有这样的温度。”绿间踉跄退后一步，捂住鼻子，差点被黑子犯规的动作萌得一脸血。小小的黑子哲也非常白皙精致，肉肉的脸像雪团大福般软得令人有咬一口的冲动，天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就像雪后的星空，拥有足以让怪阿姨冲上去抱着大喊“卡哇伊”的可爱程度。
赤司暗暗费了番功夫才将大型动物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一个眼神就让巨婴不敢妄动的乖乖站在一边，将视线转向黑子哲也，小小的蔷薇发色孩子几乎瞬间就将眼里的怀念抹去，环着双手淡淡说道：“啊，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类型呢，如果黑子君愿意，当然可以跟我们一起。”
紫原虽然接受了绿间和青峰接近赤司，但也只限于他们那样的绝对强者了，如果随便什么庸才都可以陪伴在赤司征十郎左右，他也是无法容忍的。 “唔，小黑子吗，看上去好弱，我一下子就可以碾爆了。”紫原伸出大手在黑子的小脑袋上揉了几把，“不行哦，不行。赤仔可是很忙的，才没有时间陪小黑子玩过家家的游戏呢。”他的话完全出自真心，不含一丝恶意，但是带着最本质的残酷，他的内里就是一个纯粹的孩子，想到什么就说出来，根本不在乎会产生的后果，往往这样才更让人受伤。
黑子抿着嘴角，默默退后两步挣开紫原的手，圆圆的天蓝色眸子中带着一丝暗淡，青峰立刻冲上来一把护住黑子，呲着牙大声说道：“喂，紫原，你还根本不了解黑子吧，就不要乱说！”
“没事的，青峰君，正如这位所言，我确实很弱，多谢青峰君的好意，但我果然不适合跟大家在一起。失礼了，请允许我先行离开。“小小的孩子措辞严谨有礼，虽然他极力板着一张脸，但在场的所有人还是能看出他面无表情下的悲伤和痛苦。
青峰瞪着黑子，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别开玩笑了，难道没有实力就不可以跟我们在一起打篮球了吗？篮球并不是那么无聊的东西吧！赤司都答应你了，黑子你就不要多想，这里才轮不到紫原做主呢。是不是啊，赤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