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谗心》唏嘘天涯

2、第二章 回来了吗？

　　回来了吗？尔加塔的故人。

　　伊奎离开亚度尼斯的赌场后，她去到了袭兰的小教堂。那是她和亚度尼斯提起的那个人每日12点必去的地方，是想看看朋友而已吗？可能没那么简单吧？这些都无法阻止伊奎的脚步，似乎是风雨无阻。
　　古老的发钟敲响十二下，风中的人们仍在行走。伊奎轻轻的打开了那扇教堂的门，看着里面跪着的故人，脸部严肃起来。突然，她变得有些不像伊奎了。
　　“多洛雷斯，出来好吗？”伊奎站在已经打开的门前面，看着洁白教堂内的人影，轻轻的说。也许是这样的声音太轻，里面的人微微一怔，却未曾离开一步，为了心中的执着吗？
　　伊奎等待着。发现多洛雷斯似乎没有打算出来的心，就进入了小小的教堂。里面有一盏温润的灯光始终亮着，虽然异常廉价，但是此刻却让人觉得异常温暖。一张略显忧郁的脸庞，浅蓝的民族衣衫，深蓝的发色显现出她的执念。这是多洛雷斯，也是伊奎曾经的学生。
　　“多洛雷斯同学，你还不打算说一句话吗？”轻缓温和的声音，如同春日的花朵，柔和而不伤人。
　　“老师，我……”看着那张仍旧年轻貌美的脸庞，多洛雷斯愕然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
　　二人在教堂内对立而站，昏暗的灯光似乎显现了一些不协调的情绪。
　　“战争快要开始了，多洛雷斯同学有什么准备吗？”轻轻的摸了摸多洛雷斯的发，伊奎像是母亲一般，温和又不伤人。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虚伪了？教堂里有层层叠叠的椅子，伊奎就这么看着多洛雷斯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怨恨，从怨恨变成了决然。
　　像是风一样易变。
　　“老师应该知道的，多洛雷斯要报仇。”本是活泼带有活力的声音，伊奎现在只能听见里面无穷的怨恨与执念。这都无所谓，这件事与她无关。
　　“是吗？就算你的暗杀技巧已经如此成熟，还是不能确定自己能闯入那个人的阵营去，对不对？”伊奎的声音变得带有怜惜的柔和，很难让人看出她真实的意愿。
　　“老师，您是在劝我不要去报仇吗？那是不可能的！”不算响亮的声音却代表了主人的坚决，伊奎暗暗一笑，我怎么可能要你不去报仇呢？
　　“不是的，老师知道你的决心。这次的报仇行动，你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知道大富翁亚度尼斯吗？”伊奎的声音很淡，也很柔和。她似乎想引诱别人坠入万丈深渊。
　　“知道。难道老师能帮我借助那个人的力量吗？！”多洛雷斯很是惊喜，隐隐的泪光似乎要夺眶而出。这是喜极而泣，伊奎抓住了这名学生的心理。
　　“是的，亚度尼斯想在战争里争夺最大的利益。相信在这几天里，他应该会找上你吧？”伊奎的声音变得有些冷硬，她相信自己的学生不会过多沉溺在她的温柔陷阱里，自然也得掺杂一些冷硬去适合多洛雷斯的心思。
　　“谢谢老师告诉我这个消息！如果没有，我真害怕自己会对亚度尼斯的要求增加无数猜疑。”多洛雷斯的模样很是惊喜，伊奎暗笑，她这个动作，算是帮了亚度尼斯和多洛雷斯心里的小算盘，也算一举两得了。
　　虽然一举两得这个词用的有些不恰当，可是伊奎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能为此做一些什么。那个人挑起的战争，必须由他来承担后果。
　　后来，伊奎和多洛雷斯寒暄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寒酸的小教堂。我相信伊奎会记得那里的灯光，因为她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明媚的一切。
　　——其实，她有些怀疑，多洛雷斯是不是书籍里说的主角。那本书，记载了很多主角的命运，主角真是一种幸运的生物。
　　首先，背负复仇的命运。并且拥有极大的执念和坚强的内心，还有多洛雷斯不愿服输的精神。这些就太像那些游走在各个角落中的主角了。
　　关于这些伊奎也没有想太多，她离开袭兰的小教堂，就回祖屋了。那是袭兰里一间极其古老的别墅，也是伊奎所背负的哀伤。只是为了去完成某些事情而已，没有别的了。

　　葱郁的绿草在古屋内徘徊，仆人们必恭必敬的模样，这的确是一间古老严谨的别墅。萦绕在周边的古朴气息更是让人喜不自禁。
　　伊奎就这么站在别墅的门口，冷淡的模样让人感叹，她还是刚才那个对着多洛雷斯温柔如水的老师吗？也许，她只是在配合各方面的压抑所演戏吧？门铃声随着伊奎修长手指的用力而响起，悦耳的像盛开的梅花。
　　“夫人！夫人！您终于回来了！”伊奎听见了年迈管家喜不自禁的叫喊声，她才二十六岁就嫁人了吗？真快啊！
　　“亚摩斯，看到我回来很值得惊讶吗？”伊奎进入了这古朴的别墅，仆人的打量虽然让她有些不悦，可是她已经两年没有回来了。也许这值得惊讶。
　　“伊奎夫人，您不知道小少爷是多么希望您早日归来。”亚摩斯低着头，他对伊奎的尊敬，可能已经到达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是吗？可是欧尔佳不这么认为吧？奈哲尔那孩子还真是粘人。如果他还在，应该会说这两个养子养女怎么这么不乖吧？”伊奎的表情有些怀念，所谓的‘他’是伊奎的丈夫吗？这两个孩子，似乎不是他们的孩子呢！
　　“欧尔佳小姐对夫人已经改观很多了……”亚摩斯的声音很轻，伊奎却还是敏感的听到了。
　　“是吗？我对胡乱改名的人没有好感。”长及脚部的金发，优雅之极的动作，蓝眸好似涂上了一层光彩，异常美丽。这是欧尔佳吗？
　　“欧尔佳，你要知道这是国家的规矩。结婚的妇人若丈夫死去，便要改名。你以为我会舍得茉伊拉这个名字吗？”哦！原来伊奎本身的名字叫茉伊拉。
　　“可是……”欧尔佳咬着下唇，没有说话。谁都能看到她对此的极度不满。
　　“好啦，大姐别生气啦！妈妈叫伊奎也好，叫茉伊拉也好，都是我们的妈妈啊！”奈哲尔跑了过来，虽然是十五、六岁的孩子，仍然那么粘人。你看，他还抱着伊奎的脖颈。
　　“我们一起走。”伊奎无奈的让奈哲尔粘着，欧尔佳的眼神透露了她的渴望。这两个人的母亲的依恋未免太深了吧？
　　也许，是童年阴影。
　　“母亲大人，你终于离开尔加塔了吗？”欧尔佳在心里喃喃自语，她相信奈哲尔在心里也问了无数遍。
　　所谓故人——母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