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记得》猪莫愁

1、朱家有女初成长 长安是个十

　　长安是个十分富裕的地方。至少在我眼里，是的。
　　我家是商人出身。虽然不是能把银票当钱烧的主儿，但是钱柜肥得冒点油儿，这是不需要谦虚的了。西西。
　　不过一直让我郁闷的是，父亲姓朱，人家经常叫他朱爷，或者朱大爷。还好不是猪大肠，我想。
　　而我的名字嘛。。。。显然，我刚生下来的时候父亲是想让我未来日子美好阳光明媚，希望能万事无忧愁，于是给我娶了极为诗情画意的名字，莫愁。加上姓氏，就是朱莫愁。
　　也就是说，我是一只不需要忧愁烦恼的猪。当然，这是在某种意思上来说的了。

　　我有个姐姐，有这更为痛苦的名字，叫做朱有泪。估计是取决于“沧海月明珠有泪”，现在倒好，成了一只哭泣的猪，我一直这么取笑她。
　　姐姐显然极其斯文。一直是我从小到大的学习楷模标兵先锋队什么的。至于我，用母亲的话来说，就是二个字，迷糊。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挺聪明的吖，为什么老说我笨，真是不可理解。

　　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荡秋千，荡阿荡，从高空落下地面那一瞬间有种极其莫名兴奋的快感（很多年后，花花说我这一说话十分□□，我依然死不回头）然后记得有次，我看到一个穿红色大衣白色裤子的打着奇怪拳路的老头子，头发依然乌黑，估计是染的，脸上皱纹突出，让他背对我那瞬间我突然觉得眼睛刺痛无比，啊，他头顶是秃的。
　　然而我又对他产生了无比的崇拜，聪明绝顶啊，此人肯定万分聪明，我暗自肯定中。

　　这人和我想象中的武林中人的总体轮廓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啊！

　　天知道我这个朱家二小姐从小刻苦钻研一切书——恩，各种武侠小说。这些事父亲是绝对不准许的，他只想让我象姐姐那样，学习那些诗经啊什么的。不过愚以为还比不过那些激动人心的故事情节来得刺激。记得有次看那本什么什么鸳鸯连环腿被父亲看到，当时，父亲的脸可以从很美丽的黄色一下子，哗啦，升级成猪肝色。我当时一面佩服不己一面大喊不好。
　　果然，我被罚着金鸡独立了1个时辰。当时父亲恨恨地说，叫你练鸳鸯腿，哼，你倒是练吖。
　　后来被罚多了，我发现我经过后天的锻炼之后居然可以平衡感极好，十分开心。不过开小说的活动改为地下活动秘密展开了。据说我的眼睛看东西不大清楚就是由于经常偷偷趁夜深人静时悄悄潜入茅房靠着那点小烛光偷看小说而引起的。

　　可我依然对武林向往无比。革命决心无比坚定。

　　我记得我第一个认识的所谓的武林中人是花花。花花全名是花想容，是个明显比我名字优美很多的名字，这点让我十分切齿，也让她十分得意。阿，我承认，花花是个美女，长着一付绝对小鸟依人的样子，不过估计谁要是真被她依上的话，不死也内伤啊！当时，我十分陶醉地走在林边草地上，想象着自己可以邂逅一个奇帅无比的剑侠客，结果看着一东西横看竖看象尸体，并且平铺在地面。我的内心十分激动，天啊，尸体啊，活生生的。于是我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去瞻仰遗体，不料尸变了。这小丫突然就坐了起来，并且一脑门撞在了我的鼻梁上，我当时条件反射一拳兜了过去小样的她又昏了一次，真是天网恢恢啊！

　　之后她嚷嚷着她是武林中人并且说要找什么什么大哥摆平我，再之后，再之后没下文了。主要是她不给我交代。反正我没被摆平就是了。
　　花花的口头禅就是“我们江湖中人啊……”反正挺象回事的，有时候我也学着她一拍胸脯豪气冲天地喊那么句“我们江湖中人啊……”然后没下文了，主要是我不敢再吱声，这种时候父亲的眼光总会恰到好处地扫荡过来。让我毛骨悚然。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一天天长大，就和种树似的，有投资就得有点回本吧。有泪姐姐长得那个水灵吖，亭亭玉立美丽动人。可惜我不大争气，没那动人的本钱。站她旁边的时候和一仆人似的，哪里有点二小姐的气质？反正俺也不稀罕。俺娘说啦，俺就是一只猪，没长进的。
　　当姐姐和院子里的丫头，别府宅的小姐一起在厢房琴棋书画的时候，我依旧坐在院子外的秋千下荡着秋千，享受着独自的快乐。我依然迷恋那种从高处下落的感觉，犹如忽然失去了翅膀的鸟。
　　有时候会做很多很奇怪的梦，多数是别人的生离死别，有时候梦到我和一个女人前世相识，今生她却认不出我，于是我绝望地朝她喊，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你怎么能不记得我？还有次，梦到我率领万马千军浩浩荡荡地攻打他国的军队，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在那个梦里，有个人在不停地喊我，他喊我赢政赢政。醒来的时候十分稀奇古怪，心想，那不是秦始皇的名字么。告诉花花，花花笑得那是花枝乱颤，和一猪抽筋似的。笑毕了她一本正经地问我，你见过猪率领军队打仗吗？我一听就知道她又在损我。对付这种缺德的人是不需要留情面的，我立刻将她掐了个花里胡哨。

　　母亲说我依然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可我想，是的。

　　16岁那年父亲突然告诉我和姐姐，说我们俩必须有一个和皇宫的人联亲，这样能是家族更加兴旺长久。然后他说他将带皇宫里的四皇子来家里做客你们两个不好捣乱好好表现表现。说完他把沉重的冀望的目光往向姐姐，姐姐则象接过了一历史使命似的点了点头。很明显，在他们眼里，我没有做皇妃的资本。
　　然后父亲带了一个高高瘦瘦穿着华贵的男子来到家中。当时家里的一切摆设都是选取最华美的，显然是精心布置。我隔着纱看见那名字男子朦胧模糊的身影，觉得他是一个单薄的孩子。然后姐姐手抱琵琶婀娜地从垂帘走了出去，一曲清歌歌上云霄。
　　我记得当时很多人叫好很多人鼓掌，人群熙熙攘攘的样子。好热闹好热闹。而我只是坐在母亲身边的位置上随着周围的人附和着笑。不过我想我当时的笑容一定十分白痴。傻瓜一样。我拼命地伸直了脖子只是想瞧见远客的摸样，一切不过好奇而已。不过人实在太多太多了。我无法如愿。然后我看到那个奉至上宾的人突然转过脸来，那是一张表情略微紧张的脸。但是不可否认，十分的精致。而且很帅气。但的确是个孩子的脸。

　　我突然傻笑起来，母亲以为我喝醉了，叫下人将我扶进屋子。其实我没醉，我只是觉得挺好笑的，一堆人挤一间屋子互相敬酒只为了恭维一个孩子。真的，很有趣。而且后来他的表情一定十分紧张，因为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你的酒里，被下了毒。他的脸刷的一下子就全白了，甚至有大颗的汗珠冒了出来。我内心得到一种变态般的满足，充满喜悦，并且十分洋洋自得。整人是一种乐趣，你要知道。

　　可我万万没想到和那个所谓的四皇子联亲的人是我。父亲和姐姐说，他是个没志气的人，在政治上没有远大抱负。将来肯定不能出人头地。所以，姐姐联亲，十分浪费。
　　婚姻犹如一场投资。这是商人的本性，如何用最小成本获得最大利益呢？

　　于是父亲开始风风火火地联系起了传说未来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三皇子。给姐姐。

　　我问姐姐，你想嫁皇帝吗？你知道皇帝会三妻四妾朝三暮四吗？
　　姐姐说，我不介意，我只想当皇后，那样我就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样的感觉，很好。

　　于是，我的生活和四皇子密切联系起来，一起读书，一起吃饭。这样的生活终于使我失去耐性，有天，我对他说，去荡秋千吗？他明显楞了一下，然后很小声很不好意思地问我，什么是秋千。
　　我当时双手叉腰一付忒牛比的样子指着他说，你他妈的小样居然连秋千都不认识？真是鄙视你啊！
　　然后结果是他尽不起我的拉拉扯扯俩人鬼鬼祟祟地跑到秋千地下，一前一后地荡了起来，他满脸兴奋的样子，他说，朱，朱，朱莫愁，我好，好快乐！这个，个好，好玩耶。他兴奋得强烈口吃。我一脸不屑地说，下巴佬，切，居然没见过秋千。再次鄙视你。然后心里十分恶毒地把这个抢了我秋千玩的四皇子，我的未来夫君，诅咒了成千上万遍。心想你个小样的真是后入为主了吖？靠。我说，小四，你给我下来。他傻乎乎地问，啊？是我吗？我没好气地回答，不是你还有谁，给我下来。你奶奶的占了老娘我的位置了。他说，哦。然后乖乖地站在一边，整个一小奴才。

　　我说了，我看的小说多，尤其是武侠。里面的爱恨情仇使我如此陶醉。我很清楚，我想要的爱情不在小四的身上。可是我们家族的使命使我必须嫁给他，有时候我在想，我是否应该学着书上的爱侣排山倒海回肠荡气地去私奔一回，可是却很懊恼没有私奔的对象。所以只好拿小四将就了，至少小四长得还不错。

　　在我眼里，小四一直不象一男人，我的感觉如此，没把他当男人看过。

　　可是那天，却让我对他有了很大很大的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