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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求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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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康王一家即将入京,曲念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珊姐姐给的暗示果然与康王有关,只是康王一家入京与她们又有何干系呢?珊姐姐知她性子,与她提起此事,必定是想给她一些警示。曲念稚对康王府的事知之甚少,一时间毫无头绪。
曲念稚并非死脑筋的人,想不通,便找个人问问。正巧曲怀秋来给她送砚台,兄长大人立时成为了她不错的选择。
沏上茶,摆好糕点,请兄长大人书房一坐。
见这阵势,曲怀秋便知妹妹有事相询,他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端起青瓷茶杯,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
曲念稚讨好的朝着自家兄长笑了笑,开口说道:“哥哥,阿幼想问你一些事。”
曲怀秋放下茶杯,“怎么?”
曲念稚道:“兄长可知康王一家奉旨入京的事?”
曲怀秋一挑眉头,道:“当然知晓,妹妹想问什么?”
“哥哥对康王府知道多少?”
“所知不多。康王爷当年刚过弱冠之年便成亲就藩,去了燕州,而今他年过四十,在燕州素有贤名,百姓爱戴。他的王妃乃通州大善人黄昂幺女,王妃乐善好施,矜贫救厄,颇得燕州百姓敬重。两人孕有一子一女,世子温长旭与我年纪相仿,相传他文武兼济,学识渊博。而淑敏郡主温婉,是个难得的美人,且有咏絮之才,燕州许多才子仰慕于她。”
曲念稚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康王一家在燕州百姓中声望颇高。”
曲怀秋颔首,道:“确实如此,不过这十几年来康王为燕州所做之事担得起百姓们的爱戴和敬重。”
曲念稚又问:“那哥哥可知圣上为何会在此时召康王一家入京?”
“不知,事出突然,父亲也还在探查。”曲怀秋抬眸看了曲念稚一眼,道:“妹妹怎么突然问起了康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曲念稚委实没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她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见自己兄长一眼不眨的看着她,她收回了自己的思绪,道:“我暂时未能理清来龙去脉,等我将事情了解清楚后,再和哥哥说,可好?”
曲怀秋有些担心,却没有拒绝,“好吧,依妹妹所言,如若还想问些什么,妹妹依旧可以来问我。”
曲念稚点了点头,朝着曲怀秋粲然一笑,“晓得了,多谢哥哥。”
曲怀秋抬手摸了摸曲念稚的脑袋,眼神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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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念稚并未从兄长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她思索一番后,觉着自己应该写封信去问问给了她暗示的何珊珊。
她珊姐姐说得隐晦,她也问得隐晦,信上只简单的询问了一下珊姐姐可曾找到书中所说的那种青色木材,若是找到了,可能让她见识一二。
何珊珊很快便回了信,说是已经找着了,请她三日后过府一观。
曲念稚又写信回复,道定然前往。
见女儿要出门,万氏有些意外,开口说道:“日头从西边出来了,懒丫头竟然要出门做客!”
自家娘亲又打趣自己,曲念稚习以为常,“娘亲乖乖在家等着我,女儿回来时给您带和记的九层糕吃。”
万氏眼眸一亮,“好阿幼,为娘没白白疼你。”
曲念稚暗自一笑,她娘亲果真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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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曲念稚去了何府。
这次,她依旧带上了南星,不得不说,上次多亏了有南星在,不然哪能这么快便找回曲念容,曲念稚甚是感谢哥哥给她送来了这么一个人。
何家乃清流世家,吃穿用度甚是俭朴,府中仆人并不多,用惯的皆是在何家呆了几十年的老人,他们全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走进何府,转过影壁,入目便是一座高大的石碑,上书何家家规,警示后人。再往前走便是一个不大的花厅,布置古朴,威严自在,是何老太爷宴客之地。绕过花厅,穿过垂花门便是后院,最大的院子由何老夫人居住,媳妇孙女们的院子如同众星拱月般围绕在她周围。
曲念稚入了何府,先是向何老夫人和郑氏请了安,而后才跟着何珊珊到了她的院子。
何珊珊的院子邻水而建,有一半回廊架在湖上,很是新颖别致,颇有几分趣味。她在湖心亭招待了曲念稚,湖心亭四面罩有轻纱,虽能看见亭中有人,却不知亭中人在做些什么。
两人坐下之后,只留下了心腹丫鬟,屏退了其他下人,何珊珊开门见山,让贴身丫鬟茱萸呈上了一个沉木雕花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有一枚腰佩,是用木头制成的,雕刻成了一只蝴蝶的模样。何珊珊将腰佩拿了出来,递给了曲念稚,曲念稚接过腰佩,细细打量起来。
雕制腰佩的木材呈现青蓝色,入手便闻见一阵幽香,它材质细腻,纹理流畅,古朴非常,一看便知有不少年头。
曲念稚细细摩擦了一下木制腰佩,开口问道:“这腰佩便是用书中所写的那种青色木材制成的?果真有益神健气之功效?”
一旁的何珊珊点了点头,面色深沉,“确实如此,只是阿幼妹妹可知这枚腰佩是谁送来的?”
曲念稚脑中灵光一闪,说:“与燕州有关,难道是康王府?”
“妹妹聪慧,一点便透。”何珊珊赞赏的看了曲念稚一眼。
曲念稚很是不解,道:“京城与燕州相距千里,康王府为何会大费周章给何家送来这枚腰佩?据我所知,何家和康王府并没有什么来往吧?”
何珊珊玩味一笑,“送来了这枚腰佩不就有来往了吗?如若事成,何家和康王府将会有莫大的关联。”
“事成?”曲念稚眉头轻皱。
何珊珊道:“呵,康王府以这枚价值连城的木制腰佩为聘礼,为康王世子温长旭向何家求娶我。”
曲念稚惊异地眨了眨眼睛,“康王府向何家求亲?这是何意?”
先不说珊姐姐的身份适不适宜,就说以康王府如今的境地,求娶一位京城贵女对于日后来说并无太大助益。京城与燕州相去甚远,互相插不上手,康王府在燕州经营多年,想必以后也会以燕州为本,京中局势虽然对燕州有所影响,可并不大,与其这般舍近求远,还不如在燕州当地选择一位望族闺秀,借助其家族力量,更加稳固自己在燕州的势力。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那便是康王世子钟情于珊姐姐。
曲念稚问出了这个可能。
她珊姐姐摇了摇头,道:“我从未去过燕州,康王世子也没来过京城,我俩素未蒙面,他怎可能钟情于我。”
如此说来,便是别有目的了,这会不会与皇上突然召康王一家入京有关?不然为何会突然求亲?康王和珊姐姐今年同岁,都才十三,两人虽可论及婚嫁,但并不是能成亲的年纪,康王府连相看都没有便直接求娶,委实有几分唐突。
曲念稚偷偷观察了一下她珊姐姐的神色,见其很是淡然,甚至心情很好,顿时有些诧异,她问道:“珊姐姐你这是愿意嫁给康王世子?”
何珊珊笑着摇头,“当然不愿意,我连他是个怎样的人都不知,怎会愿意嫁给他。”
曲念稚讪讪道:“那我怎么瞧着姐姐似有几分高兴?”
何珊珊倾身,捏了捏曲念稚的脸颊,道:“我自是高兴,有了康王府求亲在前,祖母与娘亲对于我的婚事也会多斟酌几分。阿幼可知,我不想这么快便嫁给一个全然不知的人,我想找到一个互相钟情之人,与他看遍这万里河山。”
曲念稚知她珊姐姐喜爱各地风物,想要行万里路,游览山河风光,可她身为一个女子,这世间对女子有诸般规矩束缚,珊姐姐的愿望哪能轻易成行,即便是何家疼爱她,也不能让她这么做。
曲念稚坐直身子,握住了何珊珊的手,无声地安慰着她,何珊珊淡淡一笑,回握住了曲念稚的手,脸上露出了正经的神色,“我与你说这腰佩之事,是想给你提个醒,康王一家回京后必起风波,无论前朝还是后宅,都应小心为妙。”
曲念稚脸色沉静地点了点头,深感今年的日子定不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