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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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唔唔。”（媳妇，快放开。）
“不放，你要先答应我跳过刚刚的话题。”亏得陆柳居然懂“鸟语”……
“唔唔唔唔唔。”（你先放开。）
“你先答应我。”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放不放？不放我可舔了啊。）
“……不许耍流氓！”陆柳嗖地一下收回了手藏在了身后。
“缩那么快有用？又不是抓不到。”林奕仗着人高腿长手有劲，扑过去就困住了陆柳，并把他藏在身后的手抓到自己掌心舔了一口。
舔完就愣住了——啊啊啊啊啊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以继续啃一口媳妇的脸蛋啊说不定还可以压着酱酱酿酿啊！我舔什么手！是不是傻？！
陆柳羞的觉得自己可以原地爆炸了……明明十五年不见了，这样毫无隔阂的回到小时候的亲密气氛要说不高兴是矫情了。可这发展是不是也太快了点？两人分开前也就拉拉小手睡一个小床的程度，重新见面到现在也就几小时，说的话也没几句，中间还有十五年的空白期，怎么忽然就上升到了全垒打也可以的程度呢？
……卧槽打住！不能继续想了！
两人闹了一会，渐渐安静了下了。
最近有句话很流行——最怕空气忽然沉默。
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时刻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在一切重逢的喜悦过后，该面对的问题还是需要面对。如果不能相互坦诚，那美好的未来估计也只能是未——来的美好了。
“奕哥，这些年你过的开心吗？”想了一会，陆柳斟酌地问道。本来想问他过的好不好，但是怎么可能不好，衣食无忧，学业顺利，家族也承认了下一任掌权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好。物质上好了，那就只能问问心灵上的开不开心了。
“你要听真话还是浑话？”林奕这回也认真的看着陆柳反问。
“……真话。”
“不开心！”林奕忽然很生气的对着陆柳低吼道，“你明知道我最开心的事就是跟你联系收发邮件，听你的声音看你的变化了解你的成长。可是这些，你让我知道了吗？全被你掐掉了！”这两天真是憋得狠了，林奕也觉得自己不争气的鼻子有些酸酸的，“亏我那么相信你，一直一直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让干什么就不干什么。让我不回国我就真的憋了十五年！十五年呐，我完全看不到你摸不到你，连个照片都快被我摸穿了。不管是家里的人还是外面的人都在说我不仅有洁癖症还是恋物癖，病的不清，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想你啊！我想你啊小六……”
可是你却那么狠心地一个月只给我一次消息，还瞒了更多的事情不告诉我。“如果不是这次我忍不住，偷偷回来看你，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跟之前一样，渐渐屏蔽我，远离我，最后彻底离开我啊？”求求你给我一个答案。一抹凉意划过林奕俊美的脸庞。
“奕哥！对不起，奕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陆柳原本只是有些愧疚，可是看着低吼着想自己的林奕忽然说着说着就落下一滴眼泪，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将低头流泪不自知的林奕抱进怀里。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般的酸楚，瞬间反思起自己到底为的什么能这么狠心瞒了林奕。
为什么呢？是什么让当初的自己做下了一个又一个让林奕伤心的决定？悲哀？无助？自尊？还是对社会的凉薄？……可这些到底都跟林奕没有一丁点关系啊。
抱着林奕的陆柳，嘴上一直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说着说着自己也哭了起来。
“对不起，奕哥，可是我没有办法，真的没办法了……”陆柳抽噎抽的差点喘不过气，却终于觉得有一个人可以狠狠倾诉这些年内心的煎熬和痛苦。“家里出事了。爸爸没了，妈妈也病了，家里的存款和房子都抵了债，我再也不能存零用钱跟你打电话，不能买机票去看你，更不能出国去跟你一起上大学了。我再也配不上你，做你的媳妇了。爸爸已经没了，我不能再没有妈妈了。对不起林奕哥哥，我，我真的没办法了，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遵守诺言好好照顾自己，我很努力地想重新赶上你的脚步，可是始终差了太多太多了。中间的距离，太长太长，长的我都不敢对自己有半分自信还能拥有你，可是却又拖拉着不舍得放弃你我之间的最后一点联系。“我喜欢你啊，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
陆柳哭的肝肠寸断，把自己这些年的苦闷和爱恋全都哭了出来。
林奕听得心酸，但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回抱住了陆柳，规律地用大掌轻轻拍打着陆柳的背脊。无声地安抚着陆柳。
不是真的想离开我就好。林奕在心底想着：哭吧，哭吧，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哭出来，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烦恼。
等陆柳再次哭的差不多了，林奕抬起他的头，很严肃的开口：“陆柳，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计较了。我只要你一句话，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呢？”
——“你喜欢我吗？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吗？”只要你一句话，天大的事都有我在你背后扛着。
陆柳眼泪又流出来，拼命地点头，眼泪混进鼻腔，声音呜呜咽咽：“喜欢，喜欢！最喜欢你了，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林奕哥哥，我喜欢你的。”扎进林奕的怀里泣不成声，这时候，以前觉得很难跨越的差距显得毫无威胁，只想清清楚楚告诉眼前人心底最深最真的渴望。
“乖，我知道了。你要记住刚刚的话，我们一辈子不分开。”林奕顺着陆柳的毛，开心的笑了。
“……十年前我中考完的某一天，一直很忙碌的爸爸忽然放假了，带我和妈妈一起出门很开心的玩了一天，庆祝我即将成为高中生，结果第二天几个警察拿着检察院的逮捕令带走了我爸爸，理由是受贿和利用职务官商勾结，挪用公款之类的。我跟妈妈当然不信，找了很多人帮忙给我爸爸查清白，但是以前很好的叔叔伯伯都不理我们了。那时候我好恨他们，恨自己没长大一点事情都做不了。妈妈也在那几天愁眉不展瘦的厉害，但是我们都没有放弃，一直在想办法救爸爸。可是爸爸并没有等到我们……”陆柳流着泪回忆着十年前的变故，“爸爸在政府的工作一直很繁琐，但他从来不让我跟妈妈操心，是以他出事之后除了找平时来往的叔叔伯伯我跟妈妈都没有别的消息来源了，本来有一个伯伯心好透露了一点消息，让我和妈妈劝劝爸爸交代些什么好给自己争取点利益，可是没等我们家属去看他，就收到，收到爸爸狱中自杀的消息了。”十年过去，陆柳还是对爸爸的死不能释怀，捂着嘴拼命忍着。“他们带来了爸爸的遗书，上面爸爸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事情并承认自己参与过。只是我和妈妈是无辜的，希望不要连累家人。后来结案后，家里的能用的一切都充了公，我和妈妈租了一个小房间生活了下来。为了生活，一直过着富太太生活的妈妈出去找工作，她并不想因为家里的落魄而去找外公家。后来兜兜转转地因为一直不顺利，再后来有一次找工作深夜回家的路上看到路边摊很受欢迎，妈妈便决定也做这一块，不过不是路边摊，而是用最后的积蓄租了一个小店面，开始做起来了小生意。妈妈很厉害，因为以前在家闲着，就经常张罗小吃食给我和爸爸，所以开店买的包子饺子面条那些妈妈都会，日子就这么过下来，后来我高中开学……”
说到这里陆柳顿了顿，不留痕迹地重新绕回妈妈身上：“妈妈一个人太辛苦了我那时候还是不够懂事，后来有一天妈妈晕倒了，送到医院后查出来是尿毒症……”陆柳又想哭了，“需要换肾。我的合不上，没办法我偷偷求到了外公家去。也是那时候我懂了一句话：有权有势好亲戚，没钱落难陌路人……呵，反正这世上就只剩我和妈妈了——”话没说完背上就挨了一小巴掌，陆柳不解的看向动手的林奕。
“说错了，还有我，以后还会有你的林妈妈林爸爸。”林奕严肃脸。
“……嗯。”陆柳笑着点了一下头，“妈妈说我们不求人了，又不是活不下去。只要坚持规律透析，一样可以好好地。但是我不能让妈妈那么累了，后来我就从妈妈那里学了手艺，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店面，最后才在新建的小学对面定下来。算是陆家小面第一代传人了呢。”陆柳故作轻松地笑着跟林奕说。
林奕摸了摸陆柳的头发，回笑了一下。陆柳说的轻松，他却听出了其中的艰难。那时候的陆柳不过堪堪开始高中生活的少年，遭遇家里败落还是因为那样的原因，在这市里的学校大概都知道了这些事，高中生活估计不好过。又加上母亲生病亲戚凉薄，小小的孩纸就要挑起生活的重担，照顾自己照顾生病的母亲，他的小六，真真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一个人了。
“我的小六真厉害。”林奕亲了一口陆柳的额头，心疼他，喜欢他，想为他挡下日后所有的苦痛。
“嘻嘻……”许是都说开了又哭完了的缘故，陆柳倒不会再因为一吻而羞恼，摸了摸额头，笑的心里有点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