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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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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坐在凳子上看着楼下一群小毛孩,滑滑梯的滑滑梯,荡秋千的荡秋千,还有些拎着小塑料桶在装沙子玩……啧,果然还是被妈妈骗了!
从那次被妈妈诱骗着进了这所幼儿园已经过去两年,他也从小小班顺利升到了中班。那天他自己一个人踏进幼儿园的大门时,特意张望了一下,那时候已经是上课时间,一堆小朋友都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起来的确没有那么脏的样子。这时候小林奕的洁癖症还不算太恐怖,于是他微微松了口气,终于肯随着来带他的老师朝自己的小小班走去。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才发现,妈妈果然又骗了他!哪里是没有那么脏的样子!那根本只是上课时候的假象!看着下课后稀奇的跑过来看他这个新同学的小朋友在他的书包上留下的黑手印,小林奕欲哭无泪——妈妈,如果你现在认错带我回家我就原谅你……
后来林妈妈当然是没有带他回家,并且坚持说进幼儿园是他自愿的。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完!一秒从温柔贤惠的妈妈转变成铁面无私的当家主母。
所以,林妈妈从此就是小林奕眼中的大坏蛋大骗子,再也没有威信度了……
再后来,小林奕发现只要跟以前一样在一旁看着别人玩不出声不参与,大家也就不会来烦他了,这才终于真的松了一口气。至少,他自己的位置范围是干净整洁的了!丝毫不在意自己是被小朋友们孤立了。
找到忍耐的方法后,小林奕就开始实行妈妈说的找个媳妇当抱枕的计划了。虽然他依旧抱持这只是妈妈骗他进幼儿园的借口,但是他在反抗无果后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思考了整整一周后觉得,长大了还抱着抱枕睡觉的确是很丢人。既然改变不了进幼儿园的事实,那当然还是要有所收获才不亏!
于是我们的林小奕小朋友就开始了在一群小萝卜丁里挑媳妇的漫漫旅途。
奈何,哪个孩纸不爱玩?哪个熊孩纸不疯狂??
在小鬼头一堆堆的幼儿园里,想找到自己认为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又软乎乎地可以当抱枕的媳妇,真的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啊!
小林奕痛苦地安慰自己,会有的会有的,媳妇会有的,抱枕也会有的。
这一找,就找了两年,看看周围新教室的环境,小林奕心理勉强打了个及格分。等以后从中班升上大班,再然后就可以从幼儿园毕业了。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只要在忍耐两年,他就可以脱离这片苦海了!
至于找媳妇,他已经不抱希望了!果然当初就不应该对妈妈的话有所期待……
刚这么想着,小林奕就看到幼儿园门口那边出现了一个让他眼睛一亮的小家伙!
今天是幼儿园新招的小朋友统一入学的日子,一大早陆小六就被妈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来到了幼儿园。他偷偷从妈妈背后伸出头看了一眼,好多不认识的人啊!怕生的他立马又缩回了妈妈身后。
陆小六其实不叫陆小六,应该叫陆柳。只是当他被妈妈从身后拽出来独自留在幼儿园的时候,噙着眼泪的他被忽然出现的一个小哥哥拦住,然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到了一个小角落,接着他听见那个小哥哥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柳。”有点被吓到,陆小六愣愣的说出爸爸妈妈喊他的小名。
“小小六?”然后因为童音的模糊,林奕从此就认定这个他一眼看到就喜欢的小人叫小六了。这是个不太美丽却很可爱的误会……
从那以后,陆小六就被小林奕当做自己未来的抱枕媳妇那样养了起来!因为他怕好不容易找到的干净媳妇被那群邋遢小朋友带坏了!
上课不同级不能在一起?没关系,只要午睡的时候能抱着一起睡就够了!于是小林奕每到午睡时间就开始耍泼吵闹,非要跟小小班的陆小六睡到一起才安分。不仅如此,每次吃饭,小林奕也总是挤到小小班的地盘去,然后抢走陆小六的饭食吃掉,接着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便当塞给陆小六,看着他吃掉,这才满意的跟着老师回中班去。
熟知林奕不合群的幼儿园老师看到这一切不由的感叹:果然还是孩子啊,遇上顺眼的小伙伴也是会从小大人变调皮的……只是老师哪里知道,林奕根本不是拿陆小六当伙伴,而是完全当童养媳在养呢!?
因为林奕两年多一直不肯跟别的小朋友玩耍,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来主动找他玩了,连带着因为陆小六来了幼儿园以后就被林奕彻底“包养”了的关系,也没有人来找陆小六来玩了。林奕乐的清静,这样就没有人打扰他跟小小六的“二人世界”了!陆小六也无所谓,一直很怕生的他,在林奕强迫式的相互认识下,因为不用自己主动去认识别人而着实安心了许多!
“小小六,我跟你说啊,你现在吃我的(便当),睡我的(怀抱),就是我的人了!以后长大了就要给我做媳妇的!所以不准你跟别人一起玩脏脏的沙子,也不能碰别人脏脏的衣角!那样很邋遢我不喜欢!”小林奕霸道地要求者。
陆小六歪着头想了想,前面一句林奕说的没有错,后面一句是让他不要跟别人玩吗?那他本来就很怕生,一直不敢跟别的小朋友玩,这样说也没什么。那么,“媳妇是什么?为什么要长大了才能做?”小小六问的很傻很天真。
“媳妇就是让我长大了以后抱着睡觉用的!我现在还没长大,所以要等到长大了行。”小林奕回答的很天真……很傻。
“嗯!知道了!”那跟现在也没差嘛,于是小小六点头答应了。
当然这又是一个很可爱却美丽的错误……
就这样,两个人快乐地一起长大着,即使后来林奕从幼儿园毕业升到了小学,林奕也坚持每天给还在读中班的陆小六送饭,午睡也依然抱着陆小六固执地睡在幼儿园里。反正小学和幼儿园就隔着一条街面对面,林奕不觉得累。而因为林奕也算是幼儿园老师熟知的学生,老师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蹭床了。
分离的日子,在林奕六年级,陆小□□年级的时候到来了。
这几年,两人长大了很多,也懂了很多,不过对于感情和所谓媳妇的定义依然还是有些懵懂,但是双方却都知道对方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即使差了两岁,亲密程度却远不是普通同学能比的。林奕依然每天喜欢黏着陆小六,而陆小六,也依然依赖林奕。
“小六,我要去别的地方了……爸爸开了新公司,要去新公司在的地方工作,我跟妈妈要一起去,然后我会在那边读初中。”午睡时间,林奕却拉着陆小六躺在学校小树林的草地上,低低的说出告别语。
“……那你要去多久啊?”陆小六觉得自己难过的快哭出来,却不知道怎么叫人留下。
“不知道啊……或许五年,或许十年……妈妈说那个地方很远很远,叫M国。要过大海的。”林奕抱着陆小六,抱得紧紧的,他也觉得好难过,他一点也不想跟他的“媳妇”分开啊。
“那么久……那你会回来找我吗?”要是不回来,那他肯定会哭死的。
“当然会!你是我未来媳妇啊!”
“你都要走了……我还没长大,做不了你媳妇了。”陆小六说的低落,不是林奕亲自养大的媳妇是不是就不要了啊……
“没关系,等我回来我继续养,就可以了。”林奕安慰陆小六,一点也不觉得缺了中间这段年岁有什么大不了的。都养了这么多年了,肯定不会变坏了。
“真的?!那我可以在这里一直等你回来吗?”
“那当然!不过我不在的时候你还是不能跟别人一起玩啊!我不喜欢脏脏的媳妇!”
“嗯!我知道。我也不喜欢和别人玩,我就喜欢和林奕哥哥玩!”
“乖!来叫一声‘老公’!”离别的伤怀忽然减淡,林奕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为……为什么要这样叫?”陆小六感觉有些羞羞的。虽然妈妈也这样喊爸爸,不过自己从没这样叫过林奕哥哥啊。
“媳妇都是这样叫丈夫的!我妈妈就这样叫我爸爸的!”林奕说的理直气壮。
“那,那……老、老公?”陆小六喊完就钻进了林奕的怀里,这喊出口真是莫名地羞人啊!脸肯定红了。
“诶!”林奕开心地应了一声,超响亮。
想到那时候陆小六喊完老公就钻进自己怀里,软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的亲昵感觉,林奕又狠狠抚摸了几下手里的小照片——他的小小六实在太可爱了!
“小六,我好想你,我终于回来了。你再等等啊!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坐在回国的飞机上,林奕低声地喃喃道。
已经十五年了……当初只跟陆小六猜测过五年,十年,谁想居然又拖沓了五年,不知道小六有没有等的很着急。
“呵,肯定等急了。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好好补偿我的小媳妇的!”林奕信心满满,喜悦地等待着相见的那一刻,他一定要狠狠地把小六揉进怀里抱个痛快!
此时的林奕还不知道,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
好事啊,也总是需要多磨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