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蓬头稚子 9 “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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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鹿妖发疯之事，有些古怪。”沉默中，季云突然开口了。
“不错嘛，”风仲言打了个呼哨，“孺子可教也。”
慕容质没有理会风仲言的调笑话，皱着眉头看向季云：“是有蹊跷，我也疑心不少，你且说来。”
“龙涎香，灵石粉里有龙涎香。”慕容质为了查清此事，在离开前特意将笼边的剩余灵石粉收集起来，此刻季云正对着那一小包粉末皱眉头。
龙涎香，皇室御用的香料，其味虽淡，但沾之不去，水洗也散不开分毫。
灵石粉里有龙涎香，其义自现。
慕容质点了点头：“我也是发现了。这西苑的太子手下在此，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那他们为何对这只鹿妖下手？”装鹿的笼子换了一个，鹿自发疯过后一直昏迷不醒，风仲言断定这是大伤了经脉，怕是一时好不了的。季云怜惜，伸手抚一抚鹿头顶的软毛。
“你可还记得这鹿是谁送与师父的？”
“杭道长？”
“道长的修行不是我等所能比拟的，他既要送与师傅一只妖，便不是什么珍奇异兽，定是这妖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且道长将它灵石化去，并未交与我等，足见这妖的不寻常。”
季云默默垂下头。小蛇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从领口里探出头来，轻轻触了触季云的肉肉的脸颊。
季云视这种行为为一种安抚，总算强打出笑容来。
“不，不是这样。”风仲言无视了自家弟弟刚被救活就开始占别人便宜的行为，沉吟着说出自己的判断。
“这鹿妖之事，除了我们三人，就只有药师婆婆知晓。太子手下若是故意为之，绝不会是为了这妖本身。”
“那是为何？”季云接话。
“你看着乡郊，”风仲言望着人烟逐渐稀少的荒芜道路，“曾经这也是一片人妖共治的和谐之地，而今也只有杂草枯树。”
不知从何时起，人妖关系逐渐破裂，愈渐强大的人类叫嚣着将妖族赶出自己的地界。这背后无形的手，便是朝廷。
“他们想讲人与妖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只要这鹿妖发狂伤人便可。”慕容质也皱起了眉头。
季云腹上的伤口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牛车颠簸，伤处隐隐作痛，听及二人的一番分析，心中竟有些庆幸伤的是自己。
只是奇怪的是，从这伤口处，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真气涌进，灼热感与体内的温凉之气碰撞，让季云很不好受。
“嘶。”小蛇似乎有什么想补充，吐着信子说给亲哥。
“还有，”亲哥心领神会，转头看向板着脸的季云，“那日我们送慕容回房，路过中堂，你可听出什么异样？”
“听？”季云完全摸不着头脑，“除了药师婆婆的捣药声，并无其余声音。”
“并不是没有其余声音，而是捣药之声过于清晰响亮，使你没有在意到其他声响罢了。你且想想，是捣碎何物，才使得声音如此清晰响亮？”
季云回想起那日从中堂中过，那“笃、笃”如心跳般的捣药声。
“灵石？！”季云沉默了很久才说出这个答案。
风仲言与小蛇对视一眼，表情复杂：“只是一个推测，灵石不得与其他石头相碰，碰了便会泄出真气，所以只能用木杵人工研磨。”
“如果这么说来，一切又变得不同了…”慕容质扶住自己的额头，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三人一蛇就这么推断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牛车缓步行在杂草丛生的荒山上。
回了颖泉观，慕容质与季云去向师父复命，小蛇和风仲言被留在了慕容质的房里。
“感觉怎么样？”亲哥把自家弟弟拿起来甩着玩。
“嗷！给老子放手！老子头疼！”
“哟，逞英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什么下场？”亲哥又把小蛇打了个结。
“二哥放手！你不是人！”
“我本来就不是人。”风仲言欺负够了，把小蛇放下，严肃道，“你这样太乱来了，要是我再来迟些你也就和那鹿差不多了。”
“…”
小蛇没有说话，自顾自地盘成一团。
“我知道你想救他，换作是慕容，我也会这样，”亲哥忽然慈爱地摸了摸小蛇的蛇头，“只是你还太小了，这样强行导入真气，经脉不废掉都是你命大。”
小蛇静默了很久，才嘟囔着说：“化成人，我可比他大五岁呢。”
“说到化形，可要我帮你把你的灵石取回来？”
“…不，还是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是吗？那我走了。”
“走？”
“我留在这儿干吗？”风仲言站起身拍拍衣裳，“当着小孩子的面什么都做不了。”
小蛇投给亲哥一个鄙视的眼神。
风仲言一闪身便离开了，慕容质回来时也没太惊讶，说这人闲散惯了，随他去吧。季云也没多想，抱着小蛇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清晨，小蛇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季云似乎小了那么一点点，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手还揪着他的领口。
小蛇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双手双脚，摸摸自己的俊脸，再感受一□□内真气的运转，最后看到了亲哥留下的纸条：
一切妥当，不用谢我。
果然，季云的手腕上，原本属于小蛇的灵石已经被替换了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蛇灵石。
“哥！！！”小蛇内心咆哮。
哦，听说这天早上，慕容师兄身体抱恙，一直没能下得来床。
（【风云】蓬头稚子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蓬头稚子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