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K ...
-
“······考虑到这次事件不是伏见猿比古同学和八田同学主动挑起的，学校决定从轻处理，这次就不记入档案，希望沙耶你注意一下这两个孩子，再这样下去，会这两个孩子的升学会有影响的。”
脸上法令纹深重的教导主任语重心长的告诫。
旁边的角落里，两个少年顶着厚重的词典面壁思过。
窗户外的晚霞渐渐艳丽，窗口吹进来的初秋的风吹十分的舒适。
适合裹着校服外套在天台睡觉。沙耶想。
踏足好久没见到的国中校园，那些过去的一切在沙耶的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但现实由不得她想些别的。
因为家中的孩子打架，被叫到学校的伏见沙耶认错态度十分良好，被打断约会的愤怒也在见到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的时候消失殆尽，“是，我知道了。十分感谢岐山老师您的教导，这次真的是麻烦您了。”
她现在对岐山老师的恭敬程度更甚于在上司小姐面前。
“你啊。”
没想到叫一次普通的家长，却叫来当年班里最得意的学生。
岐山观月此刻的心情相当的一言难尽。
都是伏见，为什么差别那么大呢？
岐山在开学时看见伏见猿比古这个名字时，还在暗自揣测是不是又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没想到再次听见这个名字，却是作为和外校生打架的不良。
“现在已经在工作了对吗？”
“是的，现在作为老板的私人秘书已经工作两年了。不过因为还没有成为优秀的人才，所以害怕见到岐山老师。”
沙耶难得的脸红了，“毕业时向岐山老师发的誓言，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让人难为情。”
“你已经很优秀了，沙耶。”
在伏见猿比古和八田美咲眼中一直以来都是不拘言笑，板着脸呵斥不遵守学校纪律学生的教导主任，现在却像一个家庭中的温暖大家长一样，温柔的安抚沮丧的沙耶。
“你是我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
“对别人我会说，你还能更优秀，但对你，沙耶。”
“我只希望你能过的开心。”
沙耶没有回答，低着头，呐呐无言。
岐山作为沙耶唯二不想欺骗的人之一，在沙耶心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沉默在这个办公室蔓延，两个少年初次涉足长辈之间的往昔，缩在角落不敢说一句话，连呼吸声都是轻轻的。
最后，岐山无奈的说，“弥奈那孩子，很想你，有空的话就去见见她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
沙耶舒了口气，这表示岐山老师放过她了吧？
用眼角看了看房间里的两个少年，沙耶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最近休假，一直都有空，所以，这个周末能上门拜访吗？”
“这个周末？”
岐山挑眉。
“不，我是说，明天！对，明天中午！”沙耶听出话里的不满，赶紧改口。
“偶尔也想睡个懒觉，您说对吧，岐山老师～”
沙耶的笑颇具谄媚的意味。
“嗯，我知道了，我会通知弥奈的。”这才满意的点头。
“那么，明天见，岐山老师。”沙耶讨好的冲她笑。
“明天见。”岐山点头，“带着这两个孩子去吧，路上小心。”
“明天见，岐山老师。”
不等沙耶提醒，伏见猿比古连带着八田美咲一起恭敬的向岐山鞠躬道别。
“嗯。”
区别对待的岐山仅仅只是淡淡的点头示意。
在两个少年出来后，沙耶关上办公室的门，接着靠在门口上轻轻拍胸口。
这副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不要说八田美咲，连伏见猿比古也是第一次见。两人对视一眼，都清楚的看见对方脸上的错愕。
“回家吧。”
在两个少年或热切或冷淡的注视下，沙耶掩饰般的将脸颊旁的碎发挽到耳后，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八田君也一起来吧，今晚就和猿比古一起睡。”
“哈？”
被沙耶第一个叫到名字，八田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明显的有些始料未及。
被八田的反应逗笑了，沙耶说，“就这样回家的话，八田君的家人也会很担心的，对吧？”
“这几天住在我们家，伤口好了再回去，怎么样？”
“哦、哦。”
慢半拍的八田愣愣的点头，旁边的伏见猿比古见状“啧”了一声。
“你不问我们为什么打架？”
沙耶微笑着伸手，在伏见和八田的注视下狠狠按住两人脸上的伤口，在两人痛呼出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更加灿烂。
“架都打过了，打架的原因又有什么重要的？”
“你们说是吧？！”
“非常抱歉沙耶小姐！”
八田被沙耶突如其来的黑化吓到了，忍着疼痛大声道歉，不想沙耶听见这么大的声音浑身抖了抖，“总之，先跟我回家。”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边关的死死的门，沙耶招呼两人跟她走。
一路上好好开车，一句话也没说的沙耶在到家后，翻出柜子里常备的医疗用品，给伤口略重的八田用沾上酒精的棉球在伤口处消毒，然后涂抹药水，绑上轻薄透气的卫生棉。
慢慢的，随着处理的伤口越多，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最后面无表情。
八田美咲在酒精碰触伤口时疼得龇牙咧嘴的，但碍于沙耶在身边，他忍着痛不叫出声。
男子汉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要让沙耶评价的话，她只会这样说。
对面坐着的伏见猿比古看了眼在八田美咲身边忙前忙后的沙耶，开始熟练的给自己清理伤口。
等到沙耶搞定八田裸|露在外的伤口时，伏见也差不多要清理完毕了。
“脱衣服吧。”
沙耶双手环臂，淡定的说。
“脱什么？”
两个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把你们的衣服脱了。”
沙耶很有耐心的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八田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默默处理伤口的伏见手上一个不小心的，沾着酒精的棉球就狠狠的按在手臂处的伤口上。
但两人还是没有动作。
僵持，沉默。
猴子，说点什么吧！
八田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他用眼神疯狂示意伏见。
我能怎么办？！我也是被压迫的一员啊！
伏见猿比古手上的棉球依旧碾压在伤口处，进退不能。
你不是说对沙耶小姐没什么好感吗？！既然人设是不良叛逆的被监护人，这种时候就要奋起反抗啊！
对沙耶免疫力为-100的八田美咲，既不想脱衣服，又不想和沙耶对着干，所以不得不向两个人中智商高的伏见求助。
啧。
伏见不爽的咂舌。
沙耶就这么的看着两个少年在她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等他们商量出一个决策来。她明天早上不上班，不着急。
最终伏见猿比古扔掉手上的棉球，在她的注视下，第一个脱下了夏季校服。
“我脱了。”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站立在灯光下，身影有些恍惚的沙耶。
灯光的光线有些刺眼，但伏见不想眨眼睛。
一如沙耶所料，伏见被校服遮挡住的，单薄但不薄弱的身体上有青紫色的瘀伤，不多，也不少。
“美咲。”
沙耶第一次不叫八田的姓，而是叫他的名字。
“哦~”
本以为得到缓刑的八田美咲愁眉苦脸的，慢吞吞的脱衣服，委屈的样子像个小媳妇。
这个孩子身上的瘀伤比猿比古身上的还要多。
伏见动了动，但最终一动不动的坐着，只是盯着沙耶的眼睛转向了别处。
刚刚眼睛睁的时间有些久，他的眼睛有些干，所以他闭上了眼睛。
“在异性面前脱衣服很窘迫对吧？很害羞对吧？”
“记住现在的心情，因为我很生气，所以······”
沙耶没有把话说完，但这并不妨碍两个少年想象她未说出口的话。
然后各自抖了抖。
“倒在手上，抹在伤口处，然后慢慢揉开。”
沙耶在医疗箱里挑出专治活血化瘀的药水瓶，扔给伏见，起身离去。
“我去做饭。”
沙耶知道，要是再继续下去，她的行为完全可以被称之为性|骚|扰。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吧。
沙耶扭头，沉默的看着伏见给八田美咲揉后背上的瘀伤，抬手，点开终端，在家庭界面里打开客厅的暖气。
虽然是初秋，但还是要注意一点。
“在看到那女人的真面目后觉得自己受到欺骗？”
伏见一边揉伤口处的淤血一边问坐在低着头的八田。
“猴子······”
八田的声音有些飘忽。
“嗯？怎么了？”
伏见皱眉，难道八田真的被那女人的举动给吓到了？
“沙耶小姐好厉害！”
低着头的八田突然抬起头，双手握拳，眼睛里满是兴奋，“感觉自己完全被压制了呢！刚刚！”
“——！”
见状，伏见眉头抽搐了一下。
“啧，你这家伙。”
完全什么也没感觉到啊，赌气一样，他加重手上的力度。
“说起来，板起脸的沙耶小姐意外的有气势嘛！老实说，我还以为沙耶小姐会看着伤口默默的流眼泪呢，没想到沙耶小姐其实是这种性格。”八田越说越来劲，根本没把猿比古的动作当一回事。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默默流泪，八田你看的都是些什么奇怪的电视啊。在中年妇女中很流行的晚间电视剧？
伏见猿比古眉眼里满是嫌弃。
也许是属于好朋友之间特殊的心电感应，八田感受到伏见心底的吐槽，他松开了肩膀，掩饰性的扣了扣脸颊，“咳，只是陪着妈妈看了几次而已，那种电视剧我其实一点也不感兴趣。”
“真的。”
强调一般。
“我对你的爱好不感兴趣。”
伏见兴致缺缺，没有心情听他说。
“哦。”
突然沉默。
“对了，猴子，你有没有感觉室温突然暖和了一些？”
“你的错觉。”
过了一会儿。
“猴子······”
“啧，我知道了，那个女人开了暖气。”
“不，我是说，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揉同一个地方。”
“闭嘴，美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