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柳氏一族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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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俩人都很早的醒来了，似乎是因为心里有事情，所以才醒了一个早。两人梳洗完毕一同到了前厅，才发现今天只有柳王妃一人。“辰儿、月儿，你们来了？”柳王妃像往常一样向两人打招呼，昨天的事情似乎就像没发生过一样，水如月不禁感慨柳王妃的良好心理素质。“娘亲，今天怎么不见茗夫人？”水如月有些疑惑的问道，但是看起来更像是没话找话，打破现在尴尬的局面。“前日才罚了她禁足三月，这才过了三日不到，今儿怎么就忘记了？”柳王妃有些打趣的对水如月说道，水如月微微一笑但是很快就认真的问道：“娘亲，你怪月儿吗？毕竟月儿瞒了你这种事情，而且还瞒了那么久……”水如月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似乎还有些紧张。柳王妃楞了一下，但是很快便露出了意思释然之色，忍不住轻笑着说道：“平日我还夸月儿聪慧，怎么现在又这么笨了？你隐瞒这些娘亲生气归生气，但是却还是不忍心怪你的啊。我早就把月儿视如己出，哪里还有怪你的道理？更何况昨日若不是你，恐怕后果早就不堪设想了。”水如月楞了一下，不仅心底泛起一丝感动。“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坐下来用早膳？”柳王妃笑着说道，两人才从呆愣中回过神，匆匆的坐了下来。
“辰儿，一会在这等你爹下朝回来，他有话对你说。”柳王妃突然说道，吓得柳云辰执箸的手都抖了一下。“对了，还有月儿，也一并留下。”柳王妃笑眯眯的卖着关子，但是水如月却是已经放下了心来。这顿早膳破天荒的用到了半上午，直到柳王下朝回来。一回来，柳王就遣退了所有仆役，屋内只留下了几人。
“老爷，你下朝了？”柳王妃笑眯眯的给柳王端茶，而柳王的神色中却透出一丝疲惫，似乎是异常劳累。“爹……”柳云辰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唤了一声。“你这逆子，图自己一时之快，灭了金家满门，结果今天朝堂上乱成一锅粥，那些金氏党羽一个个都联名上书，要求重办凶手！你啊你啊！就不能让你爹我省省心，少给我捅几个篓子？”柳王气的吹胡子瞪眼，一看到柳云辰，就忍不住对他大呼小叫，来抒发自己上朝的怨气。“反正金氏家族所有罪状，坊间也已经人尽皆知，金振骞伏法之前也已经留下了认罪书。你和皇帝伯伯正好借此苗头，一举铲除金氏一族所有党羽，正好连根拔除干净，岂不痛快？”柳云辰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柳王得了便宜还卖乖。“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朝堂势力错综复杂，如竟公然惩办重臣，很容易造成民心不稳，而且也容易在朝堂之上也引起恐慌。”末了，柳王看着柳云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无奈：“辰儿还是太过年幼，很多事情到底是没有经历过，尤其是这朝堂上的事情，更是……”
“爹，辰儿虽然小，但是却知道，我柳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虽然不知道祖上为何要执意废除武学，退隐江湖。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既然已经入了江湖，在想着全身而退怎么可能？既然已入江湖，就已经是身不由己，又怎能束手待毙，任人鱼肉呢？”柳云辰一听自己被如此轻看，只觉得有些不服，但是却也是顾忌着什么，始终是放柔了语调。似乎不提江湖还好，一提起来，柳王就格外来气：“那人家端木家，墨家还有月家为何能够远离江湖，与世无争？”柳云辰听罢，一下子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突然又提起月家，一瞬间脸色变得很难看，悄悄的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水如月，索性她的神色还算正常，不过这却是要忽略宽大袖袍下紧握着的手。“咱们柳氏一族千年之前是何等的光耀？如今任人欺凌，岂不是……”柳云辰还是有些不服气，但是言语间却似乎也有了更多的顾忌。“那月家何尝不也是？如今不也是退隐江湖，安心从商？”柳王见自己似乎说动了柳云辰，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王爷，月家何尝不是前车之鉴？”这次一直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水如月开口了，语调平缓，似乎是在说着和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月儿……”柳云辰看着水如月一脸的平静，但是却还是忍不住出声唤道，他何尝不知道这些话完全就是水如月在往自己心上捅刀子。“月儿，民分四业，士农工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月家才能销声匿迹，安然处江湖之远。”柳王虽然平静，但是却还是或多或少的有些炫耀的意思在里面。水如月一听，脸上笑意更浓了：“对啊，就是因为月家如此小心谨慎，所以才早已在七年前，就已经被灭了满门，现在才能彻底销声匿迹。”水如月平淡的说道，脸上波澜不惊，但是柳王和柳王妃脸上却是无以复加的震惊。“你说什么？”柳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再站起来，言语里满满都是惊愕，但是一瞬间却打消了最后一丝怀疑，毕竟水如月时楚国国师，是楚国人，而月家就在楚国。柳王妃也愣了一下，语气有些急促的说道：“月儿，商本末置……柳家可是士族……”柳王妃话还没说完，却被柳王急匆匆的打断了：“不可能，月家如果被灭怎么可能毫无动静？就连上三宗都没人出来说些什么吗？”柳王虽然不可置信，但是眼中却已经有了些惊慌，毕竟自从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水如月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选择斟酌再三。虽然还是不全信，但是可信度早已比之前增加了不少。
“月儿……”柳云辰有些艰难的看着水如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自己爹娘还有些不相信，而他却除了这个，再也找不出再有什么可以说服他们的理由了。水如月微微一笑，分出眼神安慰柳云辰，似乎毫不在意的说道：“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云辰，我早就已经放下了，你直接说便是了……”柳云辰有些不忍的看着水如月，但是还是要了咬牙说道：“爹，娘，你们只知道月儿是楚国国师，但是这却还不曾是她的真实身份……”柳云辰的话让柳王和王妃抬起了头，目光紧紧的盯着水如月，那眼神里似乎有一丝的不安。水如月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这柳云辰怎么说话总是说一半吞一半，但是却也不忍心怪罪，轻轻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盈盈下拜之后开口道：“月儿不孝，迫不得已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重新介绍一下，月儿其实是月家后人，不对，现在应该是叫做月家遗孤。名唤月紫涵，是月家……”“三小姐！”柳云辰抢着说道，刻意加重了那个称呼。柳王和王妃惊诧过度，甚至都忘记了躲开水如月的大礼。柳云辰看着一直半跪在那里的水如月，想上前去扶起来她，却被拒绝了。“那我陪你一同跪着便是！”柳云辰似乎有些赌气的说道，一拂衣摆，就在水如月身边跪了下来。
柳云辰这一跪，柳王和王妃才稍稍反应过来。“这怎么都跪下了？快起来。”柳王妃怜惜的让两人起身，但是水如月却觉得似乎多了一丝隔阂。“月家果然还是不曾废掉武学吗……”柳王掩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似乎是有些后悔。“不，如果不废除武学，恐怕月家根本支撑不到现在就已经绝后。但是就是因为废除了武学，才导致那日月家众人毫无抵抗之力，满门被屠杀的灭门惨案。”水如月看着柳王的动摇，心里不禁有几分气恼，说出口的话也不禁少了一些忌讳。“这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岂不是根本毫无生路……”柳王妃的声音有些悲凉，目光有些绝望的看着水如月。水如月看了看柳云辰，这一眼不知为何，却让柳云辰浑身不自在。“王爷，请恕我直言，柳家之所以要废除武学，是因为这门绝学有些得不偿失吧？”水如月目光灼灼的看着柳王，如果她没有记错，柳家比月家废除武学要晚的多。“这……”柳王欲言又止，似乎是在顾及着什么。水如月见此，却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月家玄冰决虽然威力无穷，但是那砭骨的寒气和每月的反噬，却是也让人受尽了折磨。柳家的绝学虽然不清楚，但是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都是神迹，怎么可能让人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唉，到底是什么都瞒不了国师大人……”柳王似乎放弃了挣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水如月的心瞬间紧张了起来，这不是因为柳王的那句国师大人，而是言语之中对水如月猜测的认同。“辰儿，如今爹也就不好再瞒你了……你习武也好，练练拳脚强身健体爹不反对。但是咱们柳家自己的内功心法，却是万万也碰不得的！”柳王前半句还是放弃了抵抗，后半句却又些痛心疾首。柳云辰正要张口说什么，却被柳王妃抢先了一步：“辰儿，柳家这一代，就你一个孩子！你忍心让爹娘百年之后，连个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吗！”柳王妃的话让柳云辰和水如月同时一惊，因为没有人喜欢那生死开玩笑，如今能逼得一向端庄温和的柳王妃说出如此过激的话，看来事态还真不是一般的严重。“爹娘何苦说这般不吉利的话……”柳云辰有些慌了，水如月在一旁更是不安。前世的时候，柳云辰修习的是烈风决，如果不出意外柳云辰，现在应该也是。“爹娘，你们就别再瞒我了，到底是因为什么？！”柳云辰有些急，未知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如今水如月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安，这不免让他更为急躁。“辰儿，现在你长大了，索性爹就不再隐瞒什么了，反正这武学秘籍回来也是要轮到你来守护，早一日还是晚一日反正都要给你的。但是你必须发誓，咱们柳家的绝学，你可以随意翻阅，绝对不可以修炼！不然今日，我哪怕是让它断送在自己手里，也绝对不会交给你！”柳王目光灼灼的盯着柳云辰，似乎就是要强迫他同意。柳云辰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辰儿，你就听你爹的吧……”柳王妃似乎是见柳云辰不答应，含着泪劝说道。
柳云辰叹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爹娘，你们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修炼的。因为我早已修习了别家的心法，肯定不会废掉自己本来的武功，然后再从零开始的……”柳云辰坦诚的说道，事到如今他也不敢再隐瞒什么了。水如月听着柳云辰的话，微蹙的眉依旧没有舒展。柳王听罢点点头，但是却又是仰天长叹，似乎今天把大半辈子的气都叹完了。水如月见状，起身道：“月儿还有事，就先行退下了，还请王爷王妃替月儿保守身世的秘密。”水如月坦然一笑，起身微微施礼准备离开，毕竟她现在也还不算是柳家人。“小王斗胆，请国师大人也留下。”柳王的话让水如月吃了一惊，似乎是因为太过震惊，水如月甚至来不及收起表情。柳王妃看着有些呆楞的水如月，示意她坐下：“月儿怎么总是这般客气？下次再这样，娘亲可就不认你了！”柳王妃假意生气道，但是水如月却只觉得她的话别有深意，但是一时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乖顺的坐下。柳王看着两人，伸手探入衣袖，摸索了半晌，才掏出了一本陈旧的典籍。
那是薄薄的一册书，但是整体看起来却还算完好，并没有残缺什么。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隐隐的还有些黑色喷溅状的痕迹。想必这本书，这些年来也不算安稳，各方窥探的人也不在少数。“辰儿，月儿，这本书里面记载的，就是江湖上盛传的柳家绝技，名唤风云决……”柳王的话刚一出口，水如月和柳云辰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但是柳云辰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些若有所思 柳王看着两人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下来，却依旧默不作声，于是将那本典籍推到了两人面前。“辰儿，这本书今天就交给你了。但是你只能去翻阅，绝对不可以去尝试！”柳王又仔仔细细叮嘱了一遍，愈是郑重反而让水如月愈加不安。水如月再次扫了一眼那册书，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轻轻开口问道：“听方才王爷和娘亲话里的意思，莫非这门绝学是缺一门？”水如月斟酌再三，似乎连措辞都委婉了不少。“如果真是这样，反而也没什么了。纵观柳家数代，但凡是修习了这风云决的，竟没有一人能够平安活过三十……辰儿，柳家这代就你一个孩子，你千万不可以去尝试！”水如月看着柳王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恐吓柳云辰，联想了一下月家的情况，水如月也知道，这所谓的活不过，其实就是身体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换句话说和自己的玄冰决是一个道理……等等，柳云辰修习的是烈风决，和这柳氏绝学似乎不同，但是现在他却也是作为神裔而存在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强力压抑住自己波澜的心情，水如月这才没有在柳王与王妃面前露出马脚。“而且这风云决不知为何，永远打不过同阶的其他心法，似乎永远比别人差一半的样子，就连感知也感知不到……”柳王摇摇头，似乎是有些可惜。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柳氏一族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