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9、以血为鉴 ...
-
柳王和王妃最终还是要顾及着金家颜面,所以金茗儿名义上还是柳小王爷的侍妾,就在自己的住所里闭门思过。若是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惯了的,自然不觉得什么。但是一被禁足,就连外面的消息都被隔绝了去,金茗儿自然是感觉不好过。这是金茗儿被禁足的第一天,由于之前唯一信任的贴身丫鬟珠儿,被蔓兰一脚送走了,她身边自然也就没了贴心侍候的人。柳王虽然只对她罚月例、禁足,她依旧还是茗夫人。不过珠儿已死,没个丫鬟在身边自然也是不行,平时伺候她起居的,就只能换成了柳王府里的下人。不过不知道是她心情的原因,还是这些丫鬟被人特意吩咐过了,总之今天从起了身到现在,没有一件舒心的事情。金茗儿心烦意乱的顿时觉得有些口渴,随手抓过桌上的水壶,但是里面却一滴水都没有。“来人!”金茗儿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但是却迟迟没人回应,不禁皱了皱眉头,又提高了一些音量道:“来人!有没有人!”门外匆匆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丫鬟不紧不慢的进来了。“茗夫人有什么吩咐?”金茗儿看着她有些怠慢自己的样子,不自觉的有些火大,但是却还是强压着怒火道:“本夫人口渴了,还不倒茶!”丫鬟应了一声,提起水壶就往杯子里面倒,但是却倒不出水来。
“蠢货!到底会不会伺候人!若是壶里有水,本夫人还用得着叫你来?”金茗儿一阵气恼,忍不住开口骂道,丫鬟虽然有些委屈,但是还是行了一礼,拿起了壶就要出去给金茗儿盛水。不多时丫鬟就从外面回来了,壶里的水也像是刚烧开的,丫鬟小心的给金茗儿斟上茶,但是还是有几滴喷溅出来,没有溅到金茗儿身上,但是却溅到了桌子上。“你这小贱蹄子!怎么做事的!”金茗儿虽然没喷溅到身上,但是脾气却是不小,丫鬟下的呆呆的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挨了一顿骂。金茗儿看着呆愣的小丫鬟,火气瞬间又上来了:“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收拾一下!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吗!没用的奴才!”小丫鬟年纪也不大,而且一进来也没做什么就被骂,而且一句比一句难听,这任是谁恐怕都是受不了的。小丫鬟越想越委屈,低着头泪水都快下来了。“哭?你什么都做不好,还有脸哭?”金茗儿冷笑着说道,小丫鬟本来没什么,但是被金茗儿这一声吓得,泪水直接夺眶而出。“啪——”一轻清脆的响声自屋内响起,小丫鬟呆呆的看着金茗儿,似乎被这一巴掌直接打蒙了。“没用的东西,事情都做不好,还不让说两句了?哭哭哭,在哭就杖毙了你!”
“原来你竟是这么狠毒的女人。”屋外传来了冷漠又不屑的声音,金茗儿一瞬间僵在了原地。柳云辰和水如月从屋外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打的傻掉了的丫鬟。“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你下去擦个药吧。”水如月淡淡的说道,随手给了小丫鬟一块碎银。“谢九千岁恩典。”小丫鬟虽然委屈,但是还是感激的接过了银子,行了一个礼后,赶紧退了出去。“小王爷,妾身没有,妾身只是……”“够了!我可不瞎!你什么德行,我还能不清楚!都这时候,还装什么?”柳云辰没有严厉,只是冷漠的疏离,但是这个样子,却是让金茗儿感觉最难受的。“妾身去给小王爷倒茶……”金茗儿恭顺的起身,准备去洗盏烹茶。“罢了,上次喝了你的茶,我可是直接就失去了意识,小命要紧,这次我可不敢再喝了。”柳云辰眼睛都没抬,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金茗儿。水如月轻笑一声,似乎是心情颇好:“金茗郡主,你就不好奇我们来这是为了做什么吗?这里还真是破败呢,你堂堂一个郡主,真是委屈你了。”听着水如月的话,金茗儿楞了一下,但是看着她毫不隐瞒的样子,金茗儿索性也就不再隐瞒了。“九千岁现在来看妾身,除了来耀武扬威,妾身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能让您屈尊就卑的。”水如月听着这毫不客气的语气,脸上绽开了一丝邪肆的笑容,金茗儿下意识的一抬头,才发现,昨日自己打的那一巴掌,今天竟然一点都看不出痕迹了,似乎就像是从来没有打在她脸上似的。
“你知道吗,今天早朝可是炸锅了。”水如月索性坐了下来,和金茗儿对视,满眼都是看好戏的表情。“你什么意思……”金茗儿有些不解,但是心里却是莫名其妙的一紧。“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了,就是众臣联名上书弹劾你父亲的事情。”水如月一边看着金茗儿震惊的神色,一边微笑着继续说道:“别害怕,真的没有什么大事。也就是一些贪污受贿、买官鬻爵、大不敬之类的,不过陛下仁慈,而且也是念及了金家多年的情分,最多也就是家中成男满门抄斩,女眷变成奴籍充妓,然后其余发配流放……”水如月一脸的轻松写意,似乎还有几分满意的在欣赏着金茗儿惨白的脸色和绝望的神情。水如月也不着急,充分的给予了她反应的时间。
良久,金茗儿似乎反应了过来,满眼血丝,几乎有些疯狂的对水如月吼道:“柳残月!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就是打了你一巴掌!你竟然想要我全家的性命!你怎能如此歹毒!”金茗儿越说越激动,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从上往下;恶狠狠的盯着水如月,似乎随时都会扑上去,恨不得狠狠的从水如月身上撕下一块肉来解恨。“坐下!”柳云辰一扇子敲在了金茗儿的膝上,这一下疼得她不得不坐回到了凳子上。“你的父亲自己多行不义,所以必自毙。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所以这个果,活该要他自己尝,就像你一样,自作孽,不可活。真以为自己什么事情做的天衣无缝,就可以瞒天过海了?不妨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而且……本宫作为神的代言人,可是什么都知道。”水如月笑的有些危险,满意的看着金茗儿严重的震惊,明显的她听进去了她的话。“对了,本宫知道你一直好奇本宫的真实身份,今日不妨也就告诉你。本宫全名楚泷月,是楚国的现任国师……”水如月的声音很轻柔,就像是再讲睡前故事一般。
“骗人的吧!你肯定是骗人的!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国师!”金茗儿似乎不相信,歇斯底里的朝着水如月喊道,如果她知道水如月是国师,恐怕这辈子都不愿意招惹水如月。“月儿可是楚皇陛下亲自认可的,怎么会是骗人的呢?”柳云辰在一旁认真的说道,似乎是在告诉金茗儿这是事实,无法更改的事实。“不信也无妨,不如等来日金家覆灭,金振骞认罪伏法之后,你再相信也不迟啊。”水如月笑得有些邪魅,似乎是已经预见到了这个事实。“不过金茗郡主,虽然你出身金家,但是已经嫁入了柳王府,就算是柳家的人了。这次你家的事情并不会牵连到你,所以你大可放心。不过你今后已是罪臣之女,恐怕是要贬为奴籍,不过柳王府倒也不是养不起你这一个人,那就请你乖乖的待在这个小院子里,了此残生吧。”柳云辰至始至终始终含着笑,毫无怜悯之心,杀伐果断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月儿,话我们都说完了,那就回去吧,你身子刚好,不能太过劳累。”柳云辰亲昵的揽过水如月的肩,眉梢眼角都是温柔和宠溺,让人几乎嫉妒到发狂。
“柳云辰,我这么爱你,你对得起我吗……”金茗儿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滑坐落在了地上,似暗自呓语又似乎在质问着。柳云辰听罢,连头都没有回的意思,淡淡的说道:“当时用计想要嫁给我的人是你,之后耍手段骗我的人还是你。我一开始就说的很明白,我今生今世只爱月儿,如若你那会能及时醒悟,哪会有今日?”柳云辰摇摇头,似乎是在惋惜,但是脚下却毫不停留,和水如月一起离开了容茗斋。“柳云辰,原来你竟是这般的无情……我本以为,人心不是石头,迟早都会捂得热,结果你的心真的是石头……”金茗儿看着横梁笑的疯癫极了,但是眼角却有泪水滑了下来。
柳云辰和水如月并排走在会水云阁的路上,一路上水如月少有的安静,这倒是让柳云辰有些不安起来。“月儿,你怎么了?”水如月微微回过了神,朝着他一笑,轻启檀口淡淡的说道:“你本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水如月说完之后摇摇头,笑的有些无奈。“月儿……”柳云辰有些慌乱的想要去拉住水如月的衣角,但是却抓了一个空。水如月一回头,已经换上了一副平静的神色:“今晚正好十六,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月圆,不如晚上请王爷和娘亲来水云阁赏月吧。”“好……”柳云辰楞了一下,突然有些不明白水如月了,但是却还是选择了支持她所做的一切。
夜风习习,夹杂着一些清爽,水如月早就让蔓兰在凉亭里布置好了一切。酸甜爽口的酸梅汤,用荷花熏好的香茶,佐酒之兴的橙玉生,色白如雪的芸豆卷,云纹如意卷,当然还少不了最重要的月饼。“王爷、娘亲,这都是月儿自己的小厨房里做的,一些还都是月儿的手艺,你们快尝尝吧。”水如月微笑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还为柳王斟上了一杯酒。清透的液体在月光下有一些柔和,醉人的酒香夹杂着淡淡的清幽,在空气中云散开来,还没有饮下,就觉得人先醉了。“月儿,今天可是把自己几年前做的酒都拿出来了啊。”柳云辰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今日可得好好品品!”听柳云辰这么说,柳王爷瞬间来了兴趣。水如月给柳王妃倒了一杯荷花香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一起住了这么久,都从来没有这样的一起过一个节,月儿惭愧……”柳王妃听罢,有些怜惜的说道:“月儿,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不要把自己当外人,你这声娘亲既然已经叫了,我也应下了,早就把你视如己出了。”“娘亲,这杯茶,就当是月儿敬你的,只是有些晚了……”水如月给柳王妃端了一杯茶,柳王妃浅尝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有如此好茶,也是不晚……”“娘亲,您就会打趣我……”众人在亭中赏月取乐,十分开心,但是墙外院墙却有些轻微响动,柳云辰和水如月彼此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点了点头,毕竟该来的总会来。表面上两人不动声色,但是却已经暗暗给蔓兰和墨云递了眼神。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月儿今日就先以茶代酒,敬王爷和娘亲一杯。”水如月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起身走到柳王和柳王妃身边。突然背后传来破空声,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利箭,直直的冲着水如月而去。水如月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酒杯也掉落摔了粉碎,泼洒出来的酒,香气弥漫在了整个小凉亭。“蔓兰、墨云戒备!”柳云辰有些紧张的喊道,众人似乎被吓傻了,竟没人顾得上去看看水如月的情况。突然一旁的院墙上出现了一道道人影,身影整齐划一,衣着相同,似乎是不知哪家的死士。一众死士整齐的从墙上跃下,一步一步逼近了小凉亭,将众人包围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柳王府!不知道这可是要杀头的重罪吗!”柳晟也是王爷,这些见识也是有的,最先冷静了下来,厉喝之中颇有几分气势。“有人要你们全府上下的命,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为首的死士一脸的冷漠,一边说着一边拔出了刀。“大胆!我们柳王府也是你等宵小可以造次的!”柳王依旧十分强势,但是眼底却已经有了一些心虚,柳家虽说是皇亲国戚,但是面对真正的江湖武林高手,说不胆怯是不可能的,一旁的柳王妃虽然被吓的脸色苍白,但是却还是强撑这不让自己露怯。
“大胆,这柳王府也是你们敢擅闯的?信不信今日让你们有来无回?擅闯公主居处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柳云辰猛拍了一下石桌,十分的不悦。“哈哈哈,就凭你们?”为首的黑衣人有些不屑,随手一挥,示意着手下上。“蔓兰、墨云。”柳云辰拉长了音调。两人听到自己被点名,齐齐下跪行了一个礼道:“遵命,主子。”两人称呼的改变的一瞬间,周身的气场也瞬间变的凌厉了起来,让柳王和柳王妃心里闪过一丝迷茫,但是很快不知为何就放下了心。“月儿,起来吧,别演了……”柳云辰笑的轻松,起身蹲下拍了拍倒在地上的水如月。为首死士看着柳云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些许的怜悯,他的百步穿杨箭可是百发百中,没点武功底子可是躲不开,而且还是亲眼看到’射中’了的。
“云辰,你这个人可真是讨厌,就不能骗骗人家吗?”水如月轻笑着坐起,柳云辰伸手扶起水如月。当黑衣死士看到水如月从地上站起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几乎僵住了。水如月笑得有些妖艳的看着黑衣死士,轻轻地说道:“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啊?”一边说着,一边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手上正好握着刚刚他射出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