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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恩断义绝(抓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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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府
吴家老两口和小两口正围着桌子喝茶聊天。吴老爷看着自己儿媳是越看越喜欢,吴夫人知道儿媳怀孕后也每天笑呵呵的,相处久了觉得周莹性子直爽,也有可爱之处。况且又为吴家添丁,心里也就不那么排斥,在胡老爷每日的提点下,早打消了让吴聘休了周莹的主意,连胡咏梅都快忘的一干二净。
“老夫人,有人找。”
吴夫人正在给周莹讲吴聘小时候的趣事,别人打点很不开心。皱了皱眉抬头看那下人慌慌张张,心中更恼。
“谁呀,急什么。”
“她,她……”
胡老爷看那下人急得满脸通红,也开口问道。谁知那下人却越发紧张,心下了然。“我知道是谁,不见。你去告诉门外的人,从今以后,休想再踏进我吴家东院的门。”
“就是这样,小的先走了。”那下人跟胡咏梅传过话后,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原地的胡咏梅,内心凄然,却也无处发泄。怪谁呢,怪爹爹阻止自己嫁人。还是怪吴家一点旧情也不念。最怪的还应该是自己,太过不争气。手里握着曾经吴聘为她擦过汗的帕子。十年了,帕子完好却物是人非,心一横将帕子撕裂。深深的看着吴府的大门,这样也好,以后自己做什么也不会愧疚了。呵,吴聘,吴家,自此我胡咏梅和你们恩断义绝。
“爹,这般未免太绝情了。”
吴老爷看了自家儿子,“你呀,心太软,前些日子背着我还没断了胡家的订单。还有你娘,以为我不知道,还让那胡咏梅进我吴家门。是胡家不义在先,我吴家从未愧对过他胡家。那嫁妆我都不要了,你呀,就好好对周莹,看好我的宝贝孙子。其他的有爹。”吴老爷看了看自家夫人,又看了看自家儿子,自己这么精明的人怎么找了个傻夫人生了个傻儿子。
胡夫人自知理亏,没了往日的气焰,'坐在一旁不吭声。等吴老爷和吴聘去了书房,自己安顿好周莹 ,才唤来了刚刚通报的下人,粗粗了解情况又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胡家落了难。库房里的药材被烧了个空。心里揪着疼,胡家两位小姐也算自己半个女儿,拿出些平日攒的钱吩咐人去送。却被告知原来吴老爷早就送过去些钱。吴老爷也知道自己夫人,怕她心里惦记再落了病。早就准备好钱,以吴夫人的名义送了过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而吴聘呢,心里也极为不安,也以自家媳妇的名义送过去了一些钱。这父子两真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此时杜家
杜明礼坐在椅子上,两眼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封信,纸张和昨夜留在胡府的如出一辙。
地下查坤也不顾拂去自己身上的茶杯碎片,跪在一旁,一动不动。
“为何现在才知会我,这事你又参与了几分。”
“我,我不知……”
“下去吧,我累了。”
“老板,许是贝勒爷……”
“下去吧。”
查坤看杜明礼合上的双眼忽的睁开,寒光乍现,心中抖了抖,缩了缩脖子下去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杜明礼,果真是动了气了。
查坤走至屋外,抱着手臂站在太阳下。身子暖暖的,心却有些冷。自己和杜明礼也算一路扶持走到了现在,在贝勒爷的手中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终于被派的离贝勒爷远些,能自由呼吸一下空气,似乎和自己想的又偏了些。来了这之后杜明礼似乎就变得不一样了。会发自内心的笑,而且似乎都是在遇见一个人后,笑得越发真实。这种感觉就像寒风过境席卷了查坤心中的每个角落。与自己相伴了那么久的盟友要落跑了,查坤心中满满的危机感。察觉到杜明礼开始背着自己暗暗调查一些事而不再以贝勒爷的命令为重时,查坤心中的不甘更甚。昨夜查坤看见大门外的纸条第一个反应就是藏起来,因为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若是昨个告诉杜明礼他肯定会毫无理智的半路去劫人。隔了一晚自己才告知他。已成定局,同是贝勒爷的爪牙,撕破脸皮总是不好的。
屋内杜明礼等查坤走后,才狠狠的皱了皱眉。心里百转千回,自己最近对贝勒爷的事太不上心,才让那吴安差了一脚。自己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如若让贝勒爷知道自己的软肋只怕更糟。这吴安也真是奇怪似乎比贝勒爷更主动积极要跳起吴家和胡家的矛盾,前脚绑了胡家小姐后脚就劫了吴家小姐。这吴胡两家怕是又要生事了。先前重要的还是先凑好钱,估计不会是笔小数目。
杜明礼唤过了查坤,准备好银两备了马车去了胡府。
胡咏梅正坐在地下,手里捧着钱。表情有些狰狞。自己刚刚听着吴家送来的东西心里还小小庆幸了一下,听闻是吴夫人送来的笑意淡了些,再听是周莹送来的。脸色也全然变冷,抢过盒子就摔在了地下。“呵,这是在同情我。我就算穷死也不会要她的钱。”胡咏梅气过又捡了起来,妹妹还要救回来啊。眼泪顺着眼眶留个不停。也不知妹妹如今怎样。擦干了泪,站直了身体。又是胡家能干的大小姐,只有胡咏梅知道如今的心境已经变了。自己期盼的落了空,自己以为不得圆满。凡事还是要靠自己,除了家人能有几个真心的。
“大小姐,府外有人求见。”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府外吴安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乖乖站在一旁等着自己期盼很多年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若是小斯在定是要笑话一番。
“请问,您是……”
吴安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端庄纯良,举止大方优雅,红红的眼眶又有些女子的柔弱,叫人心生怜惜。呆呆的看了一会,才开了口。
“我,我是胡老爷旧友的儿子,听闻府上落难,特来相助。”
“先生,请进。”
吴安不远不近的跟着胡咏梅进了前厅。
“备茶,家父身体抱恙,不能前来招待先生,请先生见谅。”
“无碍,这是一些银票。小姐先拿去应急吧。”
胡咏梅看桌子上厚厚的一打银票,心中不免惊讶。
吴安看眼前的人美目微瞪,眼中满是诧异。心里笑了笑,解释道:“以前受到胡家接济,今日前来报恩。”言语中满是真挚,温柔的话语直敲在胡咏梅的心坎上。
吴安看的心底越发柔软,虽说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作为,但是自个已经走到这地步,早将那些条条框框抛掷脑后。自己谋划这出戏不就是为了抱得佳人归么。
吴安相貌也是一顶一的,在山上多年却丝毫没有沾染匪气,气质温润的和那吴聘有的一拼,尤其在吴安的刻意下,恍惚间,胡咏梅以为自己眼前的就是吴聘,对于吴安的亲近也没有避讳。等回过神感到握在自己指尖的温度,胡咏梅早就羞红了脸颊。
吴安淡定的收回手,有些事急不得。这已经算不错了,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果真是好茶。
“小姐,有客来访。”
下人打断了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胡咏梅心下奇怪的很,自家遇难,旁人避之不及,怎会接连二三的有客来访。安抚了一下吴安,自己施施然走到了门口。
“来者自正是老爷的旧友,受过老爷的恩惠。”胡咏梅听过下人的话,不由被气的发笑。这个时候爹爹的旧友倒是多极了。今时不同往日,那还有怕被人算计去的东西,看看是人是鬼又何妨。若是同先前一样的,也算是自家祖上保佑了。
杜明礼看见胡咏梅过来走了过去。报了家门,打消胡咏梅的疑虑。
“今日落了难,才知家父往日交的朋友是真是假。”
胡咏梅带杜明礼来到前厅,让杜明礼落了座,自己去吩咐下人换壶新茶。
“杜老板也来凑热闹!”
“人命关天,杜某可不知有什么热闹好凑!莫非,你希望这大小姐知道其中的门道!”
“你敢!”
吴安走到杜明礼身前,压低了了声线。“贝勒爷可不会放了自己辛苦养大的狗。也别妄想打胡咏梅的主意。”
杜明礼没有生气,倒笑了起来。“咱们彼此彼此,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可没打她的主意。不过还要奉劝一句,你别玩大了,你扣下的可是她妹妹,若出了闪失,日后可不好解释。杜某告辞。”
“慢着,贝勒爷那里你还是上上心为好。”
杜明礼朝吴安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走了。
从胡府出来,杜明礼心下放松了许多。瞧那吴安对胡咏梅的热切,看样子
也不会太过为难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