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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人重逢 ...

  •   天好的很,连个云丝都没有,瓦蓝瓦蓝的像一块上好丝绸。街上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瞧你,又出了一头的汗。”
      我冲眼前的粉衣女子吐了吐舌头,乖乖的走到她身边。仰着小脸,等她擦汗。
      “哎。”那女子认命的拿出了手帕,细细的擦着。
      “好了,走吧。吴聘哥哥可要等急了。”
      我赖在那女子怀里不起。闷生闷气的抗议:“吴聘哥哥,哼,姐姐有了姐夫,都不管妹妹了。妹妹可要伤心死了。”抱着那女子的腰开始撒娇。
      “行啦,我的二小姐。再不上轿。你的小脸可就要晒黑了。让长辈等着也不礼貌。爹爹回去可要罚你。下次我可不给你求情了。”
      “又拿爹爹压我。”说罢乖乖的扶着丫头进了轿子。
      “管用就好,也就爹爹能压住你这个小魔头。”那年长一点的女子伸出芊芊玉指点了点我的鼻子,笑得明媚。本来就气质相貌极佳,微微一笑,更加动人。
      两人的打闹细数落尽了一个人眼中。
      一方小轿,自成了一片天地。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方便了杜明礼偷偷望向那两姐妹。
      杜明礼刚刚和跟班分析着眼前的形势。轿帘外的一抹浅蓝却勾住了他的视线。忍不住吩咐轿夫停住了轿子。视线堪堪可以看见那女子的侧脸。杜明礼却像魔怔了一般,眼睛一动不动的略过那道粉色的身影直直的盯着那抹浅蓝。直至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视线里。才吩咐轿夫起轿回府。
      一旁的查坤很少看见自家主人失态成这样。心里疑惑又不敢多嘴。老老实实的坐着眼睛却偷瞄着自家老板。杜明礼没功夫回应查坤满是探究的眼神 。将双手放在了膝盖上,静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加速的心跳仿佛在回应他,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境,终于还是遇见了。一时间思绪万千,脑子里徘徊的都是那抹倩影。
      谁人不知胡家双姝,大小姐胡咏梅才貌俱佳,温柔知礼;二小姐胡颂雪活泼娇俏,明媚可爱。当然这些外人所道,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至少胡家大小姐可是多少青年男子的娶妻标准。商人之女还貌美如花。娶回家就算做不了贤内助,每日回家看着也是极好的。
      至于胡家二小姐长的没得说,就是性子有些刁蛮,但又转念一想谁家有个这样的可人儿不都得宠着。有的胆子大的去胡府提亲,还没等见到二小姐就被胡老爷给扔了出来。胡家大小姐自小和那吴家东院的大公子定了亲。胡老爷琢磨着这二女婿不比吴聘,怎么也得相当。看那上门的人歪瓜裂枣,要不就腹内空空,徒有其表。胡老爷才舍不得,被着自家女儿偷偷打发了好多求亲的人。再者说,自己又没有儿子,可得找一个女儿喜欢的自己看着舒心的上门女婿,胡老爷才放心。
      杜明礼与她相识时,她还不是现在明艳动人的二小姐胡颂雪,只是一个调皮可爱又让人恨不起来的小女孩。只知那日兀自跳在他怀里的小女孩在他心头上种下了一颗种子,慢慢生根发芽,直至今日重逢开出了满树的芳华。
      天灾还是人祸受苦的永远都是那些平凡人,杜明礼在十年前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所在。若是太平盛世,谁不想娶一房娇妻,做做小生意,闲暇时唱唱小曲,逗逗鸟儿。等老了儿孙环绕。但无奈历史的长河只能记住两种人,不是大善即是大恶。自己也屈身他人,离那善还真是沾不上边的。伪君子也罢真小人也罢,不过是心有所求,人性使然。
      刚开始也许有些顾忌,但受制于人又能怎样。每每寂寥之时都会想起一个藏在心底的人。许是在夜色中浸久了,偏生渴望那纯白月光。
      说是他们的初见,还不如说时杜明礼自己的初见。那时候杜明礼还是个小儿郎,也不叫杜明礼。他和父亲去过胡府。父亲在谈生意,便让他出去玩不要走太远。正好看见一帮人簇在一边不知在干嘛。小孩子家嘛都爱凑热闹,左挤右挤,顺着众人的视线一望,杜明礼可吃了一惊。一个六七岁大的粉雕玉砌的小女孩笑嘻嘻的坐在墙头上,小胳膊小腿也不知怎么爬上去的。下人急得团团转,一个个并排围在下面。老爷在谈生意,夫人和大小姐也出去还愿。就剩这小魔王一人在家了。
      “你是哪里来的小哥哥”
      周围的视线顺着墙头的小女孩齐齐转向了杜明礼,一时间有些害羞。不等杜明礼回答。那小女孩在墙上慢慢的挪动,还好墙围够宽。杜明礼看那小女孩吃力的往自己这挪着,心下一动,赶紧往小女孩那走了几步。直到自己仰着偷和小女孩的视线相对。
      “你可要接住我。”
      在下人们的惊呼声中,那女孩稳稳的落在了他怀里。看着杜明礼还咯咯的笑着。杜明礼把那女孩稳稳的放在了上,才赶紧背过身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等他回过身,下人们也悉数散去。衣角多了一双白嫩嫩的小手,低下头一看,那小女孩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眸子里像揉进了满天的星辰。嘴角的梨涡让人甜到了心底。
      看的杜明礼心都快化了,半蹲着身子直至和那女孩视线平齐。揉了揉被那女孩盯得发热的耳尖。自己也没与这么大的女孩相处过。
      那女孩倒没有嫌弃杜明礼的木讷,许是累了,自顾自的靠在了杜明礼身上。自来熟的撒娇,东一句西一句。杜明礼听着软糯的声音,也不觉烦听她嘟囔着,两个人倒也和谐的很。等胡父和杜父出来看见都忍不住笑了。
      胡父赶紧伸手从杜明礼的怀里抱出了自家小女儿,宠溺的擦了擦她嘴角的口水。又命人扶起了杜明礼,心想着这孩子也真够实诚,一动也不动,腿麻了也干挺着。不过自家小女儿一般也不和别人这么亲近。很是高兴的在杜父夸奖了杜明礼一番。又打趣道:“我家这皮猴,长大若也这般泼皮,她未来夫君有贵公子一半耐心,我也便放心了。”当然也只是开玩笑。杜父笑而不语亦放在心上。杜明礼却印在了脑子里。看着那小女孩睡得香甜,换了谁都会舍不得吵醒她。看着怀里空空,似乎只有麻的刺痛的双腿和怀里偷偷藏起的蓝色发带提醒着他,此时的真实。
      后来的后来,之间的种种的变故都把他推向了彼端。那个与她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地方。他亦不曾是那个在父母羽翼下成长的少年。时间将他打磨的愈发让人参而不透,深不可测。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一个人曾全心全意的信任过自己。有一个人证明自己也曾是一个正常的少年。
      他的手下曾评判过他,见过最为有耐心的人。耐心的布局,耐心的等敌人上钩,耐心的挑拨着自己的对手互相厮杀,再坐享其成。这个耐心中的褒贬各异。那有怎样,杜明礼从来不会在乎。那个让自己能给予最大耐心的人在彼岸。而在此之前,自己只要披荆斩棘,就算浴血前行,也要一步一步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已经成为一个执念,支撑着自己走过那些难熬的日子。
      今日一见杜明礼内心有些矛盾,自己也曾偷偷打听过她这些年的事。连上门求亲的人都知道,胡老爷偷偷丢出去的只是一小批,而大部分蠢蠢欲动的都被他假手于人处理掉了。当然只是吓跑了,不想她嫁的人不好也不想为她招来恶名。那一眉一眼都仿佛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的熟悉,嘴角小小的梨涡仍旧很甜,连和那女子撒娇的模样都与小时分毫不差。再看自己有些颓然,心中的不过是妄想。你依旧是你,而我不再是我。
      杜明礼有些疲倦,静静的坐在平日最喜欢的摇椅上。闭上眼,手中摩挲着旧的掉色的发带,缓缓进入梦乡。
      事在人为,既然决定此生都要与你纠缠,那我们来日方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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