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在身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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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镜头下，留下过太多的扣人心弦，我们都在渐行渐远里把它丢在岁月的四处。当重逢的黄沙铺天盖地袭来时，才见到散落四处的记忆碎片，而后我们自作自受的将这一张张捡回来，独自拼凑。
眉间的皱是沉睡时脑海在重现心底的记忆，是街景人影里忽然出现的类似背影，是重回旧地时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空气的心慌。脸颊微红的徐至看似睡得安稳，站着注视他的夏若却看出徐至早已触景生情。慵懒的躺在沙发，眼泪不听话的滑下，徐至的“好气色”似乎很讽刺。桌边东倒西歪的酒瓶还有六分之一的残留，只是碍于瓶子的设计，深红色的液体才无法流出。不然，地上该是一片心头血。
夏若蹲下来捡着几个酒瓶，怕徐至迷迷糊糊之间会踩到，怕他要不会被玻璃碎片割伤，要不就会脚滑摔倒。明知却又渴望，想放下却又不舍得，夏若纠结的心不断地问自己，答案却石沉大海。深色半透明的酒瓶就像是夏若一路走来的心情，捡拾的手停在半空，另一只手抓住了徐至晾着的手。咬了一下嘴唇轻声的说：“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述说的对象似乎是徐至但也好像是在问自己。
蹲在地上的身躯遮挡着部分灯光的光亮，那外面暗淡的光线在一颗晶莹的泪珠里折射着。那颗清透的泪珠被昏暗的光线污染了些，滴落在洁白的针织裙上无法散开。一阵呢喃醉话传出，徐至唠唠叨叨的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你在哪里啊……到底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夏若没敢再听下去，那艳丽的红色指甲与掌心血液融为一体，同那被污染的泪水一起缓缓流淌在针织裙的纹路。后来就听到垃圾桶里乒乒乓乓玻璃碎落的声音，还有不断提醒要微笑的自我催眠。
酒香终散去，酒醉终过去，酒醒终来临。扶着额头的徐至单手强撑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不断的闭合，睁开。关节分明的脚刚下地，徐至就发现没有了酒瓶，地上很干净。笨拙的穿上了拖鞋，就在他要站起来的时候，夏若就端着杯蜂蜜水从厨房里出来了。“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给我。”吐字里还带着酒味，疑问里带着多少不愿意。
“我想给你个惊喜，况且你自己手机没电了还不知道，我打了，你也接不到啊。”指着电视下静静躺在冰冷地板上的手机，一片黑幕的中间那绿色的光柱不断上升又下落，夏若勉强着自己要笑着温和的回答。
徐至看着自己的手机，有点不好意思。之前笔直的男士风衣外套起了好多条皱褶，但也有几处保留着它最初清洗完的香味。
单人沙发旁站着的夏若看着他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样子，就说：“你去洗手间里洗个脸吧，出来就把这杯蜂蜜水给喝了。快去。”单手拉了徐至一下，没等徐至反应就推着他去洗手间。
脚步有点轻浮的徐至就像是沉眠了多年的人，相思慢慢爬出来，万分心痛也不愿罢休。门被拉上的瞬间，里头的人如释重负，外面的人双手微抖。温热的双手撑在大理石上，离开的时候一团雾气自然地铺上。亮的反光的水龙头被轻轻打开，水柱匀速涌出，冰冷的自来水泼在俊俏的脸上，一波又一波。
夏若坐在沙发上等着徐至出来，看着桌上的蜂蜜水走神了好一会。徐至磨磨蹭蹭的擦干才出来，推开门前早已准备好了笑容。“那，喝吧。”夏若端起杯子递了过去。
看着徐至全部喝完就接过来，准备去洗干净。“小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夏若听到他叫着自己的小名，想起那时候还是自己死乞白赖的让他这么叫自己，如今却觉得一点欣喜都没有。
转过来，背光的夏若让徐至有点看不清。“是啊，那个…那个我们要不要改天把外国的朋友也叫来，告诉他们我们订婚的消息。毕竟，我们在外的时候，他们照顾我们不少。”徐至的眼神从夏若的脸上移开，下落到那一分钟前还装满蜂蜜水的杯子上。
“好啊，你去通知他们，到时候我来安排吃饭的地点。”落寞忽然一闪而过，无奈涌现又被压下。夏若听到徐至肯定地回答，知道他是真的，真的要和自己订婚，瞬间灿烂的笑着说：“好，我这就去。”仿佛那恨意与嫉妒从未在夏若身上出现过一样，他们真的就像是因为相爱而结婚的一样。空气还是那么的压抑，低压存在的又何止是这间屋子。
徐至趁着夏若去厨房把杯子洗干净，边把手机打开边走到房间里随便拿起一件外套。看着阳台外的好像要飘雨，对夏若说：“我送你回去吧，天气不太好了。”夏若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但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回答：“好，在路上我们顺便把一些细节商量好。”睁大眼睛寻求他的肯定。
徐至轻声地说：“嗯，走吧。”拿起沙发上夏若的大衣和包包，与夏若一起走到门口的鞋柜处换鞋。夏若原本应该喜悦但是隐约中感受到悲凉，她看着徐至若无其事里藏着不许靠近却违背心意的假装不抗拒自己的接近。
已是深夜，整座城市退却了喧嚣的浪潮，留下的让人眼花缭乱的各色灯光。车厢里听得见风在晚上更加无所忌惮，夏若看着徐至的侧脸，说：“你确定真的想好了？”
徐至被夏若的转变有点招架不住，手一滑方向盘一打就偏离的原本要走的道路，拐弯了。装作镇定的，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我原本就是要拐弯的。才答：“嗯，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和我一起做决定的?”
背部有点发凉的夏若知道原本在那个路口就是直走的，不是拐弯的。她对徐至的改变道路没有异议，但是她对他的态度感到心慌。是什么时候起他把装这项技能熟练到这等地步，是什么时候起他能这样捂着良心以为自己给的温暖是真切的。
夏若把头别过去，看着车窗外所有的事物在往后退却，但是自己和徐至这群人不能退回到最初了。夏若不知道该给徐至什么适合的答案，随便一说后才发现这样更糟糕。“你是不是绕远路了？”
“可能吧。”尴尬的氛围顺利的将鸦雀无声延伸到了车停稳的那刻。
夏若看着路灯打下的那片亮堂，说“我先上去了，他们大概星期五就到了，你要和我去接机吗？”停稳后车内却没有开灯，两个人都存着一样的心思，怕灯亮就会看到彼此现在脸上挂着的面具，假却仍自骗。两人又存着异心，一个爱到入心，一个不愿伤害。
黑暗中放在车门的手往衣袋里收了，徐至想起星期五没事，但是不知为什么不想和夏若一起在众人面前，让人继续误会下去。可是她已经算是未婚妻了，徐至还是说：“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夏若在他沉默的瞬间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那刻她只想马上逃离，忍着那因眼泪而变的声音轻声地说：“嗯”。一手推开车门，径直地离去。
疲倦一脸的看着夏若坚挺的背影，渐行渐远，徐至觉得自己自私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突然亮起的屏幕显示着一条信息，无非就是些天凉多注意身体的无聊短信，徐至顺手打开看了一眼，而后在网上预定沁心往事的位置。收到预订号码后，脚踩着油门，放在方向盘的手轻轻一转，就回到了敞亮的马路上了。
晨曦的光让万物温暖不少，徐至拿着手中的意式浓缩，对来自各方的招呼一一回应，轻快的走进了办公室。不一会儿，秘书进门报告今天一天的行程，徐至在最后打断她说：“今天中午帮我空出来，我有事。”秘书爽快的说好，出去时就顺手把门带上。
桌上的一旁的文件堆叠在一起，徐至一下子就进入工作状态了，几个小时后就只剩下冷丁几个文件夹。原本学金融的他在毕业前就收到宁宸投行和国际银行的招聘，他果断的选择了工作更加繁琐的银行工作，所以，毕业之后的几年里可以算的上是满世界的飞，忙碌着不同的工作。
做事认真负责拼命，所以很快就从最初的职位爬到了现在总经理的位置了。那几年，可以说是不顾命的几年，日夜颠倒，时差不倒，整个人终日投身在工作。只有他知道到处飞奔工作的背后就只是想寻找到多朵在这世界上的一丁半点的消息，不要命的连轴转也只是为了把思念压抑下去。
等到接任国外的工作，他以为离开这里几年或许情感就不会这样继续下去。时间一过，或许自己就能顺其自然的放下了，可是当长达几年时间的国外工作结束重新回来时，才发现波澜不惊的水面又泛起了阵阵涟漪，底下早已波涛起伏。伤口看似结痂愈合，留下的只是淡淡墨色的伤痕，其实从踏上这片土地起，已经被自己撕裂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在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