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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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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城外的农户一车车的运往城里的,有黄澄澄的柑橘,有粉白透红的大苹果,有清新色鲜的梨……
来来往往的百姓们,挤满了城门。身穿盔甲的守兵肃穆而立。
秋风吹着城外的白桦树飒飒作响,枯叶在空中婆娑起舞。
诗人总觉得,城门是离别的地方。可是,又何尝不是原点,因为重逢也在这里。
阿末站在城门口,翘首盼望着熙熙攘攘排着队的人群,脸上带着期盼的神色。
不一会儿,城门走来一个肩挎布包,手拿孔明扇,长胡子的中年男子,身穿直裰,面带高深莫测的笑容,高高瘦瘦,白白净净,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在一群短褐穿结的人当中,悠闲的走着,极为醒目。
阿末一看见来人,便挥舞的手臂,开心的叫道:“义父,义父……”
中年男子一看到阿末,脸上的笑容愈发明艳,面颊的皱纹堆在一起,显得笑容可掬。
“末儿……”
中年男子三步并作两步朝阿末走来,走近了,两人兴奋的抱在了一起,之后分开。
“哎呀!大半年不见,我的小姑娘长大了不少啊!”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阿末,捋着胡须调侃道。
阿末扯了扯他的胡须,也笑道:“您倒是老了不少。”
中年男子,“……”
今日要为香满楼老板接风洗成,香满楼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阿末带着胡潆回来时,大胖他们已经做好了一桌的饭菜,除了胡潆没有见过的灵儿,还有一个让他见之色变的男子。
饭桌上,阿末介绍萧思远时,面带桃色,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
“义父,这是萧思远萧公子,是我的朋友。”
坐在阿末旁边的萧思远笑了笑,举起酒杯朝胡潆道:“胡先生,先干为尽!”说着一饮而尽。
胡潆手指紧握着酒杯,眼里噙着笑,但笑容未达眼底,他举起酒杯,道:“萧大人,请!”说完一饮而尽。
饭后,阿末本想去送萧思远,却被胡潆拦住了,他笑道:“我送送萧大人。”
阿末只好悻悻然点头。
走到门外不远处,两人同时停了下来,他们都陷在黑暗之中,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
胡潆摇着他的孔明扇,淡淡道:“萧大人,你接近末儿,所为何事?”
萧思远道:“我从来没有接近过她,都是她先接近我的。”
“……”胡潆咬了咬牙,道,“那么,就请萧大人以后不要再来找她,她单纯无知,不适合萧大人。
“适不适合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胡大人就不要操这份心了。”萧思远道,“这些年承蒙胡大人照顾,往后余生就由我来照顾末儿吧!”
“哼!”胡潆动了怒,冷声道,“萧大人,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可没打算将末儿许配给你。’
萧思远不紧不慢道:“那我只好前去末儿亲生父母的坟头上求亲。”
胡潆,“……”
胡潆回来的第二日清晨进了宫,直到下午傍晚才回到香满楼。第三日去东东的坟头上香。前几日一直忙碌,直到今日他才有空与陪他一起来祭拜的阿末聊上几句。
两人一边往山下走,一边说着话。
“末儿啊!你实话告诉义父,你是不是真看上了萧思远那小子了?”胡潆问。
阿末红着脸点了点头。
胡潆叹了口气道:“如果义父不同意呢?”
阿末抬起头,错愕的看着胡潆,问:“为什么?”
胡潆语重心长道:“他同你义父我一同为官,他的为人我了解,他不适合你。他性格诡谲难测,是个难以琢磨的人,我怕你今后会吃亏呐!”
阿末释然笑道:“您多虑了。我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若不是再三斟酌,我是不会那么确定的,请义父相信我,我相信自己的选择。”
胡潆见她信誓旦旦,便不再多说。他最了解他这个义女,最为有主见,又倔,只要她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过……他叹了口气,算了,这件事她不知道也好。
城门口停了两辆质朴的马车,马车最前面有三匹高俊大马,马上坐着三名出色的男子,董俊熙、萧思远、风浪。
秋高气爽,空气怡人。
阿末和胡潆各自肩上挂着一个布包,从城门口走出来。走到马车前面,阿末钻进了马车,胡潆则坐在前面充当马夫。
阿末
城门口停了两辆质朴的马车,马车最前面有三匹高俊大马,马上坐着三名出色的男子,董俊熙、萧思远、风浪。
秋高气爽,空气怡人。
阿末和胡潆各自肩上挂着一个布包,从城门口走出来。走到马车前面,阿末钻进了马车,胡潆则坐在前面充当马夫。
阿末掀开帷幔,里面坐着两男一女,男的是朱棣和刘德福,都乔装打扮,便装出行,而对坐着的女的是张素娴,怀里抱着庆儿。张素娴一身粗布衣裳,不施粉黛,但依然素雅恬静,说不出的好看。只是她的面色憔悴,面颊消瘦凹陷,带着让人怜爱的病容,她的表情淡淡,看见阿末进来,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一眼便转眼看向了窗外。其他两位,朱棣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刘德福正为朱棣垂着肩。
阿末同刘德福对视一眼,他读懂了刘德福眼中制止,她只好小心地坐在张素娴旁边。
马车很大,坐着四个人绰绰有余,马车中间还有一个茶几,后面还有一个高至车顶的柜子,上面有许多小紧闭的小抽屉。
马车里静默无声,莫名的散发着一股紧张的气氛,阿末不自觉的屏气凝神,为了转移这种越来越怪异的气氛,她从布包里拿出了一本姐们神奇——三国演义。
可是还没等她翻开呢!“哇”地一声小儿啼哭声突兀地响起,声音愈演愈烈,大有要将车顶哭掀不可,张素娴轻轻地哄着,可奶娃娃大张着嘴,眼泪鼻涕一起流,哭得撕心裂肺,好不伤心,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张素娴有些着急,打扰万岁清净可是欺君之罪,她脸上显出惊慌之色。
阿末合上书,犹豫了一下才道:“董夫人,庆儿是不是饿了?”
张素娴道:“我也不知,你平日都是奶娘带的,我……”
阿末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展开来,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大白包子,她用干净的油纸包了一个递给张素娴,“你给庆儿吃吧!这个是我们家自己做的,又软又甜,还热着呢!”
张素娴夷由了片刻,最后缓缓伸出手接过,“多谢!”
张素娴一点一点的喂给庆儿吃,果然狼吞虎咽的大张着小鸟儿一样的小嘴,摆动着两只小短手,热切地望着妈妈投来的食物。等一个馒头吃完之后,小庆儿终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咿咿呀呀,手舞足蹈,说着没有人听得懂的话。
小庆儿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最后转到了阿末的身上,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两只小手臂,发出软糯糯的声音,“抱抱!”
阿末:“…….”她看了一眼张素娴,见她眼神充满慈爱,没有不悦之色,便伸出手将庆儿抱进自己的怀中,庆儿似乎特别喜欢她,看着她就咯咯的笑个不停,小嘴撅着咿咿呀呀和她聊天,她也咿咿呀呀的逗他,两个人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却都聊的非常的尽心。
朱棣眯缝着一双锐利的双眸,斜睨着那一大一小傻不愣登的对话,老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神色。
马车行驶了一日,到了傍晚,众人决定在河间镇的一家客栈打尖。众人下了马车,选了几间上等客房。众人在楼下吃了晚饭之后,便各自休息去了。
阿末独间。她坐在床上正要睡觉之时,有人叩响了房门。
“谁?”阿末朝着门口。
“末儿,是我。”胡潆在门外道。
阿末打开房门,胡潆站在门口,道:“皇上有请。”
于是阿末跟着胡潆往门外走廊走去,在一间房门口停下来,胡潆叩门,刘德福从门外打开门,看见阿末二人侧身让开,等他们都走了进去,他关上房门。
朱棣正坐在客栈的圆桌旁,两人走到他跟前,胡潆偷偷扯了扯阿末衣袖,阿末会意,连忙跪地叩首,“民女参见皇上。”
“平身吧!此次朕是微服出行,那些繁琐的礼节都免了。”朱棣抬了抬放在圆桌上的手臂道。
“是,”阿末起身,躬身颔首道。
“你可知,此次我们出行所谓何事?”朱棣问道。
“知道,”阿末道,“义父已经告诉我了,我们前去长沙府,侦擦一个多年前不曾侦破的旧案。”
朱棣点头,“此次我们前去,可能路途多舛,波折不断,你需要多做防范,切记不可泄漏朕的身份。”
“是,”阿末点头。
东平镇坐落于四面环山的丘陵之处,较为偏僻,到了晚上,除了鸡鸣狗吠之声再无其他,尤其的寂寥。
马车悠悠前行,穿过崔嵬高山,行过泠泠流水,平原一马平川,小镇荒野,都市繁华,民族风情,迥变多异,风景千变万化。
行至一处山道,山麓有川流蜿蜒,荒山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