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天空ya

16、臻乐

　　咲夜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渐渐的我已经招架不住了。在空袭之间，我利用血誓封印了伏羲琴的部分功能，若是没有我，这伏羲琴无论如何也无法重新开启。
　　我跟咲夜商量，若是能放过我我一定将伏羲琴交给他，此刻的他已经妖性大发，又是一掌，我整个人随着轩辕剑一起飞了出去，落在地上，银发男子的遗体也被落在旁边，嘴角的血液落在轩辕剑上。
　　我默念仙决，准备再次将银发男子的遗体收入到轩辕剑中，此时，咲夜也注意到了银发男子的身躯，眼睛睁的大大的，瞬间移动到银发男子的身前。
　　“南华……”
　　只见咲夜俯下身子，探了探银发男子的气息。突然一掌打在他的胸前，我着急跑过去，接下他的第二掌，我感觉到背上一疼，整个人一口鲜血吐在了银发男子的衣服上，玄色的衣衫颜色看上去更深了。
　　此时，银发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深邃的双眼，似有窥破人心的力量，我想就算过去几个世纪我都无法忘记。那是和澜钰一样美的眼睛与其说是他像澜钰，还不如说是澜钰像他。我的脑袋昏的不行，全身仿佛是灵魂被抽离的那种疼。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
　　梦里是一片草原，阳光洒在脸上时那样温暖……
　　我是被银发男子的头发弄醒的，我醒来之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人，那墨绿色的长衫，黑色的头发的男子站在前面不远处，我仰头，那眉心的红色彼岸花的印记是那样刺眼。
　　“城主……”我看着他，出于礼貌的唤了一声。
　　“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脸色苍白的吓人，但是眼角的那若有若无的笑纹，我看的很清楚。
　　“城主，他，我认识……”
　　我离开他的怀抱，走到澜钰的身前：“别呀，我没事，不用太难受了，你看，我都找到城主了，马上就能回去了……”
　　“嗯，我知道了。那我便先走了……”
　　“哎……”我想挽留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挽留，我转过身看了银发男子一眼，他朝我走过来。这个场面我曾经似乎梦到过……

　　一连数日我都在云母山下的一家名为逍遥的客栈养伤，那日在云母宫发生了什么，我一直没敢问他。他也没说，除了陪我说说话，其它的时间，他都在后院里看书。
　　正值冬日，梅花的香味顺着木窗深入房内。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梅花树下，玄色长袍的男子，银发垂髫，散落在肩上，几缕发丝落在他手中的一本书上。又被他挽在脑后，看上去有些凌乱，额间的彼岸花的印记比梅花还要艳上几分。
　　他似乎注意到我了，换了个姿势，我突然从窗子飞下，落在他的怀里。梅花的香味似乎更浓了。
　　“不知道何时，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偷看可是不好的……”
　　“不好意思……”我从他的怀抱里挣脱，他也不动，任由着我。
　　“不碍事。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嗯，臻乐身子大好了，这些日子有劳城主费心了……”我朝他行了一礼。
　　他眼睛眨了眨，将手中的书放下，抖了抖身上的雪，站起来。
　　“臻乐，以后便唤你臻儿罢。”
　　“城主，臻乐有一事相求……”眼看他要离开，我狠了狠心，将这几日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城主，我早已不是什么城主了。”
　　“啊？”
　　“南华……”不等我说话，他已经消失在了梅花树下，飘来阵阵的清香，落在旁边的书籍，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原来他的名字叫南华，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法术已经恢复了，我看着手腕上的黑色星星形的印记，伏羲琴此刻就在那里。
　　晚间的时候，我才知道不单单是我，云母山的结界消失，这里所有的人都恢复了法术。南华说，云母山起初是受伏羲琴的影响，所以才被隔绝，任何有关仙术的物质在这里都无法凝聚，所以走进云母山，法术受到限制，有些人无法展开，像咲夜那样的人在这里法术只是受到了压制。
　　我惊讶的要命，从那日咲夜的攻击力度来看那还是被压制过后的力量，如果没有压制，那还得了。我开始担心，难怪近百年来，妖族越来越不把仙界放在眼里了，有一位这样强大的妖君，何须向他人低头。不禁为我仙界的安危担忧起来……
　　我闲来无事的时候，便在小镇各处闲逛。这些天街道上的商家明显比才来那几日少了许多，我瞧见有些人背着包袱，走着急急忙忙。我赶紧询问了一位大叔，那位大叔说：“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过就是想找一片乐土能够生存下去，多年前找到这儿，本以为能够在此安活下去，不知为何近日来了许多仙界妖界的人，动不动就在开战，好多人都死了，再不走，小命都保不住了。”见大叔走的着急，我也没敢拦。
　　之前并不是因为没有妖族仙族的人，而是在这里普通的仙人，妖族都被限制了法术，如今结界被破，凝结法术的物质重新出现，才导致了这样的场景。心里不禁对自己的责怪有多了几分。
　　肩膀突然一重，我转头看去。是南华，他看着我，笑了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转眼，已经是另外一个天地，满山的玫瑰，发出淡淡的香味。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可是冬天呢。”
　　“好看吗？”
　　“好看，从小到大最喜欢的花就是玫瑰了……”我暗暗施了一个咒语，将自己隐藏在花丛中，本想着捉弄捉弄他，没想到他直接变出一片小小的空地，空地中间只有我一朵玫瑰花，他躺在我旁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话。
　　很多年前南华喜欢过一个女人，那是他还是广城的城主时。遇到姣韵的时，是他接管城主一百年之后。那时的他，是六界内，最有资质的神。能比得过他的唯有远古时的战神东华，自南华在九重天上出生，六界内所有的百灵鸟，齐鸣足足一千日。
　　不足两百岁，他就有了自己的子民，成为了广城最年轻的城主。天帝赐他府邸，送他土地，广城成了中西部最繁华的城镇。百年的繁荣，在一夕之间化为虚无，他们的城主爱上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死后，他坠入妖道，屠尽一半的广城百姓。为此受到惩罚在云母宫里守护伏羲琴一千年……
　　南华讲着讲着竟然睡着了，我想化为人形，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化成，我意识到刚才南华嘴角的笑意。他施了禁术，使得我无法幻化成人形。
　　努力了将近一刻钟，听到他慵懒的声音，“再过一刻钟便能变回来了……”
　　我咬咬牙，在心底骂他，嘴里却说着腻死人的话，却没不见他动一下，果真过了一刻钟，我便能幻化成人形了，才化成人形，却又被他抱在怀里，他的脸埋在我的脖子上，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我推了推他，他又抱得更紧了。像个孩子，不知道何时，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暖暖的，困意瞬间来袭。
　　那日，我记住了一个名字姣韵。为了她，他坠入了妖道，牺牲了一千年的自由。
　　我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南华才答应了回到神界去，不过先要去参加澜钰的婚礼，我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能够笑着祝福自己所爱之人娶了别人的人，遂不愿意去。
　　南华倒是是一个不拖泥带水的人，不管我如何挣扎，封了我的法术，我化成原型，被他捧在怀里。一路上多少人朝着他怀中的我看来。到达冥界的时候，众多仙女，轮换着要抱我，南华倒是了解我，定不是不让仙子们抱我。
　　婚礼当天，我心情郁闷不已，遂在院子里发呆。南华见了，也学我的样子，盯着一处动也不动一下，让我觉得尴尬了少，也没有心情继续发呆下去，便讲起了故事。
　　我将在凡间的所见所闻都讲给南华听，南华倒是听得喜笑颜开的，不想澜钰，总是沉着一张脸，也不怎么笑。而我却知道澜钰笑起来，足以让整个春天失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