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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秘领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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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G文化公司位于上海黄浦区,公司占据了整栋大楼五层面积。苏木生的办公室墙面朝南,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墙大片的溢洒在房间里,望着游走的时针,和地面上光影的挪动,本该是一个宁静的下午,而苏木生的心情却略微有些躁动。
韩筱轻轻敲门走了进来,“苏小姐,你看了上次的版权购买意向书么?光致影视传媒想约个时间和你见一面”
“你帮我订在明天下午,我现在有事要离开公司”,苏木生起身拿起包,在离开办公桌的时候,不小心碰倒咖啡杯。苏木生慌乱的扯着抽纸擦拭着桌面。
“苏小姐,我来吧,你先离开”,韩筱赶紧上前处理。苏木生望了一眼手表,着急地离开了办公室。
南林私立小学是学费高昂的贵族学校,苏木生一路导航开车来到这所学校的时候,还未到放学时间。学校门口已经停了许多等待接小孩回家的私家豪车。稍稍镇定了一会心情后,苏木生推开车门下车,如做贼般来到学校围栏外,偷偷望着学校的内部环境和操场。
昨天晚上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回了电话,告诉苏木生,这个孩子在进入福利院后的第二月就被人收养了。从当时的登记信息,可以看出收养家庭条件很好,收养人是一名年轻男性,当时也未满30岁,最后是出具了血缘关系证明,靠多方面的关系领养走了孩子。根据去年的收养家庭回访记录,这名小孩目前在一所私立小学接受良好的教育。
在听见血缘关系这几个字后,苏木生的心脏不由得紧缩了一下,有血缘关系证明,这个人是谁?……苏木生忽然有些不敢往深处想。
挂断电话后苏木生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往事历历在目,心脏被内疚感压的简直无法跳动。第二天苏木生默默下定决心,要去学校偷偷看下孩子,只是望一眼她的模样就离开。
苏木生沿着操场围栏边走边眺望着,在心里细数着,十岁的孩子应该在上小学四年级。可是自己完全不知道她叫什么,在哪一个班级。眼见着马上就要到了放学时间了,苏木生的心情忽然有些落寞,停下了脚步,决定朝校门口走去,如果真的和这个孩子有缘分的话,或许能够在放学人群里一眼就望见她。
校门口马路边停靠着一辆保姆车,一个穿着衬衫的男子,姿态随意地靠坐在后座,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草草的结束了正在进行的电话会议,合上笔记本电脑,眼神无目的扫向车窗外,几秒后,目光停顿了下来,锋芒地定在一个在学校围栏外走动的身影上。
苏木生懊恼地踩着高跟鞋正准备掉头往回走,忽然一个高高的身影在眼前一闪,随即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操场围墙上,在看清眼前这个人的样貌后,苏木生用力地挣脱着想逃开,奈何自己身子却被死死地抵在墙上无法动弹。
“你来这所学校干嘛?”,眼前的男子目光咄咄逼人,透着凶狠。
“你是不是认错了人”,苏木生躲避男子的目光,刻意用长发遮挡着脸回复道。
“认错人?苏木生你就会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
冰冷的语气中满是讽刺,在听见自己的名字从虞治的嘴中一字一顿的念出来时,苏木生望着他,喉咙里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感觉眼前的这个人虽然换了成熟的面貌和穿着,从语气到神色还是记忆里忘不了的那个人。
“这个女人是谁?”,一个稚嫩的童声冷漠的飘来,虞治稍微怔了下。
苏木生侧过脸,望向虞治身后的那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只见她后脑勺扎着两缕马尾,眉目中透着几分小大人的样子。
“我饿了,我要先回家吃饭”,小女孩语气里透着不爽,像是在对虞治说话,背过身朝保姆车走去。
虞治的目光在望见小女孩的身影上了保姆车后,随即又凝聚在了苏木生身上,“怎么,苏木生,你是良心发现了,所以才出现在这里”
听着虞治刺耳的讽刺,苏木生暗垂着眼睛全盘接受着。
“你恨你的母亲当初抛下你和医院里你那快要死的爹,十年前的你和你的母亲有什么两样!将孩子生下扔在福利院里,在我快要死的时候不曾在医院里出现过一次,你是要告诉我什么样的人就会生出什么样的女儿么?!”
“对,我和她没什么两样,你需要什么样的弥补”,苏木生忽然抬起脸迎视着虞治的目光,“我会弥补你们,然后彻底消失”
“弥补?”,在冷笑中,虞治手中的力气加重着,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身体。苏木生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勒的生痛,手指无力地在空中弯曲着。
“苏木生,我倒现在才算是看清你是一个内心多么无情的人”
牢牢抓住自己的手顿时松开,望着虞治背身离开的身影。苏木生咬着嘴唇,压制着内心的难受和绝望,大概自己曾经做的事情,一辈子都不该得到原谅。
在家里昏沉的睡了十多个小时,苏木生穿着睡衣,蜷在床边,将房间的冷气开到最低,长发凌乱,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手机扔在客厅里任由它响着。
韩筱在门外敲了许久的门后见里面一直没回应,便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走了进去,客厅里除手机在响空无一人。见里面房门紧闭,韩筱犹豫着走到房间外轻敲了一声,“苏小姐,在吗,上午见你没去公司,我有些担心你,所以就来这里找你,昨天我们和光致影视传媒约好的见面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
苏木生木讷的回过头,许久才从晃神中清醒过来,“好的,我会在四点过去”
“那个,苏小姐,你今天没事吧?”,韩筱的声音略微有点担心。
“没事,你先回公司吧,把约定好的地点发我手机里,我自己会开车过去”,苏木生尽量恢复着平常的语气回应道。
“好的,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事情的话,记得打给我”
苏木生拖着沉重的身体起身去到浴室里洗完澡,换上衣服,简单的化好妆,便出门了,在坐电梯下楼时候,苏木生一直觉得脑袋昏沉,被空调冷风吹久了的额头微微有些发烫。
按着韩筱给的地址,苏木生驱车到了光致娱乐传媒公司。在前台的接待下,苏木生在会客室见到了光致娱媒总经理。
“苏小姐,是这样的,我们光致娱乐传媒属于华致地产集团,关于你的著作版权购买事宜,华致集团董事长想亲自和你洽谈”
听着总经理的话语,苏木生稍微愣了下。
“请您在这里稍等会,我们董事长在路上,马上就到”
“好的”,苏木生礼貌地回应道。见所有人都退出了接待室后。苏木生站在窗外打量着这座公司的环境。如果光致娱媒只是其旗下的一家公司的话,那么这位华致地产董事长一定身家不菲。
大概等了近半个小时,接待室门外的走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苏木生回到沙发边准备恭候这位董事长的到来,在望见虞治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苏木生整个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
“苏木————生”,虞治脸色带着冷笑,最后一个字拖了好几秒后语气加重说了出来。
昨天在学校门口见过虞治后,今天再次见到他,苏木生的内心有些紧张,抓起身边的包起身要离开,“版权我不卖了”。
在同虞治擦肩而过的时候,被虞治抬手一拦,苏木生的身体重重撞在了墙上。虞治合上大门,眼神中透着寒光,“不聊版权问题,聊下抚养义务问题”
“苏木生,你该不会不知道你十年前犯下的是遗弃罪吧??”
空空的会客室冰冷的回荡着虞治的声音。苏木生捂着被撞痛的手臂,克制着内心的害怕,目光镇定地望着他。
“这些年来,你付过抚养费么?”
苏木生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我攒下的所有积蓄,以后我还会定期往这张卡里存钱”。见虞治没有接过银行卡的意思,苏木生的手有些尴尬的停在空中,或许这卡的钱对于虞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里面的钱不够这十年的抚养费的话,我回去会尽量湊一些”,苏木生底气不足的补充了一句。
虞治目光的透着怒火抬手将苏木生推靠在墙上,“你觉得你所做的这些事情靠钱就能弥补完事么?”
苏木生闭上眼睛,忍住眼泪,整个人被内疚的情绪笼罩着。
望着苏木生的神色,虞治稍稍松开了按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听出的苦涩,“苏木生,从过去到现在,你果然对我一丝情感都没有,你知道么,十年前你希望我死在你面前,而现在的我希望你死”
“可以,如果你觉得我的死可以弥补你们的话”,苏木生睁开了眼睛。这二十年来苏木生一直是孤身一人度过,从以前仇恨的活着,到现在内疚的活着,苏木生早就觉得“生”对于自己来说了无意义。
虞治眼神稍微震了一下,随即背过身去,“苏木生,以前你恨了我十年,而我同样也恨了你十年,我们扯平了,你走吧”
苏木生将手中的银行卡轻轻的放在茶几上,望着虞治冷漠的背影,苏木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离开会议室。拐出楼层,苏木生没有坐电梯,而是走进了楼道里,下了半层楼后,再也克制不住,蹲下身子,头抵在栏杆上,难受的哭了起来。空荡的楼梯只有苏木生一个身影,楼道口的微暗光线笼罩着空气中浮动的灰尘。